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上拖鞋的虞栀栀把腿搭在了闻铮的大腿上,开心的晃了几下,小兔子拖鞋顺着他的手边掉到了地毯上。
这下虞栀栀可以心安理得的把另一只也给蹬掉了,双脚十分自然的钻进闻铮的怀里。
闻铮看着她,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宠溺的笑,宽厚的手掌包裹住她微凉的脚丫,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圆润的脚趾,抱着她坐到了沙发上。
虞栀栀坐在他腿上眨了眨眼,笑得狡黠,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绕着他的衣角,趁其不备,闻铮的衣角就被她掀起一小片,露出一截紧实可口的腰线。
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眼睛盯着他胸口,可嘴角却微微翘起,带着点得逞的小得意。
闻铮低头瞥了一眼,眉梢微抬,却没立刻阻止她,只是故意压低声音问:“干什么?”
虞栀栀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嗯?什么干什么?”可手指却不安分地又往上蹭了蹭,指腹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皮肤,像羽毛一般轻扫,带着点调皮。
他呼吸微微一滞,忽然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直接把人按在了怀里,嗓音低哑:“胆子不小,今晚又不想睡了?”
虞栀栀唇角一翘,笑的像只小狐狸,得意得连眼尾都弯成了月牙,她微微歪头,发丝垂落在颊边,衬得那张小脸愈发灵动。
闻铮瞧着她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我看你是真不想睡了。”说罢故作脱衣的动作。
虞栀栀连忙摆手投降,飞快的转移话题,“闻御呢?”
她能很明显的感觉到两个人的关系不好,或者说十分恶劣,但是具体原因不详,闻铮也很少提及家里人。
不过她怎么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闻御,虞栀栀狠狠的摇了摇头,试图让刚睡醒的脑袋清醒起来。
闻铮叹了口气,淡淡道:“我跟闻御是同母异父,他是我二叔的儿子。”
虞栀栀惊的瞪大了眼睛,像是得知了什么不得了的秘辛,这个消息太过震撼,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抓了两下闻铮的胸肌,像是小猫咪踩奶一般,“什...什么?那闻御他…...”
闻铮捏了捏她的脸颊,眼神却飘向前方,仿佛穿透时光回到了童年,“那时我大概只有三四岁,对这件事只有些模糊的片段记忆。后来听老总管说,那年父亲因为国事访问不在d国,二叔便借着代理朝政的机会,经常出入母亲的寝宫。”
书房的吊灯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了一片阴影,整张脸宛如一张黑白分明的版画。
“据说母亲和二叔早在嫁给父亲之前就认识了……等母亲发现怀孕时,已经来不及处理了。”
闻铮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父亲回国后震怒,当场就要把二叔处死,是母亲跪下来求的情。”
他顿了顿,“我母亲出身在一个古老的贵族,家族极其传统迷信,因为这件事,家族也与母亲断绝了关系。”
虞栀栀看见闻铮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手背的青筋如荆棘盘绕,她将掌心覆了上去,无声的安慰着。
“父亲最终选择隐瞒这件事,对外宣称王后有喜,没多久二叔就自杀了,从此以后,母亲就彻底变了。”
他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我记忆中的母亲总是坐在玫瑰园旁边的锻铁椅上发呆,后来我才知道,玫瑰园对着的方向是宫殿的大门。”
“尽管她谁都不搭理,但对我却格外疼爱。”闻铮低下头望着虞栀栀,眼中闪过一丝柔软。
“我生病的时候,她会整夜整夜地抱着我,不开心的时候她会让人从外面给我带好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会拉着我躲到花园的角落…..会给我很多很多的爱。”
闻铮的声音顿了顿,语气中透出一丝伤感,“她像是草原上最烈的风,可最终还是被锁在了黄金打造的囚笼里,直至熄灭。”
虞栀栀有些惋惜,也有些伤感,她用脑袋蹭了蹭闻铮的胸口,静静地听着。
“我和闻御的关系一直都不算亲近,但也相安无事很多年。”他的眼神渐渐变得锐利,“直到父亲在朝会上宣布,要将王位传给我。”
“之后的事情就像一场噩梦,先是我的马被人动手脚,导致我马术比试中差点丧命,接着是去慰问将士,回途中又遭遇埋伏。”他的目光变得幽深,“最可笑的是,每次我遇险,闻御都会';恰好';出现相救,在父亲和外人面前扮演好弟弟的角色。”
这些虞栀栀也只在电视剧和电影里看到,那些不过只演出了现实中的十分之一,其实真正的情况比那更复杂。
正当她沉思时,闻铮苦笑着说道:“我还深深的记得母亲死前拉着我的手说';对不起';,我不知道她是在对我道歉,还是对闻御,或者是对她自己。”
他低头看向虞栀栀,“其实我一点都不想要那个位置,那个位置对我而言是沉重的枷锁,誓约书熔成的金箍缠满着往生咒……”
闻铮抚摸着虞栀栀的脸颊,声音低沉下来,“跟你在一起的日子,是我最自由的时光,我不舍得把你也带到像我母亲那样没有自由、没有色彩的人生里。”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等两人察觉到时,雨声逐渐密集起来。
……
距离从闻铮家回到沈家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虞栀栀整天无所事事,除了玩男人还是玩男人。
她的大学生涯还有半个多月才开启,沈予桉已经开始准备国际大学生程序设计竞赛了,白天都不怎么看得到人,一到晚上准时出现,可劲的折腾虞栀栀,搞得她白天都没以前精神饱满了。
沈景修这段时间忙着并购一家很难缠的上市公司,也是整天不怎么着家。
沈乘风则是去度假了,趁着年纪大还能动,公司家里也都不用他操心,现在是怎么潇洒怎么来。
周木川和秦禹也时不时的会来找她玩,当然大多时候都是她在玩他们,这样的日子实在是太美好啦。
一个很平常的晚上,沈景修从外边回来,随手把外套递给门口的佣人,灯光下,黑色高领毛衣裹住修长的脖颈,简直就是在勾引她。
毛衣的羊毛质地隐约透出身体的轮廓,却在锁骨处戛然而止,让人流连忘返。
尤其是喉结在紧裹的高领间微微滑动,像被锁住的钟摆,让人想要拨动。
此时的虞栀栀心里已经生出一百零八式,早就心神荡漾、心猿意马、心笙摇曳、心驰神往了。
等她从男色中回过神来,沈景修已经走到了她面前,很温柔的捏了捏她的脸蛋。
虞栀栀赶忙回过神来,一下子扑到了沈景修的背上,搂住他的脖颈,小声的对着他耳朵说:“我好想你啊,今晚陪我睡觉好不好?”
沈景修没有说话,微微侧头在她耳边轻笑,轻轻痒痒、酥酥麻麻的。
深夜。
虞栀栀q|i在沈景修的身上,同样搂住他的脖颈,手指甲在那修长有力的脖颈上划出印子。
断断续续从喉咙里发出的抽泣声响了一整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