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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灵秘境,这个地方,一直属于周若辰很在意的一个地方。

而这里,能来的,也无非就那么几位存在,他周若辰,抑或者是周衍。

所以,对于他自己的身份,周若辰也没有想过要隐瞒,人都已经来了,精神归来,或者是过去、现在,抑或者是将来。

不论是什么层次,什么时代,这个地方,没有任何欺骗的必要。

而且,即便是他不那么询问,不询问出容易暴露身份的问题,这女子,也一样能知道他是谁——他属于邪尊大帝的气质,在任何时候,都会无比的光明,耀眼。

这,也是诸多分身能相互发现的最大原因。

“嗯,我是周若辰,你可以称呼我‘周若辰’。”

周若辰看了那格莱芙一眼,轻声说道。

既然对方的太多比较淡然,那么,他也就以一种淡然的态度应对。

不论对方修炼的什么道,在精灵秘境如今已经枯竭的情况下,对方还愿意接待,还愿意默默守护,除了对于秘境最大的忠诚之外,已经再无其他。

没有任何人,愿意将有限的生命,存放于如今这种枯寂的腐朽之地来挥霍。

“周若辰阁下,这次前来,是为了武魂破裂的解决事宜吗?”

格莱芙询问道。

她之所以知道这件事,不是什么通晓所有的一切因果,而仅仅是她的能力,她的智慧导致。

周若辰的情况,一眼,就能看出,武魂出现了裂纹,而且情况还比较糟糕。

当然,以格莱芙的能力,甚至于不难看出,周若辰的生命年限具体是多少。

三年,三个月,七天,九个时辰。

甚至于一个呼吸的时间,都完全不会有差距——除非,在这期间,周若辰的气血或者生命力发生了一系列的改变。

不然,以周若辰如今的成长方式,成长强度而言,周若辰在这个时间之后,必定会死去。

这一点,不会有什么意外,也不存在意外——如果没有生命本质或者是灵魂本质的超脱性质的变化的话,想蜕变,想恢复或者是延长生命,只会是奢望。

当然,生命不会加长,但是会变短,只要周若辰在某些战斗之中,一旦施展出超过了身体极限的实力的话,武魂就会被冲击到。一旦武魂被冲击到,那么结果,就是生命力极速的衰减。

周若辰的情况,对于天命祖星或者是之外的神界等区域,都可以说是非常隐秘的事情,若非是绝世的不朽级别的强者,根本不可能看出他的端倪——即便是如熊霸这样的存在,也看不透周若辰隐匿之后的底蕴,可是格莱芙不同,这是一个活了无数万年的老人,她的能力,深不可测,至少,即便是差,可能,也已经达到了不朽的层次,或者,即将达到不朽的层次,这种层次,在如今的世界,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做到的。

更遑论,如今到底是什么时间年代,周若辰都并不知道。

格莱芙能看透他的一切底蕴,周若辰一点儿都不奇怪。

“确实如此,不知,格莱芙你可有办法吗?”

周若辰询问道。

格莱芙微微摇头,道:“如果生命古树还存在,如果生命魂泉没有干涸,或者说,这世间的法则没有崩裂的话,那么,自然这不会是什么难题。当然,如果那一切没有发生的话,那么你也不会找到这里来了。这个地方,对于你而言,只有你认为有价值的时候,你才会来。一旦没有价值,你,还会来吗?”

格莱芙的话,有点儿过。

或者说,她平静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显露出了一些,是一些怨忿的气息,当然,这份怨忿的气息,也已经变得很淡很淡。

她的语气,不再平淡平静,而是有那么一点点的讽刺之意。

讽刺,也是因为在乎,如果不在乎,那么,又岂会在意他来与不来?

这就像是一个被抛弃在了一边的小媳妇的闺怨一样。

“这……其实我真的很无奈,有时候,不是我想,就可以那么去做的。”

周若辰略微苦笑,却不得不解释道。

当时,有很多事情发生,这方面他的记忆不多,但是周若辰知道,那时候,真的是身不由己,而且,那个时候,和魂帝大战在即,一旦进入精灵秘境,就会暴露最后方的阵地,暴露祭天域,甚至于暴露精灵秘境。

所以,那时候,周若辰,或者说是周衍根本不想进入精灵秘境。

那,是圣灵一脉最后的阵地。

可惜……最终,一切终究因为出卖,而变得如此。

周若辰解释着,有些话,终究是不好说出来,难道他会说,精灵秘境的破灭,主要还是精灵秘境自己的族人出了叛徒?

