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桥听得怪怪的。
尼玛。
制造鬼奴的怎么就变成我们了?还什么给学校故意送有污染的食材?
啥玩意?
五天不在,咱就成背锅侠了?
平账大圣?
听说有个孙刑者的猴子能天天去天上搬救兵,大家都卖他面子,就是因为替社团平过账,蹲过牢,既有功劳也有苦劳。
那我这个怎么说?
是不是也该给我发点儿奖金大红花啥的?
靠!
“不过有一点。”
“刘媛媛跟唐恩居然没被抓到……日月星辰都悬在空中,没被发现,刘媛媛确实有点东西。”虽然早有猜测,真听到俩人成功逃离,江桥还是有些吃惊。
刘媛媛虽然可能是个什么老怪物。
但这些“日月星辰”也不是省油的灯,都是正儿八经的神性九阶。
就算她能自保。
还能带着唐恩一起逃?
“有没有一种可能……”就在江桥思考之时。
忽然。
远处传来一阵嘈杂之声。
“抓住她!”
“别让她跑了!”
“都让让!”
“站住!”
“啊——!”
呵斥声,怒吼声,惨叫声混作一团,江桥下意识看过,只见一大片五彩缤纷的浓云从街道另一头翻涌而来。
浓云之中有一支乐队。
吹拉弹唱。
好不热闹。
只是明明演奏着喜庆的音乐,每个人脸上却挂着怨毒之色。
而在浓云前方。
正被追赶的对象,正是刘媛媛!
她动作优雅。
看起来不慌不忙。
每当浓云即将追上她时,就会有一道人影从她身上分裂出来。而这个时候,那浓云往往会不受控制的一缓,下意识朝着她的分身扑去。
这让乐队十分愤怒。
他们无论用什么办法,在那分身出来的一刹那,浓云都会有一两秒钟的失控。
而正是这一两秒钟。
对方可以轻而易举的摆脱纠缠,让他们围追堵截的努力白费。
双方重新回到起点。
“臭娘们!”
“不要让我逮住你!”
乐队最前方是一辆彩车,上面站着一名穿着彩色燕尾服,戴着蓝色高礼帽,手里拿着一根绅士杖的男子,他咬牙切齿的盯着刘媛媛。
不断指挥乐队追杀。
“我的天!”
“那女人是谁啊?怎么招惹到乐师的?”
“你不知道吗?”
“那女的是外地来的奸细啊,这两天都张榜通缉了。”
“她这么强吗?”
“乐师出手都抓不到她?”
“能当奸细肯定实力强大,不过乐师是咱们阳城年轻一辈的顶尖天才,三十岁就已七阶。这女人就算再强,最后也肯定逃不过出他的手掌心。”
四周众人并未慌乱,也没有逃跑。
相反。
他们一边让出路。
一边找个好位置,津津有味的观看这场追赶大战。
时不时点评几句。
议论纷纷。
好不热闹。
“诶?”
“既然是奸细,你们为啥不上去一起抓?抓住了肯定有奖励啊!”有实力不强的年轻人疑惑道。
“嘿!”
“抓个屁!”
听到这话,旁边的人嗤笑道:
“这女人明显是乐师历练的踏脚石,你上去帮忙那不是找不自在?”
有人笑道:
“咱们阳城的天才不够,最近压力很大。有这么个奸细来给乐师历练一番,倒也不错。咱们就别去凑热闹了。”
“就是就是。”旁人附和道。
“人家老爹是管理会的,说不定暗中好几个高手保护。”
咱们上去属于分功劳,就是得罪人。”
“咱们看看热闹就好了。”
“没错。”
很明显。
围观群众没有一点帮忙的意思。
都把这场追逐战当成了那位名叫“乐师”的年轻人的一场历练,认为上去你帮忙纯属费力不讨好,说不定还得被人家忌恨。
“乐师?”
江桥看着那支乐队。
心说这人名字可真应景,也不晓得是代号还是真名。
此时。
刘媛媛脸色平静。
就像逛街一样,不疾不徐的经过几条路口。
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她是在找我吗?闹出些动静,好引起我的注意,让我能找到她?”江桥目光一闪。
却在这时。
那名叫乐师的男子开口怒道:
“大胆奸细。”
“还不束手就擒!”
“你以为你能跑出城吗?只要你跑不出去,那就是瓮中之鳖!”
“我劝你立刻停下。”
“我或许还能饶你一命。”
“若是被我抓到,定把你做成人彘,送与那低等奴隶做孕器!”
他是动了真火。
这女人看起来实力并不比他强。
原以为手到擒来。
却没想到三番四次失手。
更让他脸上挂不住的是,这女人冲出包围后并不逃跑,而是沿着街道招摇过市。
这让他愤怒到了极点。
他三十岁晋升七阶,乃是公认的阳城下一代希望。
加上家世不凡。
自幼皆是顺风顺水,从来都是被人追捧。
高高在上。
在他心里,自己的对手是其他几个大城的同龄天才乃至上一辈强者。
却没想到。
一个小小奸细。
竟然也能让他屡次失手。
最让他无法接受的是,这个女人看起来年龄并不大!
“该死!”
“你真该死!”
四面八方看向这边的目光,四周围观群众的议论纷纷,哪怕没有污言秽语,没有轻蔑嘲讽,但依然让他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
这就像什么呢?
自认为职业级的选手,与路人SoLo,被人当狗溜。
四周观众没说好坏。
但只需要来上几句诸如:
“这人是职业选手呢。”
“实力确实不错,一直占据着上风呢。”
“你们猜多久能赢?”
就这么几句。
就足够让他破防了。
街边找来一个散人,原本是想要证明职业选手的厉害。
结果没法迅速结束战斗。
在这职业选手眼里就已经丢人现眼了。
观众每一句“他是职业的,当然厉害”之类的夸奖,在他听来都很刺耳,像是在嘲讽。
更别说……
路人这会儿看不出来。
而他自己却实实在在的知道,自己没有占据上风。
主动权一直在那女人身上!
“怎么可能。”
“这样实力的家伙,怎么可能是奸细?!”
乐师咬牙切齿。
低声怒吼。
“她当然不是奸细。”
忽然。
乐师耳畔传来一声轻笑。
“谁!”
他猛地转头,看见身旁不知何时多出来一名笑吟吟的年轻人。
“你是什么人!”
乐师大惊。
“我是你永远得不到的小爹。”江桥笑道。
噗嗤!
就像踩在黄泥上发出的声音,又像泥巴摔打在墙壁上发出的声响。
总之。
江桥轻轻一巴掌挥过去。
轻飘飘的。
随即。
这位阳城寄予厚望的天才,变成了一坨飞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