狄诚的电话始终没有打通。
现在就连路铓也觉得毫无希望,很是无精打采。
席韬略的心思却已经不在这里,只想着赶快离开,先前他打过方熠的电话,结果没有打通,也打过季晴雪的电话,同样没有打通。
所以他觉得那里一定出事了。
大事。
除了和案件有关的事,席韬略还强烈感到或许还牵涉到关于他情感着落的大事。
因此不能留在这里。
“走。”
成陌却还在席韬略犹豫纠结之时,就果断有了决定,并且说走就走,魁伟的身躯已经向大门处移去。
“好。”席韬略大喜,立刻紧跟。
路铓直瞪眼,扯开破锣一般的嗓门吼道:“去哪里?我们呢?”
席韬略停步转身,走到路铓身前,双手有力搭在他宽厚的双肩上,轻轻一笑。
“大秤砣,正是因为有你留在这里,所以我们才能放心的离开。”
路铓相信他才怪,那双牛眼转了一圈就嘿嘿笑道:“作为目前刑侦大队的最高负责人,我不在现场那怎么行……”
“小余,这里交给你了,不许出现任何差错。”
估计席韬略一时间没想通为何这个看上去粗鲁的壮汉竟然不吃这一套,任凭路铓轻易甩开他的双手,紧跟在成陌身后,没有任何反应。
“快!”
成陌的催促声终于让他反应过来,赶紧急匆匆出门。
不过对于路铓,他是再也不存在任何小视的想法。
……
“你说刚才那个云星帆就被你扔在这里?”
方熠指了指假山凹陷处,对仍然一脸惊讶的季晴雪说道。
季晴雪点点头,又摇摇头,心里直想方熠会不会觉得她在撒谎,因此看穿了她的那点小心思?故此感到糗极了。
“…我……我算好力量的,他应该起不来。”
面对她的解释,方熠轻轻一笑。
“或许他的强壮出乎了你的意料,也或许正好有其他人经过,云星帆因此获救,或许现在他已经醒来,正在心里暗骂你,不过你放心,他一定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的……”
“像他这样的人,面子比什么都重要。”
季晴雪能明显感觉到方熠用如此轻松口吻说这番话的目的,然而越是这样,她越觉得下不了台。
“不可能,云星帆绝对不可能自己醒过来……”
她能解释第一点,不过对于第二点却怎么也想不到怎样解释,因此那张精致的脸庞涨得通红。
夜『色』中,她的模样让方熠一阵恍惚,又分不清现在扶着的人是哪个。
沉默让季晴雪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但是她当然不会这么做,只会用女孩子特有的手段来应付。
眼眸中立刻笼罩了一层冰霜,声音更冷。
“你不相信我。”
方熠立刻觉得头疼,事实上对付女孩子的手段他一向不多,特别是像季晴雪这样的女孩子,恐怕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想不出有效的办法。
谁让她是乌妍的女儿。
“好吧,那就让我来求证一下。”
扶稳季晴雪,方熠二话不说取出微型手电,一道白光照亮了原本云星帆原本躺着的地方,只是一眼,他就轻咦了一声,蹲下身子细细察看。
季晴雪的心里也因为白光的出现而充满震撼,再也不存在刚才的纠葛。
地上有拖痕,虽然经过简单处理,不过在他们眼中还是如此明显,更令人惊讶的是拖痕的方向是假山。
假山中有蹊跷!
朱喜提供的资料中可没有特别指出过这座假山有什么古怪,更没有表明这处庭院中的建筑别有蹊跷。
假设发现云星帆的人是一个无关之人。
那么最正确的做法应该是想办法弄醒他,绝对不可能直接将他拖走,并且拖动的方向是假山。
答案似乎就在眼前。
方熠感到冥冥中似乎真有天意存在。
要不是突然冒出这个云星帆对季晴雪动了歹念,他们哪有什么可能发觉假山会有异样?
再进一步推断,在设定这人就是狄诚的情况下,那些打不通的电话或许就是促使狄诚突然想要一探究竟的源头,当他发现倒在假山旁的云星帆时,或许心中的慌『乱』立刻促使他又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方熠迅速站起身,冲着仍然惊讶不已的季晴雪一笑。
笑容落在季晴雪的眼中立刻使她会错了意,对他狠狠瞪了一眼。
这一眼像把刀剐在方熠的脸上,心中猛然一震。
——不好,假如这处假山只是秘密建筑的一处出入口,狄诚感到事态不对从另一处出入口逃跑怎么办?
瞬间的神情变化让季晴雪顿时也想到了这个可能,脸『色』立变。
“登高,集合人。”她急忙说道,又咬了咬牙,“别管我,我能照顾自己。”
为了让方熠放心,忍受着剧烈的疼痛,季晴雪往后退了几步,虽然每一步都让她付出许多艰辛,但是身形还是很稳。
就像夜『色』中傲然开放的雪梅。
方熠不再犹豫,立刻拿出手机,首先向另外三个正在侦察的便衣发出向这里靠拢的信息,随后按下了通知汪行山带领大队人马前来此处的按钮。
做完这一切,他又转头看向假山。
微型手电将假山照得雪亮。
机关会在哪里?
……
虽然体力和精力已经消耗殆尽,使他的感知能力已经弱的不再弱,但是他还是能感觉到属于那人的惊慌。
面对正义即将来临前的惊惶和恐惧。
他看不清也认不出倒在不远处一动不动的人是谁,但是能猜到这一定是计划之外的人。很有可能就是意外发现这里秘密的人,所以才会被那个人就像拖死狗一样拖来这里。
不过他不希望那个一动不动的人是警察。
任何一个警察都不应该死在这里。
原本还在惊惶不安的那个人停止了不断走动,站在那一动不动人面前,他还能感觉到那个人正准备伸手从口袋中掏什么东西出来。
——是要准备动手了吗?
他觉得自己必须做点什么事,哪怕最后救不了本不该死的人,拖延一点时间也是一种努力。
最后一点力气完全被用在抬头这个动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