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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片刻,苏格道:

“也就是说,在当时的纳托鲁半岛,六神联盟堵截了柯尔德,然后将祂杀死在了那里?”

“具体的过程我们怎么可能知道,各大教会中也不会有相关的记载,但是,如果柯尔德还活着的话,我相信世界一定不可能是现在这个样子。”

昂都看着一旁的墙壁,目光似乎穿墙而过,去向无尽的远方,“征服大地的战车,这是当时世界上的人们对柯尔德的比喻,只不过,现在这辆战车已经不在了。”

“这一层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如果你们对这六座雕像还感兴趣的话,可以看一看。”

苏格摇摇头,目光看向角落里的石梯,低声道:“不用了,我们还是上去吧,看看上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打个赌吗?”昂都突然咧嘴笑起来,“会不会是跟费伦郊外的那个墓园地下一样,这一层是六位神使的雕像,上面的,则是柯尔德的石像?”

“那按照您的逻辑,这里也应该有一位神使被封印住才对,可是在这六座雕像中,没有任何灵性的反应。”苏格摇摇头,“我不跟您玩这个游戏。”

“那你猜上面有什么?”昂都纠缠不休。

“我不猜,我这就上去看,您别想套路我。”

就在昂都跟苏格掰扯的时候,琴突然道:

“我跟了。”

“什么?”

“我说,我跟您打这个赌,”琴看着昂都的眼睛,“虽然我也不知道上面会是什么,但应该不是柯尔德的石像。”

“这是女性的第六感吗?”昂都不解,“就像切茜娅一样?”

“可能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总有一种预感,上面的东西,是完全超乎我们想象的东西。”

“会有危险吗?”苏格在一旁问,紧张地握紧了匕首。

“如果有那么准确的感知,就不叫第六感了,”昂都嘲笑了苏格一声,“走吧,去看看,上面距离我们也只不过几米的距离,我们想知道的东西,很快就能得到答案。”

三人再次向上前进。

这一层的空间比下面要小很多,似乎是整个塔的最上层,抬头向上看不是平整的天花板,而是锥形的巨大空间,被深邃的黑暗填满。

整个空间之中,没有任何雕像或石像,只有一面矮矮的墙壁,正对着楼梯口的位置。

“似乎是我输了。”昂都喃喃说着,却没有半点失望的神情,整个注意力都被中间的矮墙吸引住了。

苏格和琴都没有说话,跟在昂都身后,来到那面矮墙前方,仔细观察着。

一面壁画。

在他们三人面前的,是一面壁画。

在整个壁画中央的,是一个人类的身影,手中握有一根权杖,看不清楚面容,但是因为周围的色彩的渲染,呈现出一种散发着夺目圣光的效果,是整个壁画绝对的中心。

在举着权杖的人周围,还有七个各不相同的身影。

第一个外形像是人类,面容被人为地抹去,没有任何值得参考的特征。

第二个看形状是一条巨龙,背后有双翼,有巨大而狰狞的头颅和嶙峋的长尾,尾巴的末端,有尖锐的骨刺。

可以想象,当这条巨龙甩动尾巴的时候,所有挡在前面的事物都会被轻而易举地摧毁。

不过让苏格感到奇怪的是,这条巨龙也被抹去了面容,与之前的人类一样,似乎是害怕被看出什么。

第三个也人类的身体,面容也被抹去,与第一个同样没有值得参考的信息。

第四个依然是人类的形体,跟中央散发着圣光的人形很像,手中也拿了一根权杖,只是整体的形象稍有不同,在壁画上所占的面积,也比中央的人小了许多。

第五个很像人类,有人类基本的特征,手足,躯干和头部,但是在人类形体的背后,生有巨龙一般的翼翅,还有一根长尾,长尾末端是双锤般的凸起。

这个形象非常特殊,同时融合了人类和巨龙的特点,像是画家凭空的构想,在现实之中,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存在。

第六个和第七个,也是差不多的人形,这七个形象围在四周,对中央的人形做出虔诚的动作。

过了这么久的时间,壁画上的色彩依然鲜艳,仿佛由画师刚刚蘸着油彩涂抹上去。

壁画的风格与一层的那些涂鸦和二层的雕像完全不同,细腻,生动,栩栩如生,每一处细节都被完美地呈现出来,连衣服上的褶皱都一丝不苟。

只不过,所有的形象都被抹去了面容,从服饰穿着上,仅仅能分辨出那两个特殊的存在。

苏格三人看着壁画,感受到壁画上描绘的那种宏大与虔诚,紧张到仿佛连呼吸都忘记了,只能听见自己胸腔中砰砰砰的心跳。

“那个……”苏格缓缓开口,几乎认不出自己的声音。

“呼。”

昂都也狠狠松了口气,似乎是从万丈的深渊中爬出来,重新获得了生命。

“真是……我该怎么形容呢,我还是第一次有这种语言匮乏的感觉。”昂都说着,嘴角也挂上了一丝无奈的笑容,仿佛面前的这个壁画,是一个棘手的刺猬一样,让他无从下手。

“你们有什么想法吗?对于这个壁画?”

