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母快步走到王昱面前,挡住众人的目光说道:“老妇人有一句话不得不说,芸儿离开王府的时候,我儿可还是在门口送他的同僚,一直到发现儿媳妇失踪前,他都是在王府,不曾离开过的。”
王母的这番话算是帮王昱暂时洗脱了杀人的嫌疑,但是方平哪里是个善罢甘休的人。
他放开王昱的手说道:“王夫人,你着急什么,我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王大人有杀人的嫌疑。我只是好奇王大人为何要打你的娘子呢?你口口声声珍爱的娘子啊?”
王昱被方平刚才的逼问,逼得有些失了分寸,心情很是紧张,又看了一眼王母。
王母正打算替王昱解释一番,林青青就上前拉开了王母,笑盈盈地说道:“王夫人,坐下休息一会儿把,方捕快是在问案,闲杂人等不能随意上前。”
然后将王母拉到沈夫人旁边的位置上,王母看着虎视眈眈的沈夫人,不敢再随意说话。
“王大人?说话呀。”方平又问了一遍。
王昱眼神飘忽,有些结巴地说道:“那日晚上,我喝的酒有点多了,回房醒酒的时候,与娘子有了点争执。一时酒气上来,我没有控制得住,就打了娘子一下。
我发誓,就那一下。岳父、岳母,我真的是喝醉了,才会动手的。事后,我非常地后悔。”
“哦,那是什么样的事情能引起这么大的争执呢?我听你们周围的人说,你们可是相敬如宾呀。”方平故意将相敬如宾四个字,加重念到。
王昱没有办法解释,干脆直接低垂着头,双手垂放在两旁,闭口不再说话。
方平继续追问:“王大人口才可一向不错的,怎么这会儿一句都不说了?莫不是心虚了?你们两个到底是因为什么而起的争执?”
“是你有别的女人了……”方平提出一个一个猜想,王昱依旧不回话。
方平想起韦庄说的王昱很有可能早就知道沈芸有身孕,并且对这件事很是鄙夷。
突然脑海中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他看了看沈家人的位置,低下头附在王昱耳边,悄悄说道:“你早就知道沈芸怀孕了是吗?”
王昱的身体微微一颤,很快又恢复平静了。
方平直觉方向正确,继续问道:“孩子不是你的。”他的语气非常地肯定。
王昱抬起头,看着方平,两侧的手已经忍不住握成了拳头。
王母看儿子情绪波动,怕是被方平逼得不行了,再次按奈不住站了起来:“方捕快不要为难我儿了,一切起因都是我。那日白天,我和芸儿提议想要从昱儿二叔家抱养一个孩子回来。芸儿虽没说什么,但现在想来她应该是不高兴的。
昱儿回来后,我就把这件事告诉他了。后来,昱儿醉酒回到屋里,和芸儿不知聊了什么,说到这件事,夫妻两才起了争执。
都是我这个老婆子的错,我明明知道芸儿为了能有个孩子,受了那么多罪,吃了那么多的药,却还提出要抱养,这才伤了芸儿的心。昱儿都是为了维护我,才会打了芸儿,归根究底都是我的错。”
王母越说越伤心,她泪眼朦胧地看着沈大人和沈夫人,径直跪了下来。
沈夫人赶紧拉住了她,两人相处四年,也算是有些了解,她对王母还是有感情的。
沈筠脸上的掌痕,用王母的解释也算行的通。
但是方平还是觉得和那个孩子有关系。
他本来还想拿出那封遗书,再追问下去,被韦庄拦住:“还是再搜集一些证据吧。”方平只得作罢。
沈芸的案子从失踪自杀案已经变成凶杀案,尸体只能暂时交由六扇门保管。
本就备受瞩目的葬礼突然中止,引起了很多人的猜测。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王家和沈家在厅堂上的对峙,很快传遍了街头巷尾。
关于沈芸的事情,大家茶余饭后都在讨论。
有人将矛头指向王昱,但是立刻就有人拿王母的话来反驳,各种奇怪的猜想,层出不穷。
方平和韦庄则一起赶到了王家老宅。
六扇门的捕快将一众王家仆人拦在门口,不让进,也不让走。
方平到时,那几名仆人还在苦苦哀求几位捕快,放他们走。
方平询问,他们的来意。仆人只说,他们是每隔几日就要来打扫,这是府里的规定,他们只是依照规定行事,没有任何目的。
听完他们的解释,方平未置一言,而是直接带着韦庄到了后院的枯井处,那些仆人一会儿再去问话吧。
整个院子打扫得很是干净,地上的落叶都没有多少。
“这几个仆人可够勤快的呀!”方平嘀咕道:“现场证据都被他们打扫没了。”
韦庄也将四周打量了一遍,然后说道:“有一个地方,他们肯定没有打扫。”
他走到枯井旁边,指了指井底,那日方平来的时候,沈芸刚被捞上来,且后来都被六扇门的人围住,所以井底应该还来不及做手脚。
方平会意,找来麻绳和蜡烛,让其他兄弟帮忙拉着,自己则借助轻功一点点向井底摸去。
方平很快就到了井底,脚下是枯叶腐烂后的淤泥,粘腻而柔软。
他每迈一步,都很是困难。拿着蜡烛在井底打量了一圈,什么都没有发现。
韦庄在上面提醒道:“沈芸是掉下去的,你试试蹲下来看看,如果有留下证据,肯定都在低处。”
方平依言,蹲下身子,再次寻找。果然,他在井壁上发现了一些指甲的痕迹,痕迹还都很新。
方平移动蜡烛,在痕迹周边一点一点看过去,一个用鲜血写的“丑”字突然出现。
方平在井底吼道:“庄哥,井底有一个血字。”
“什么字?”韦庄问道。
“丑。”方平有些不太确定的回答道。
“什么,哪个chou?”韦庄问道。
“美丑的丑。”方平再三确认后,回复道。
韦庄和上面的一众侍卫愣住,是那凶手太丑了吗?
“你再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韦庄说道。
方平答应后,他找了一根树枝,在井底仔仔细细地翻找了一遍,发现一枚铜板和一颗翡翠珠子,其他的就什么也找不到了。
方平好不容易爬出了水井,深深呼吸几口新鲜口气,井底的味道真的太难闻了,他都快憋死了。
他将铜板和翡翠珠子递给韦庄,韦庄看了两眼,没有接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