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兄这样看着我做什么？”宇文明晖忍耐住心底的痛苦，平静地说道，“不是这样吗？找不到缺点就造一个缺点出来。”
“明晖，你太小了，不要乱想。”
听出宇文朝禧话语里潜藏的一点慌张，宇文明晖心底冷笑连连，神色却没有丝毫变化，只继续说道：“十八岁及笄礼，之后行婚配，我还有三年时间。我要在这三年时间里得到我想要的东西。”
“你……想要什么？”
他看着宇文明晖，明明还是那张熟悉的面庞，却又给了他完全陌生的感觉。
两个月前宇文明晖大病初愈，他回来见她时有过一次这样的感觉，然那时与今日又是不同的。宇文朝禧暂时不知道具体的不同在什么地方，但他隐约有预感，这并不会是什么好的变化。
难道当真如贤妃所说的那样，有人在背后操纵着宇文明晖？
“我想要在宫中好好活着，做一个父皇疼爱，无忧无虑的小公主，就这么简单。”
“明晖现在过得不好么？”
她摇摇头，说道：“不好。”
“我知道父皇突如其来的宠爱，会让一些人眼红你，但那些并不足以威胁到……”
“威胁到了。”她说得极为肯定，再次让宇文朝禧怀疑她已经知道了宴会上的事情。
可他想不明白，宇文明晖是从哪里知道的呢？
再者，就算她知道有人偷换了茶壶，不应该头一个怀疑宇文明德么？
“有人想要我的命，有人没想着要杀我，但他留着我的命，是想用我去对付他的敌人。不管哪一样，我都很害怕。”
宇文朝禧干笑几声，强作镇定：“有这样的事情？那……要我帮你去把这些人揪出来，再上报父皇，惩治他们吗？”
“不需要。”宇文明晖死死盯着宇文朝禧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我不需要报给父皇，因为我想要加入他们。作为盟友的我，难道不是比单纯的一个工具，要能发挥出更多的作用吗？三皇兄，我在宫中最信任的，就是你。”
虽然那已经是曾经的事情了。
“这里也没有别人，我们开诚布公好吗？我帮助你扳倒皇后他们，你保我平安，让我不用再终日忧心又有谁想要在背后捅我一刀。我母亲是异族，但我幼时她便已经离世，我也从来没觉得自己是异族，我真的只想要安安稳稳的生活，再嫁一个与我两情相悦的男人，没有其他图谋。”
宇文朝禧这回倒是能肯定了，她必定是在什么地方听到了自己和贤妃的对话，不然她怎么会强调宸妃的异族身份？这是昨夜贤妃提到的东西，昨夜他与贤妃争吵的时候，也许是在房梁上，也许是在窗外，总之她是都听见了。
甚至有可能，她是从密道那里过来的。
正厅内安静的可怕，宇文朝禧沉默许久，才缓缓说道：“我一直都相信你的品性，也想过要不要把你拉拢过来，但……我不忍心，我的道德感，在劝阻我不要把你变成那个样子，把你的心也沾染上灰尘……”
“三皇兄嘴上说着不忍心，最后不还是答应了贤妃娘娘？”宇文明晖装不下去了，她冷着脸，一字一顿地说道：“不要让道德感阻碍你做正确的事情，三皇兄。我也纠结犹豫过，我知道我一旦做出了这个选择，就势必会再做出同样违背我道德感的事情，但这是我唯一正确的道路，因为只有参与到这个游戏里，成为玩家中的一员，我才不会稀里糊涂被人操控了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