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魔两族生性残忍,眼看即将有团灭对手的机会,自然不会对修士们手下留情,但好在因为亲传们赶来得及时,不少修士最终还是得以暂时逃过一劫。
“这样耗下去情况对我们很不妙啊。”
东奔西走了一段时间后,亲传们很快便清晰的意识到了这一点。
趁着好不容易得到的一点儿喘息之机,他们凑到一起开始疯狂头脑风暴起来。
说到底他们也仅仅只有二十几个人,一时半会儿可能看不出什么不对,但时间长了饶是他们也顶不住这种倾轧般的压力。
而且自从被杀了一大批同伴后,两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学聪明了,他们现在见势不妙便迅速化分成小股势力在四周游走,亲传们人手本来就不多,自然不可能冒险去追他们。
这样一来二去的,导致几个脾气暴躁的剑修心底的火气嗖嗖嗖的往上窜。
反倒是顾夏托着下巴,神色看起来不慌不忙的。
谢白衣见状,便知道她大概是有想法了,开口问道,“你有什么办法吗?”
虽然曾经他经常和顾夏互相看不顺眼,但不可否认的是,这种混乱的场面也只有对方会更加如鱼得水了。
闻言,其他人也下意识看了过去。
顾夏点了点下巴,又捋了一遍脑子里的路线,不紧不慢,“如果你们信得过我的话,我的意见是,周围其他几座城池现存人手全部撤离。”
其他人眉头一跳,但因为长久以来的信任并没有人提出质疑。
“不管是妖兽还是魔族,他们的数量都太多了,既然如此……”顾夏直言,“那就把他们引到一处一网打尽好了。”
不是喜欢跟他们打游击吗?
有句话说得好,与其劳累自己不如折磨别人,既然妖兽这么想和他们兜圈子,那就干掉他们好了。
一了百了。
卧槽有道理啊。
亲传们的眼睛顿时就是一亮。
就连谢白衣都若有所思起来。
但还没等他们就这个办法展开激烈的分析,就被一道声音打断了。
“不行。”
众人满脸不高兴地转过头去,想看看是哪个讨厌的家伙在扯他们后腿。
仔细一看,原来是几个原先城池内修为较高的修士。
他们看起来一副焦头烂额的样子,大概是想来亲传们这边探探情况,结果没想到刚到就听到他们在琢磨着怎么搞事情。
当即毫不犹豫地出口打断。
为首的修士按了按眉心,颇有些不耐地看着他们,质问道,“你们怎么确定那些妖兽一定会按照你们的想法来?万一中间出了什么意外,那些城池沦陷后里面的人怎么办?你们谁能负得了这个责?”
劈头盖脸上来就是一顿指责,就差没有指着他们的鼻子骂了。
一群亲传面面相觑,眼神交流着各种讯息。
——这人谁啊?
——不认识。
——他凭什么骂我们?我们可是刚救了他们的命诶。
——可恶,干他丫的。
眼看一群亲传眼神不善地盯着他们,为首的修士顿了顿,依旧继续道,“你们年纪还太小,想法天真一些我不怪你们,但这种大事不是你们能够随意决定的,交给我们就好了……”
巴拉巴拉一大堆,总之话里话外透露出来的意思对他们很是轻视。
不过这倒也正常,正如魔尊所说的那样,他们年纪还太小了,这也就导致在这些阅历更多经验更足的修士们那里没什么话语权。
在他们眼里,这群亲传无非就是更能打一点儿,关键时刻怎么可能轻易采纳他们的意见?
又不是小孩子扮家家酒。
*
亲传们本来还本着礼貌的态度无可无不可地听了几句,结果眼看对方不仅没有停止的意思,反而还越说越来劲了。
“???”
没完没了了是吧你?
“我说这位大叔。”郁珩被他念叨的脑壳痛,他不客气地说道,“你谁啊你?我们几个说话有你什么事啊?”
他这话刚一出口就被大师兄锤头了,虽然他们对这几个人感观都不怎么好,但好歹人家年纪比他们大,不能太没有礼貌。
那几个修士被郁珩毫不客气地一番话噎的脸色一黑。
为首的修士面色更是难看,他打量了几眼这少年身上穿的宗服,目光随即又落在对方腰间悬挂的灵剑上,皮笑肉不笑,“哦?原来是凌剑宗的亲传啊?”
“久闻凌剑宗弟子最重规矩,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不知道你们宗主知不知道你们在外面这么放肆。”
他如果说其他的凌剑宗几人可能也就当做没听到了,但既然将事情上升到自家师父和宗门身上那就有点儿过分了。
不等他们开口,就见叶随安手肘搁在桌面上,一手支着下巴,神色透着一股子懒洋洋的意味,“我说大叔,传言这种东西听听就得了,认真你就输了。”
“传言还说我们太一宗的人都没有素质呢,你看我现在多有礼貌啊。”
那几个修士:“……”
不,这个应该不是传言吧?
尤其是为首之人,鼻子都快要气歪了,这几个小鬼年纪不大说话是真难听,一口一个大叔叫着,他看起来有那么老吗?
就这还自诩自己十分有礼貌?
万万没想到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顾澜意也不耐烦听这群人在跟前指指点点,他多多少少能明白顾夏的想法,现在这种情况下修士人手本就不如另外两族,一味的被动防守只会不断消耗他们的灵力。
届时万一中间再出了什么变故,那就不是他们能够控制的了。
将分散的人全部撤走,那些妖兽和魔族没完成任务自然不会轻易退去,没有魔尊和妖皇的命令,他们最大的可能还是继续和修士们死磕。
等到局势调转过来,该怎么打那就要看他们的了。
眼看面前这人还自顾自说个不停,他臭着一张脸,唇角抿得死紧。
除了自家亲爹和宗门里的师父长老,顾澜意真的很难心平气和地听一群陌生修士在自己面前喋喋不休的说教。
他当即冷笑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