琴摇摇头,对于超凡世界中的存在,她一直非常谨慎,这次如果不是听说苏格也会过来,她根本不可能参与。

“我觉得……”苏格喃喃道,“上面描绘的,该不会是永恒万物神的事情吧?”

“永恒万物神?”琴露出了惊讶无比的表情,双眼在黑暗之中散发着颤抖的光,就像是在深林中受惊的小鹿。

“说说,”昂都点头道,“为什么会联想到永恒万物神?”

苏格挠挠头,“关于永恒万物神的事情,我也是从其他人那里听说的,看这个壁画的内容,在中间的这个,明显是人类不是吗?还有这样的效果渲染,一定是为了衬托出这个人类的伟大。”

“而周围的七个存在,与永恒万物神身边的七位神使正好匹配,虽然我不知道祂们各自的身份,但是祂们的面容一看就是被人为抹去的,为的,也许就是不暴露祂们的身份。”

“知道用‘祂们’,确实也有所成长了,”昂都对苏格的回答表示认可,“继续说下去,还有什么理由,你总不会是因为简单的人数匹配,就将这个认为是永恒万物神吧?”

“另一个理由就是下面的雕像,”苏格指着来时的石梯,“既然下面一层已经是关于柯尔德和六位神使的描述,我想,在这座塔的最顶端,放置的东西一定是比柯尔德更加重要的。”

“在已知的历史上,有什么会比曾经成神然后陨落的大地巨人神更加重要呢?答案只有一个,就是永恒万物神。”

苏格的声音铿锵有力,仿佛钉子一样凿进昂都和琴的心里。

“我的猜测,是正确的吗?昂都先生?”

“先不说正不正确的事情,起码你所想的跟我所想的是完全一致的,只不过,柯尔德之上的存在,除了永恒万物神,不是还有六神吗?你为什么不往这个方面联想?”

苏格沉默了片刻,蚊子哼哼似的回道:

“我其实……不太了解六神的事情,很抱歉我没有认真阅读那些教义。”

“你说什么?”昂都没有听清。

“我是说,”苏格正色道,“六神的身边,似乎没有所谓的神使,起码在我知道的范围中是这样。”

“倒也是。”昂都点点头,若有所思。

只有琴听清了苏格刚刚的小声嘀咕,掩嘴偷偷笑着。

在这样压抑又严肃的环境中,苏格的举动仿佛一道清风吹拂,受到了苏格的感染,琴感到压在自己身上的莫名的压力,也在不知不觉间小了很多。

昂都来到壁画前,认真地观察着每一个形象,皱皱眉,“所以说,为什么在柯尔德神使留下的痕迹中,会出现有关永恒万物神的记录?”

“这两者似乎没有什么直接的关联,就算是有,也只是身边围绕着众多神使这一个共同点,这一点似乎也可以解释,柯尔德当时是将自己看做第二个永恒万物神,所以才聚集了复数的神使。”

“将自己看做了第二个永恒万物神?”苏格惊讶道。

“这不是很正常吗?”昂都撇撇嘴,“在疯子的世界中,对于我们来说不正常的事情,对他们来说却无比正常。”

“不然他也不会做出想要征服整个世界的计划了,虽然最后没有成功,但是没有这样的理想,似乎也没有资格和底气将自己比作第二位永恒万物神。”

“只不过,这幅壁画上所有人物的样貌都被抹去了,这还真是一个难题,不然的话,或许还可以从上面发现一点痕迹。”

“什么痕迹?”苏格问道。

“这不是看不出来嘛!”昂都有些烦躁。

这时,琴忽然又动了起来。

只见她从苏格与昂都中间缓缓走开,绕过壁画,去向后方。

片刻之后,从壁画的后面传来一道却带颤抖的声音。

“你们过来看,在后面,也记载着一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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