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母又笑了:“世子,这个解释虽然行的通,但也未必,就是那两个字,我要说是‘王昱’也是可以的。”
王昱听到自己的名字,很是诧异地看着母亲,但是他从小是被母亲带大的,对她是非常信任的。
所以立刻站起来附和道:“世子,母亲说得很有道理。这个血字太过模糊了,若按照世子的想法,怕不是王姓人都有可疑。
韦庄第一次见到如此厉害的妇人,起了兴致。虽然被连连反驳,但他反而更有斗志。
“王大人说的没错,这个血字确实模糊了,但是王夫人手上那串翡翠手串,可做不得假吧。”
王母第一反应就是将手藏在袖子之中,方平怎么肯给她这个机会,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将她的手抓了出来。
果然有一串翡翠手链。
方平将手链直接摘下,王母挣扎不得,被推到在地。
她立刻晕了过去,王昱心急火燎地赶去扶她,指着方平说道:“方捕快,我好歹也是为官之人,不是你们的罪犯,你竟然如此蛮横,欺负我的老母亲,她也是一把年纪的人了。
我定要找言官上奏,将你以权欺人,不敬长者之事,告知天下人。”
“啪、啪。”两声,竟然有人鼓掌。
鼓掌之人正是林青青,她走到王母身旁,蹲下身子,拿出一根三寸长的银针。
在王昱面前晃了晃,然后直接放在他的脖颈上说道:“我的医术是被皇上、太后都夸赞过的,你说王夫人在我面前装晕倒,是有多幼稚呢?
如果,我数三声,她还不起来。我就将这银针插进王大人的脖子之中,至于王大人还能不能活着,我就说不准了。”
王昱看着脖颈边的银针,有些害怕地向后退了一些,林青青立刻又靠近了几分,银针前段已经插入他的皮肤。他哪里见过这种无赖行径:“你,你,你这是草菅人命。”
林青青再次将银针向里送了一点,说道:“王大人开玩笑了,我医术这么好,可惜王大人突然身染重疾,我也无能为力呀!”
王母闭上的眼睛不甘不愿地再次睁开,看着因目的达成而眉眼含笑的林青青,她很是愤恨地说道:“世子妃,好本事。”
“不如您,现在物证已经拿到,人证丝缕只是时间的功夫,您不妨省省力气,将真相告诉我们吧!”林青青语气很是温柔,但是王昱脖子上的银针闪着寒光。
“丝缕那个贱婢说的大致不差,她对我儿一直有意,那日昱儿和沈芸突然争吵起来。她便急忙去通知我,当我们进屋的时候,沈芸已经倒在地上,半边脸颊上都是血。
丝缕那个丫头查看了一下,说沈芸死了。这让我和昱儿都很是害怕。昱儿寒窗苦读多年,就是为了能获得功名,如今若是被沈家发现这件事,昱儿所有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所以,我利用那丫头想要当妾的念头,哄骗她,我已经拿到了她的卖身契,只要她帮我们度过这个劫难,我就让昱儿收她为妾。
后来我们到了老宅,沈芸却突然醒了,丝缕被我留在前门把风。
我只能好言好语地劝了沈芸一阵,可惜她不识好歹,不能体谅我这个婆婆。
这个儿媳妇真的太不懂事了,她的丈夫要是有什么事,她还能落得什么好。一点都不为大局着想。
所以,我只能让她再也说不出话来。
她脖子上的翡翠串我一直很喜欢,本以为给她点提示,她会主动送上来。
结果那个傻子,半点不明白。我只能直接和她提,她以是哥哥给的陪嫁为理由,不肯给我。
我是她的婆婆,是长辈,连那么一点东西都不肯给我,真的是枉费我疼她了。
那时候想着反正她都用不到了,我就直接拿过来吧。
结果和她争执间,翡翠串断了,我很生气,趁她愣住的时候,一把将她推进了井中。
我第一时间,就将这些翡翠珠收集起来了,但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竟然还有一颗掉在里井底。”
王母说的话,完全不认为自己有任何错,将责任全部推到沈芸身上,自私到了极点。
韦庄说道:“你手上这串不只是翡翠珠,它是一串雕刻着十八罗汉的佛珠,你和沈芸相处那么久,你竟然都不知道吗?”
“我第一次问她要了之后,她就没在我面前再带过,我怎么会知道?”王母一脸的鄙夷和刻薄,与原先的温柔和蔼不大相同。
一旁的方平忍不住问道:“如果你知道沈芸有了身孕,你还会这么做吗?”
王母很是无所谓地说道:“我儿子的身体根本不能生孩子,都是那个贱人不知道在外面勾搭了什么野男人,还敢回家栽赃到我儿子头上。
若不是她这么不要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所以这都是沈芸的错。”
“啪”一声,林青青直接给了王母一巴掌。
她嗤笑道:“愚蠢至极。你儿子的身体是不易有孕,不易和不能差距还大得很。我早就检查过了,沈芸肚子里的孩子就是王昱的。你们这一对糊涂母子,上天的好意,都被你们糟蹋了。
你们人丑心更丑!自私无情,令人作呕。”林青青说完,成功看到王家母子两个人都变了脸色,尤其是王母,她先是不可置信,再是捶胸顿足,嚎啕大哭。
王昱也很是悲痛,他曾经无比期盼能有一个自己血脉的孩子,结果,这个孩子竟然死在了自己母亲的手上,他看着王母的眼神里也带着些许恨意。
下面的事情,自然交给六扇门收尾。
方平将韦庄夫妻送到门口时,忍不住问道:“嫂子,你不是说,没有办法判断孩子是不是王昱的吗?”
“是啊,我随便说说的。”林青青直接了当地说道,然后转身上了马车。
方平回头看了一眼,被押解出来的王昱母子。
王母就像老了十几岁一般,原本挺直的背完全弯了下来,眼中也没有了光彩,一脸的了无生趣。
王昱也如同被霜打过的茄子,整个人都蔫啦。
两人上囚车时,方平好心让王昱和王母再说两句,下次见面,可能就是在刑场了。
王母看着王昱,泪如雨下,絮絮叨叨了许多话。
王昱深深地看着王母,只回了一句:“我恨你。”转身上了囚车。
王母恍若被雷所击到,整个人再也支撑不住,真的晕倒了。
方平指挥两个手下,将王母抬上了车,心中感叹道:“庄嫂的攻心计真是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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