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被贬为庶民后,生活可谓一落千丈。往昔身为亭长时,他在沛县那可是威风八面,走到哪儿都有人奉承讨好。
可如今,只能蜷缩在狭小又破旧的屋子里,满心都是不甘,愤懑如同火焰在胸腔中熊熊燃烧。
樊哙得知刘邦遭此变故,心急如焚,马不停蹄地约上几个平日里与刘邦交情深厚的兄弟,火急火燎地赶到刘邦的住处。
樊哙一脚踹开那扇摇摇欲坠、吱呀作响的门,扯着嗓子大声嚷嚷:“大哥,我们来看你了!”
刘邦原本正萎靡地坐着,听到声响,抬起头来,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的光亮,
但很快,那光亮就被无奈与愁苦彻底淹没。“兄弟们,你们来了。”
他开口说道,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透着无尽的沧桑与疲惫 。
“大哥,这到底咋回事啊?那个扶苏,凭啥就把你贬成庶民了?”樊哙满脸涨得通红,像是熟透的番茄,气愤不已地说道,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来。
刘邦苦笑着,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讲述了一遍。
众人听完,个个义愤填膺,脸上写满了愤怒。
“大哥,这口气我们咽不下去!”一个兄弟情绪激动,挥舞着拳头,大声喊道,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出去找扶苏算账。
“对,咱绝不能就这么算了!”其他人也纷纷附和,一时间,屋子里群情激愤。
刘邦看着这些真心为自己抱不平的兄弟,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眼眶也微微有些湿润。
但他心里清楚得很,如今自己没了权势,就像折了翅膀的鸟,根本没办法与扶苏抗衡。
“兄弟们,多谢你们的好意,可这事还得从长计议。”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吵闹声。
刘邦疑惑地起身出去查看,只见一个衣着朴素、面容憔悴的妇人正站在门口,眼中满是哀怨与委屈。“你还知道出来!”
妇人一看到刘邦,情绪瞬间爆发,大声说道,
“你可别忘了,你还有个儿子叫刘肥,这么长时间了你不闻不问,总得给我们娘俩儿一个说法吧!”
刘邦这才猛地想起自己的私生子刘肥和他的母亲曹氏。
他的脸上顿时浮现出尴尬的神情,嗫嚅着说道:“我如今这副模样,实在是拿不出钱来。你放心,等日后我有了办法,肯定不会亏待你们。”
“日后?我和孩子可等不了那么久!”曹氏情绪激动,忍不住哭喊道,
“你要是真没钱,就把这房子卖了,好歹能换点钱,让我们活下去。”
刘邦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这房子虽说破旧不堪,四处透着寒酸,但好歹是他眼下唯一的容身之所。
“这房子卖了,我住哪儿啊?”他焦急地问道。
“那我就管不着了!”曹氏态度异常坚决,斩钉截铁地说,
“反正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不然我就赖在这儿不走了!”
樊哙等人见状,纷纷上前劝解。
“大嫂,你就体谅体谅大哥吧,他现在也着实不容易。”樊哙好言相劝,脸上满是诚恳。
“体谅?谁来体谅我们娘俩啊?”曹氏边哭边说,泪水顺着脸颊不停地滑落,
“这些年我一个人含辛茹苦地把孩子拉扯大,他这个当爹的又在哪儿呢?”
刘邦被说得哑口无言,心中满是愧疚。
他深知,自己对曹氏和刘肥亏欠太多太多。
“你先别着急,我想想办法,一定想想办法。”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无奈地说道。
就在众人僵持不下,气氛紧张得如同拉满的弓弦时,突然传来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
只见一个兄弟慌慌张张地跑进来,神色惊恐,大喊道:
“不好了,大哥,外面来了一群人,说是要找你麻烦!”
刘邦心中猛地一惊,暗自叫苦,他实在想不出自己又惹上了什么祸事。“走,出去看看!”
他咬咬牙,强装镇定,带着众人来到门口。
只见一群手持棍棒、凶神恶煞的大汉正站在那里,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目露凶光的男人。
“你就是刘邦?”男人恶狠狠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之前当亭长的时候,可没少欺负我们兄弟。现在你落魄了,也该轮到我们报仇了!”
刘邦心中暗叫不好,他明白今天这场冲突怕是难以轻易化解。
“兄弟们,抄家伙!”樊哙反应迅速,大喊一声,众人纷纷抄起身边能当作武器的家伙,个个摩拳擦掌,准备与这群人拼个你死我活,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刘邦的脑子飞速运转,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紧张与恐惧,上前一步,朗声道:“各位兄弟,我刘邦之前确实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在这里给大家赔个不是,还请各位多多包涵。如今我已经被贬为庶民,也算是得到了惩罚。
不如这样,咱们化干戈为玉帛,冤家宜解不宜结。以后我刘邦要是有了出头之日,一定不会忘了各位的恩情,必定重重报答!”
男人听了刘邦的话,心中不禁有些犹豫。
他原本就是想趁着刘邦落魄,出口恶气,报复一下。现在刘邦既然已经诚恳认错,他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毕竟事情闹大了对自己也没什么好处。
“哼,算你识相!”男人冷哼一声,说道,“今天就暂且饶过你,要是你以后再敢嚣张跋扈,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说完,男人大手一挥,带着手下扬长而去。
刘邦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长舒了一口气,只觉得后背早已被汗水湿透。
他心里清楚,今天不过是侥幸逃过一劫,以后的日子,还不知道会遭遇多少艰难险阻、狂风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