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宫印道:“谈不上放弃,他们投奔凤辰,其实也在变相帮我们拖延秦国,一切只需我们乘大势归来再做计较,别忘了,仙山始终是天界下属,再度联合并非难事。”
两人闻言,也只好点点头。
北宫印率先站起身:“走吧,话是说不尽的,但事却很急。我知道你们心中郁郁不甘,但记着,今时不同往日,我们已经失去和天人讨价还价的筹码,此去一切遵从天人之意,不可效仿从前,隐忍才能谋大业。”
“我等明白……”
——
圣地遭遇突袭,一战崩溃,北宫印和原哲夫率领门徒出逃,泰岳被西圣地占领。
而做下这件前无古人大事的,正是新任圣尊凌云和老一辈宗老成无涯带领的联军。
十八级地震般的消息传出,立即席卷四方。
闻之者无不骇然动容,北宫和原哲夫败了,这意味着无论如何他们都不再是圣地正统,可若他们原本是正统一方,那么就是说,千年圣地已被倾覆。
可谁能说他们是正统呢,先不说成王败寇,原本因为圣尊和宗老,以及后来的一系列事件发生,早就让人疑虑重重了。
他们若非正义一方,那么,就真的是圣地重新肃清。
消息太过耸人听闻,太过难以置信。
但不论如何这都是真的。
因为在不久之后,圣尊凌云和宗老成无涯在玉皇顶高调宣布,圣地已经清除宵小,肃清内部,重新在泰岳建立山门。自此,太华泰岳合二为一,更名为辅国太岳圣地。而辅国圣地的第一任辅国宗主,竟确立为那位年轻天骄,顾青衫。
辅国太岳圣地这个名称的解释,让所有人惊呆。
所谓太岳还能理解,太华和泰岳结合体嘛,但辅国两个字什么意思?檄文中的解释是,辅国意为辅佐大周皇庭。
首先,很明显,圣地从此不再独立世外,不再高高在上,而是要受到朝廷制约,辅佐国家了。
第二,世人惊讶的发现,秦国最初是宣称奉大周皇庭诏令攻夏,后魏国是宣称降皇庭,如今,圣地也号称辅佐皇庭,难道说,一切都是在皇庭支持下?而皇庭,要重新崛起了?
不是不可能啊,君且看看,所有一切都离不开的那个关键人物,正是大周皇太子,原本应该继位的人皇。
也就是说,其实太子并未辅佐秦国,而当真是秦国在辅佐太子?
放下这些先不说,第一任国宗居然是顾青衫,这个年轻天骄居然力压前辈,登顶至尊。更惊人的是,国宗顾青衫发布的第一道圣檄就是,由于明皇陛下常年病体欠安,难以操劳国政,辅国圣地将尊人皇诏令,为太子直接管辖。
我靠,这又说明什么?配合上面看,越发显得这位太子要颠覆乾坤,中兴大周啊。
老秦人能接受?
无数人在震惊中,迷惑万分。
然而,这个迷惑在不久之后,将随着人皇禅让而打破,只是现在无人知晓而已。
不论如何,天下大事真正风云激荡,随着秦国出征,变化翻天覆地,让人在接连震撼中也有些麻木了。
……
秦国一战败魏,但并不意味着已经收服魏国全境,魏国何其庞大,这还需要一个过程。
所以,从战后以来,秦国最要紧的是以最快速度控制魏国领土。
三路大军在邓玉指引下以建安为中心,以洪水扩散般的速度蔓延并控制魏国各地。
与此同时,曹缨撤离渔州,从西境向回收缩,策应高起大军。
直到这时候世人还以为曹缨见大势已去,和自家夫君达成了协议呢。
而曹子健则并没有掉头协助,而是全力在控制东境。最初,也有人以为曹子健是在尽可能掌握地盘,准备发起反击。
但很快就愕然察觉,压根没有,曹子健恭迎了秦国军政代表团,并且一路配合。
曹子健这么做只因为这个时候,辰国也在把握时机飞速扩张并稳固既得利益,刚刚进入十月份,就已经彻底控制七州之地,甚至还抢在秦国前面,再度拿下一州。
不过,凤辰到此也告一段落了,在白城胡家和鲁西姜氏驰援策应下,曹子健的十五万大军彻底守住了其他领土。
如此,不出三个月,魏国全境将完全置于秦国控制之下。
楚国这个时候也没有闲着,秦国既然胜了,项臣便没有打魏国主意,倾力对晋国发动攻势,企图尽快突破龙江天堑。情势岌岌可危。
晋国实在太吃紧了,这个时候,他们几乎没了任何外援。魏国投降不说,连圣地都令人难以置信的陷落。
消息传到秣陵,司马棘简直无法接受。
这个时候,他也彻底明白过来,曹子健压根不是什么盟友,或许从开始就是在帮助秦国,这可是魏国二王子啊,居然在卖国?
但无论他有多么震惊,眼下的战局却是最重要的。
经过这三年动乱,晋国国库已经相当空虚,这种规模的战争,就算刮地三尺也维持不了多久了。
“山穷水尽。”
司马棘满眼悲怆,神色间无比憔悴。
白石公也不知道此刻在哪里,他彷徨恐慌间,竟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一抹深深的悲哀将他彻底笼罩。
“晋国……将亡了么……”
就在他失神间,有人通禀,说辰国特使尉獠、罗煌求见。
辰国?
司马棘回过神,愣了一下,但下一刻他就立马吩咐接见。
这时候的他,急需任何外界消息,急着抓住任何一根救命稻草。
何况他意识到,还有个可能得盟友,凤辰。
双方见面,司马棘也没任何废话,开门见山。
“辰国师,此际来访,所谓何故?”
尉獠显然也不想啰嗦,坦然直言:“晋国江山不保,王上拟何去何从?”
司马棘眼睛有些阴沉:“国师此来,莫非要给本王指一条明路?”
“然也。”然而,尉獠的下一句话,直接让司马棘暴怒。
他说——降辰。
一把掀翻了案台,司马棘戟指对方:“辰国师,安敢如此狂妄!”
尉獠却稳如泰岳。
“大王何必暴怒,难道看不见事实?让大王投秦楚可能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