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脑海中,传来初老的轻咳声,“这个……这个老夫纵横中州万万年,却是从来没有听过,四域前往中州的人,会被拉来挖矿……”
似乎觉得自己的语言有些苍白,初老又道:“不管是老夫前往中州,还是前往四域,都没有在意过这些小事,更没有通过固定名额上中州……”
“谁能想到,通过固定名额上来的人,会被抓起来挖矿啊。”
这座矿场,一共有三名元婴境修仙者,以及一名云阶境的修仙者。
不知道是不是阮赞赞的错觉,看到那三个元婴,她总感觉对方比南域的那些云阶境妖族都要强。
不是,同为元婴境修仙者,为什么对方这么强?
起初的时候,阮赞赞还想着反抗。
被打的鼻青脸肿之后,阮赞赞变得老实。
逃跑还是要进行的。
不过,阮赞赞一直没有实行。
原因无他,这些人中,有一个阵法大佬,且她身体被下了咒术,无法动用太多的法力。
阮赞赞只能借助符文,不断破开身体之中的咒术,随后生成新的咒术。
这些矿场监工有些变态。
他们每天都要检查一遍矿工身体之中的咒术。
若是咒术有所松动,他们会立刻再加一层咒术。
五十多年。
至于是五十几年,阮赞赞不记得了。
她只知道,自己每天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便是采矿。
手上满是老茧。
谁能想到,一名金丹境的修仙者手上,能够生出老茧。
似乎是矿石的副作用,阮赞赞想过很多方法,都无法祛除手上老茧。
最后,在一个好心矿工的告知下,阮赞赞彻底死心。
这矿场,对里面开矿的矿工有很大的危害。
开垦矿石三年,会对身体产生不可逆的损伤。
修行速度大大减慢。
开垦时间越久,对身体的伤害越大。
阮赞赞修行的功法比较特别。
是以符箓为根基,把符箓刻画在皮肉筋骨上。
也正是这个原因,才让阮赞赞的身体不至于破破烂烂,难以缝补,从此大道断绝。
若是换做一个其他金丹境修仙者,甚至是元婴境修仙者,在矿洞之中开坑五十多年,修仙的大道之路必定断绝。
“该死的矿洞,该死的中州。”
阮赞赞咬牙切齿。
为了能逃离矿洞,阮赞赞殚精竭力,卧薪尝胆,终于,在今天的时候,把身体之中的所有咒术换掉。
她可以大摇大摆的离开。
在矿洞深处,阮赞赞为自己准备了一个一次性的传送阵。
这传送阵不是定向传送阵,而是一个随机传送阵。
激活之后,传送阵会把上面的人传送到万万里之外。
站在传送阵上,阮赞赞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多少年了。
这都多少年了?
我终于能够离开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灵力不断灌入阵法之中。
阵法发出光芒。
微弱的阵法光芒,瞬间引起矿洞之外一名元婴境修仙者的注意。
元婴境修仙者看了眼矿洞,终究一个闪身,进入其中。
在阵法启动的最后一刻,元婴境强者看到阮赞赞。
“四域之人,你要往哪里逃?”
话语落下,元婴境强者抬手就是一剑。
一道雪白剑光,硬生生落在阵法之上。
铿锵!
报废的阵法被元婴境强者一剑斩的稀巴烂。
烟尘四起。
“逃?你逃的掉吗?”
元婴强者口中默默念动终于,激发阮赞赞身体之中的咒术。
这咒术,不但能让被施术者生不如死,还能定位施术者的位置。
然而,让元婴境强者有些不明所以的是,他竟然无法启动阮赞赞身体之中的咒术。
这是怎么回事?
元婴境强者眉头微微皱在一起。
神识四下扫去。
周遭空空如也,没有阮赞赞的身影。
逃了吗?
“算了,逃了就逃了吧。”
元婴境强者微微摇头,身影消失不见。
四域通过名额飞上中州的人,会出现在很多点上。
不管出现什么点,都无所谓。
因为这些点上都有矿场,林场,等类似的地方。
他们上中州的一瞬间,便会被发现,从而把抓,进而被剥削。
对他们中州人来说,四域之人便是奴隶。
修为低下,人格也低人一等。
这些从四域之中来到中州的人,他们的修行天赋都很差。
最好的一个,修为天赋都没有达到元婴境。
这是什么原因?
他喵的,还不是四域来的天才,来到中州的瞬间,会被拉去做矿工,伐木工……
中州需要的,不是普通的矿工,不是普通的伐木工……
长期做工,导致仙道受损,无法寸进,最后郁郁而终。
当然。
中州也有规矩。
至少他们会给四域的人一些机会。
通过名额,从四域飞上中州,不管是在矿场,林场,又或者其他地方,只要做满一百年,便可以恢复自由身,加入周边仙门。
只是这个时候,天赋都断绝的差不多,你加入仙门有什么用呢?
这个时候,中州的人还会来一句,四域的人真差劲。
当然,这是通过名额进入中州的四域人会有这样的遭遇。
一些惊艳绝伦,甚至是逆天存在的四域人,他们往往不是通过中州发下的名额进入中州。
这些人来中州,不会被抓起来做苦力。
一个两个的没有关系,翻不起风浪。
时间久了,终究能够改变点什么。
不过,人是会变的,又能改变多少呢。
天上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阮赞赞擦了擦脸上的雨水,看着阴云密布的天空,忍不住放声大笑,“哈哈哈……五十多年啊,那可是五十多年的折磨啊。”
“知道我这五十多年是怎么度过的吗?”
“呜呜……”
“终于出来了。”
“该死的矿场,你给我等着,等我修行有成,我一定把你给掀了。”
阮赞赞如同疯魔,大喊大叫。
初老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响起,“你怨恨时染吗?”
擦了擦脸上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的存在,阮赞赞脸上满是不解,道:“我为什么要怨恨时染师姐?”
脑海中再一次响起初老的声音,“要不是时染,要不是摇光仙门,你也不能获取那个名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