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云在一旁看的也是提心吊胆,一只手不由自主地搓着自己的衣角,不知不觉间,她的衣角都已经被手心的冷汗浸湿了,还被揉的皱成了一团。
不过,白若寒应当才是此时此刻最遭罪的人。
有好多次在针刺进身体的时候,都把她痛的差点忍不住叫出声来,可是为了自己不露馅,她也只能咬紧了牙关忍着。
她的额前也已经不由自主地出了一层细汗,身体也如同一根紧绷的弦。
没关系的,白若寒,再撑一撑,很快便能过去了!
最后一根针刺入过后,柳梦绾又瞥了一眼白若寒,看着那人如同一根木头一般僵硬的身体,心里不由得暗暗发笑。
真是想不到,她倒是还挺能忍的嘛!
随后,柳梦绾便淡淡开口道:“现在针已经扎完了,接下来我还要给她做艾灸。”
闻言,采云立刻十分害怕地问道:“这个疼吗?”
柳梦绾装模作样的想了想,随后便一本正经的说道:“疼倒是不像针灸那样疼,只是这用火烤的滋味,却更不好受……”
“啊?还要用火烤!”
听了柳梦绾的话以后,采云又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她简直不敢再继续往下想了,又是针扎又是火烤的,她们家小姐又怎么能受的住这样的苦呢?
看着采云那张已经变得有些发白的脸,柳梦绾却显得十分淡定,随即她便云淡风轻地开口道:“没事的,反正她还没醒,就算是难受也感觉不到的。说起来,之前我也给清醒的人做过这项治疗,那场面,啧啧啧……好几个人才把那人给按住,就这还鬼哭狼嚎的。”
柳梦绾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了起来,而且她一边说还一边故意做出了一副恐吓的神情,更把采云吓得那一颗原本就惴惴不安的心如今也提得更高了。
随后,她便看到柳梦绾点了火开始烧艾条,直到把那艾条烧的通红,才往白若寒的皮肉上探去。
“我们不治了!不治了!”
采云终究还是忍不住了,她立刻大惊失色地喊了起来,一边喊她还一边上前去阻拦,仿佛柳梦绾不是在给她家小姐治病,而是在谋杀。
“不治了怎么能行呢?要是一开始你说不治了也就算了,但是现在已经施过针了,不可能中途放弃呀!”
柳梦绾直接就拒绝了对方的要求,言之凿凿地说道。
好戏可是才刚刚开始,又怎么能够就此收手呢?
虽然此时采云心里头怕得要死,可是她却没办法反驳,毕竟她也不懂医术,只得讪讪地放开了手,不再阻拦。
随即,柳梦绾便拿着冒烟的艾条靠近了白若寒的脸,又故意将那烧出来的烟雾对准了对方的口鼻。
白若寒被烟熏得呛了个半死,可是她却死忍着不敢做出反应,只得尽力屏住呼吸不去闻那个味道,可是眼泪还是被熏得忍不住哗哗地往下淌。
觉得差不多了以后,柳梦绾便将攻击目标转向了最敏感的足心处。
而且她这一回还故意把手中艾条的位置放的距离白若寒的皮肤很近,不一会便将那原本白皙细嫩的皮肤烤得通红。
白若寒此时此刻就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脚上炙烤的感觉让她开始不停地冒汗,更要命的是,她现在还必须要强忍着那种火辣辣的痛感,只觉得度秒如年。
她不知道自己还有被这样折磨多久,更不知道自己承受了这么多痛苦最后能换来什么。
“啊!”
正煎熬的时候,白若寒忽然觉得自己的脚心似乎被烧着了一般格外的疼,疼得她当即就忍不住尖叫了一声,然后条件反射性地收起了自己的脚。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
采云也立刻慌慌张张地冲了过去,扶起了面色通红满头大汗的白若寒。
“好烫!好烫!痛死我了!”
白若寒一边皱着眉头一边去看自己的脚。
只见那白嫩的皮肤此时已经变得发红,而且摸起来还格外的烫手,不仅如此,那皮肤似乎隐隐有要出水泡的趋势。
这可把采云看的心疼坏了,她当即便转头满脸愤怒地逼视着柳梦绾道:“你这个庸医,居然把我家小姐烫成这样!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你能赔的起吗?”
看着对方那吹鼻子瞪眼的模样,柳梦绾却一点都不生气,脸上的表情依旧云淡风轻,只是那双眸子里却多出了几分冷意。
随即,她便不紧不慢地反问道:“能出什么问题,她如今不是也醒了吗?人没事不就行了,我若是不下手狠一点,她能醒过来?”
这一番话说的似乎意有所指,看着柳梦绾那副毫不客气的模样,白若寒当即便火了,她伸手指着对方怒道:“这么说来,你刚刚都是故意的!”
“嘘……”
可这时柳梦绾却伸手放在唇边,随后故弄玄虚地开口道:“话可不能这么说,怎么能是故意呢?我明明就是为了帮你治病呀……”
看着对方那副阴阳怪气的模样,差点把白若寒给气了个半死。
柳梦绾看着白若寒那一阵黑一阵白的脸色,嘴角不由得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随即便转身开了门,不多久,凤北川和那郎中也进来了。
一看到凤北川,白若寒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她立刻敛了敛自己的情绪,又伸手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物,努力做出来一副最好的状态。
只可惜凤北川根本就懒得多看她一眼,只是转头看向柳梦绾,然后似笑非笑地开口道:“柳小姐果然不愧是圣手世家,想不到短短时间便见奇效。”
柳梦绾冲着凤北川微微一颔首,随后开口客套道:“王爷谬赞了,这还要多亏了她自己争气,倒算不得是我医术高明。”
凤北川闻言,也只是淡淡瞥了一眼白若寒,眼底尽是厌恶之色,继而又道:“再不济也比这庸医管用多了!”
说罢,凤北川便冷冷地睨了一眼那郎中,直将那人看的不由得心头一紧,虽然被人明目张胆的指着鼻子说是庸医,可他却也不敢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