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天上的圆月已经几乎升到正空,抬头往上看,深蓝的天空中挂着一个银盘,清辉朦胧,遥远深邃。
低头看河面,只见河面平静如镜,映照着天上的明月,好像夜空掉落到了地面之上似的,那美景,即便是世界上最着名的画家也画不出来!
“朵朵,你真会挑地方啊!这里楼上看风景漂亮,下楼在河边行走,风景也同样非常漂亮!”钟德兴十分感慨地说。
“是吧?这说明我的眼光还不错!事实上,我也没来过这里,我是听别人说了,然后才拉你过来的。没想到,我的朋友忽然没有骗我!”赵朵朵说。
两人正缓步行走在河边,突然,一阵叫卖声吸引了钟德兴和赵朵朵的注意力。
右前方不远处的路边,一名中老年男子正在叫卖烤地瓜。
“烤地瓜,烤地瓜,香喷喷的烤地瓜!”
伴随着男子的呼叫声,钟德兴和赵朵朵闻到了一阵地瓜的香味。
“朵朵,要不要来个烤地瓜?”
钟德兴闻到烤地瓜的香味,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这些年来,随着官越当越大,钟德兴的应酬也越来越高端,各种各样的美味佳肴,他都品尝过。
然而,品尝过这么多美味佳肴之后,钟德兴深深觉得,再美的美味佳肴都没有五谷杂粮来的美味!
就拿烤地瓜来说吧,他个人觉得,其味道不输于任何美味佳肴!
“是你自己想吃了吧?”赵朵朵说。
“你怎么知道?”钟德兴微微一笑说。“我确实想吃,你呢,你想不想吃?”
“我当然也想吃!”赵朵朵说。
赵朵朵之所以知道钟德兴想吃烤地瓜是因为,在家的时候,钟德兴每隔一段时间就吃一次。
已经好多天不吃烤地瓜,赵朵朵猜测,钟德兴肯定是想吃烤地瓜了,所以才提出这样的要求。
事实上,赵朵朵自己也想吃。
因为受钟德兴影响,赵朵朵也习惯每隔一段时间就吃一次烤地瓜。
中年大叔所卖的烤地瓜个头大,而且,烤的熟度叫的好处,味道特别香。
“大叔,您的生意怎么样?”钟德兴买了两个烤地瓜,一个给赵朵朵,一个他自己拿在手上。
“还行!马马虎虎,一个月五六千块钱吧!”中老年大叔说。
“一个月五六千块钱?那很不错了呀!”钟德兴说。“很多打工人一个月也就五六千块钱!”
“你把我跟普通打工者做对比,那当然挺不错。但是,要是跟我以前相比,那显然差的太远了!”中老年大叔说。
“哦,是吗?”钟德兴感觉有些意外,问道。“大叔,你以前做什么的呀?”
“开工厂的!”中老年大叔说。
“开工厂?”钟德兴有些意外。“那后来为什么不开了呢?是破产了吗?”
“没错!!”中老年大叔点了点头,深深叹息了一声说。“我那个厂关了,真的非常可惜。如果我的厂子是因为经营不善而倒闭,那我认了。可不是呀!”
“不是?那是因为什么?”钟德兴十分不解的看着这名满脸沧桑的中老年大叔。
“电的问题!我的工厂之所以倒闭,是因为供电的问题。”中老年大叔把他工厂关闭的具体原因告诉钟德兴。
原来,中老年男子在附近一座山的山脚下开了一家石材加工厂,主要把山上的石头加工成各种石材,比如护栏,石椅石凳,雕刻等等。
因为成本很低,产品的利润挺不错。
然而,这样的工厂耗电量非常大,而他的工厂因为位置很偏僻,供电一直成了问题。
原先,那里只有他自己一家工厂,用电量相对比较少,供电不成问题。
后来,别人看到他开石材加工厂赚了钱,纷纷效仿,在他工厂附近也开石材加工厂。
短短一两年,那里的石材加工厂好像雨后春笋一般冒出来。
这么多石材加工厂,其用电量非常巨大,而那里因为山路崎岖又很偏僻,这么多工厂用电,供电立马成了大问题,电量根本满足不了需求量。
于是,所有工厂一下子倒闭。
“既然那里有这么多工厂,当地为什么不增加供电量呢?”钟德兴不解的问道。
“哪里那么容易呀?”中老年大叔深深叹息了一声说。“我们那里位置非常偏僻,道路是非常崎岖的山路,拉高压线过去非常不容易!”
“事实上,我们也向供电部门反映过这个问题,供电部门给我们的回复说,他们可以增加供电量,但是,架设高压线的费用非常高昂。他们要是为了我们这些工厂而专门架设高压线,将会投入巨额资金!”
“为了收回成本,电网公司架设了高压线之后,他们给我们供电的时候,将抬高电价。”
“我们石材加工厂用电量这么大,要是抬高电价,我们的成本将会提高,如此一来,利润空间将压缩。这谁愿意干呀?”
“最主要的是,电网公司要求我们跟他们签合同,十年之内不许关闭工厂。这我们哪里做得到呀?”
“谁能保证一个工厂开十年?未来的事,谁能说得准?”
“可是,我们要是不跟电网公司签这样的合同,他们就不愿意架设高压线。”
“这其实也能理解,毕竟,电网公司架设高压线的话,要投入很多资金。他们必须要回收成本,才会投入这些资金!”
“所以,这个问题是无法解决的。唯一解决的办法就是我们所有的石材加工厂一起关闭!”
见钟德兴愿意倾听他的诉说,中老年大叔非常感动,他多拿了一个烤地瓜递给钟德兴,要免费送给钟德兴。
钟德兴坚决不接受,微笑的说。“大叔,你卖的烤地瓜这么大,我吃一个就饱了,你让我还再吃一个,你是想撑死我呀?”
中老年大叔听钟德兴说的有道理,微微的笑了笑说。“那好吧!以后,你再来这里度假,我再免费送你一个!”
“那敢情好!”钟德兴微微一笑,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大叔,你刚才说,那个地方一下子开了很多石材加工厂。我想问你个问题,具体有多少家,年产值大概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