这样死无对证的情况下,说出来,只会令人不齿。

更遑论,很多事情,别人相信你,那么你即便不说也是相信。而别人若是不信,说得天花乱坠,别人也依然不信。

所以,仅仅一个细微的苦笑的解释,这件事,便这般揭过。

“或许吧,不过终究是一切化作尘埃,所以,精灵秘境,也不再是精灵秘境了,这里,只是一片废墟,也帮不了你什么,邪尊大帝阁下,你可以走了。”

格莱芙微微点头,似乎相信了周若辰是有苦衷的,只是,那态度,又变得冷漠了起来。

是的,冷漠,不是淡然,平静。

她,显然也还是有情绪的。

“嗯,其实,我这次是修炼《涅盘九变》,参悟涅盘之法,却不想,通过时光溯源之道,打开了九源轮回之门,来到了此地。

而且,也仅仅只是一缕精神意志投影在此地。所以如果你让我离开的话,我这便离开。”

周若辰说着,微微摇头,道:“格莱芙,的确,是我周衍,对不起你们,只是如今,即便是我道歉,又能如何呢?很多事情,过去是这样,现在是这样,将来,可能依然是这样,我有心无力。曾经,我给出了一系列的承诺,但是却没有做到,所以,在他们看来,我就是一个只会说得好听的虚伪小人而已。

如今,我却不想再给出任何的承诺,但是,有生之年,如果可以,我会尽力,尽力为了精灵秘境而奉献一份力量。

精灵秘境,祭天古城,那都是我的家。”

周若辰认真说道,他的语气无比真诚,实在。

或许,也是这样的话,让格莱芙略微有些触动,因而看向周若辰的目光,倒是,明显柔和了一些。

“没有想到,高高在上的邪尊大帝,也有道歉的时候,可惜,这个道歉,太迟了,太迟了。可惜,那些死去的,那些化作干尸的,化作邪灵的,化作原罪之傀儡的族人们,却再也苏醒不过来了。

哪怕是天地间的秩序重新再来,那些失去的,也再回不来了。

时间可以重新来,规则可以重新创造,可这世间的生命,终究是唯一。

就像是曾经的邪尊,和如今的邪尊,也并不同一样。

所以,周若辰,你代替他道歉,我接受,那么你和他,分开来就好。你来这里是客,但是这里,已经成为废墟,枯寂一片,没有什么好招待你的。这里不欢迎邪尊大帝,不欢迎周衍,却欢迎你周若辰。”

那格莱芙盯着周若辰的脸看了片刻,忽然轻叹了一声,柔声说道。

她的声音依然苍老而沉重,萧索而寂寥,却又有着一股发自人内心的悦耳的灵性和气质。

这,显然曾经也是一位叱咤风云的绝世仙子。

可惜,岁月的侵蚀,让她沾染上了无尽风霜和沧桑的斑驳痕迹。

岁月不饶人,却也不饶恕任何不朽之下的生灵。

“格莱芙,抱歉。”

周若辰略微有些惭愧,但是话语之中,还是有些别的意思的。

这是为他,也为了周衍而道歉。同样,也是为了他自己依然代表周衍,而道歉。

换而言之,格莱芙要接纳周若辰进入精灵域海,生命古树之地,生命魂泉区域,但是却不希望周若辰以周衍的身份存在于这里,而仅仅是希望周若辰以周若辰的身份,在这里行走。

可是,周若辰道歉,表示自己做不到。

格莱芙沉默了好一会儿,道:“罢了,你如今的情况,来一次,想来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不论过去如何,若是他们还在,你,也终究是他们的圣灵大帝,他们依然要臣服跪拜,恭敬敬畏你,如今,精灵秘境也到了这般田地,你看看也好。”

格莱芙终于不再坚持让周若辰离开。

周若辰也就略微松了口气。

或许,这,也是格莱芙念及当年的最后一点儿情分吧,这之后,两人之前的一系列的关系,也,差不多算是走到了尽头。

两人之间,因果,也将在这一次的事情之后,彻底了结。

尽管,周若辰对于这般情况,不是太喜欢,但,形势如此,他又能如何?

表面上,或者是曾经的过去的事情表现上,他的做法,对精灵域海是极大的伤害,或者说,是他一手之力,毁灭了精灵域海,精灵秘境等所有精灵族人——如果周若辰不将身边的那位存在供出来的话,那么这一切的一切,都需要他自己来背上。

这些罪名,就都是他的,他,就是精灵秘境覆灭的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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