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叮铃——”
“.......”
一大早,冰棺秘境内姜云逸耳畔忽闻熟悉铃音,身躯猛地一颤,灵魂皆颤。
他缓缓转动僵硬的脖颈,目光所及之处,幸得仅是屋檐下的风铃随风轻吟,而非陆凝霜手执铃铛,踏步而来。
否则,姜云逸纵是万般无奈,也定要寻一法避自家娘子的锋芒,躲其锐气。
毕竟自家娘子最近玩得太花了。
又是铃铛逗人。
又是换衣撩人。
“呼.......”
姜云逸抬眼望向屋外,见今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拂面而来,心旷神怡。
而门口屋檐下,小板凳上姐弟二人并肩而坐,其旁更添一玲珑身影,静谧而伴。
“不得不说,这个秘境待着是真的舒服,我还以为祖师叔和圣主姐姐带着冰棺,飞升仙道后,祖师叔会在冰棺里闷死,没想到居然会有这么一大空间。”秦小雨仰望冰棺秘境的苍穹,碧空如洗,心中甚是惬意,享受着这难得的闲适光阴。
秦小雨等人来到天庭,已过了七天,周酒寒、剑九君、雷祁渊三人在天庭分划好的八荒区域,正忙着采购,建造房屋、宫殿等等而奔波忙碌,甚至思索日常所需的种种设施,他们皆再为了在这片新天地中,奠定属于八荒的基石!
毕竟天庭提供区域,已是仁至义尽,他们可不能再继续白占便宜。
故而,他们决意从零而起,周酒寒昔日身为老牌的天仙楼楼主,监工之事,自是驾轻就熟,管理之序,井井有条,令人叹服。至于雷祁渊与剑九君,曾在天凌圣地执首座之职,亦是经验颇丰之人,此番天庭生涯,亦是迅速融入,如鱼得水。
七日之间,姜云逸跟娘子送姐弟二人前往启蒙学府,亦会特意绕路,前往分划的区域一观进展如何,但见诸事皆顺,进展颇为喜人,唯独秦小雨悠然自得。
至于为什么......
皆因她心绪难宁,踏入天庭后,那份热忱更是未曾有丝毫减退。
秦小雨心念四动,欲遍览天庭,或者陪在夫妻俩身边,脚步难歇。所以剑九君察觉到秦小雨志不在修筑发展的工作上,便让她把小黑鲤留下,暂且权作看守仙兽,就任她自在遨游,免其心神恍惚。
于是,秦小雨便每日自然而然地再次踏入冰棺秘境中找姐弟玩,当下更是并肩而坐,她一手执糖葫芦,一手捧那酸甜沁脾的冰镇葡萄汁,脸上洋溢着满足之色,轻咬一颗糖果渣,幸福之态溢于言表。
“祖师叔做的饮品还真好喝!”
“是吧秦姐姐,爹爹经常会做吃的给我们,每一样都好吃好喝。”男童拍了拍胸膛,保证道:“只要秦姐姐你来,我保证爹爹每做一样,就会有秦姐姐你一份!”
“好哦,只要圣主姐姐不找我切磋就好,不然又得趴好几天。”秦小雨舒展腰肢,只觉浑身筋骨似被抽离,仿若随时将要散落成一堆枯骨,幸而近日陆凝霜心情愉悦,懒得与她计较,方得以片刻安宁。
而姜夏儿面对秦小雨踏足此间,非但未觉爹爹的宠溺有所分减,反心生欢喜,慷慨与她共享美味。
因为秦小雨一来,爹爹即刻下厨,烹制佳肴且分量颇丰。
这让姜夏儿吃过瘾了。
至于姜冬儿,则对秦小雨心生好奇,观其举止,比起自己与自家傻弟弟,总觉秦小雨才是那个.....离不开爹娘的孩子,似有无尽依赖,缠绵于双亲之畔。
这一点令姜冬儿心生疑窦,想要探知爹娘在八荒里,究竟对秦小雨扮演着何种角色?竟能让她受到娘的训诫后,仍然敢过来,并且踏足冰棺秘境。
此等勇气,非他人所能及也,众皆望而生畏,不敢轻易涉足。
最终。
姜冬儿问了出口。
秦小雨听到女孩对自己与夫妻俩的事心生好奇,笑意带着些许玩味。
“小冬儿想听祖师叔和圣主姐姐,与我在八荒的故事啊?”
“嗯。”
“秦姐姐,我也想听!我也想听!”
男童高举双手,亢奋难抑。
尽管虽爹爹经常给他们,讲述往昔种种,不过从他人口中,知晓爹娘的传奇与故事,亦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姐弟二人心怀憧憬,想要聆听爹爹与娘亲如何携手并肩,一步步跨越那荆棘载途之岁月。
秦小雨笑道:“那我讲给你们听。”
“咳,那时候我还年幼,在八荒天凌圣地我经常黏着一位师姐。当然,没来仙道前我也经常粘着她,可没想到居然有一天,她竟然被人罚在灵瀑之下.......”
八荒的故事纷繁复杂,非片言只语所能道尽,好在秦小雨极有耐心,娓娓道来,将圣主姐姐与祖师叔之间千丝万缕的交集,以及如何在自己操作下恩爱,化作通俗易懂之语,细细讲述与姐弟二人听。
只不过秦小雨把自己优化得很好,出糗的事情避而不谈,甚至把自己吹得天花乱坠!譬如龙宫之行,多亏她与小黑鲤,祖师叔才能安心应付龙族太子。
以及讨伐“逆仙盟”那时候,自己又是如何力挽狂澜,杀敌!
屋内,姜云逸闻言笑而不语,没有揭穿秦小雨,反正她讲述的人物视角皆以自身为模本,又岂能知晓背后种种是由他们夫妻二人携手共渡。
尤其是逆仙盟的首领,更是重量级存在,其中曲折,非外人所能窥也。
涉及到了圣人与魔神,也是姜云逸和陆凝霜化解矛盾的关键环节。
只是......
秦小雨讲也就讲了,男童听得入迷,手非要不自觉地拨弄着那串悬于檐下的风铃,“叮铃铃”声响清脆悦耳。
姜云逸闻此铃声,本能地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只觉口中仿佛有烈火焚烧,干渴难耐,那铃声似勾起了他深埋心底的某些记忆,又触动他内心深处的某根心弦。
“夫君口渴?”陆凝霜款步而来,眸光流转,明知故问的调戏着。
她今日身着一袭宽松黑色道袍,衣袂飘飘,长至大腿,却难掩其清冷佳人的妙曼身姿。明明道袍本应是清冷严肃之物,并且穿而不露,却硬生生被她演绎出了一种别样的风情,硬生生被陆凝霜玩成反差。
也不知道是陆凝霜近日过多索要的缘故,眯着眼睛,一双桃花眼略微偏媚。
尤当她近身而来,那高挑的佳人竟毫无顾忌地前倾,身躯轻轻贴上。
发髻高挽,道袍加身,本应是清冷出尘之姿,却增添些微禁忌感油然而生。
此情此景,与陆凝霜平日里那威严不可侵犯的形象,截然不同,判若两人。
姜云逸闻其调戏之言,眉梢微挑,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与宠溺,白了她一眼,那眼神中似有千言万语,却又化作一抹淡淡的笑意,流转于唇舌之间,未曾言明。
不知道晚上是谁拎着铃铛,双腿缠着他的脖子,逼着自己被迫张嘴.....
否则,自己至于习惯性的舔唇?
姜云逸心中明了,此刻陆凝霜之所以这般贴近,皆因姐弟俩与秦小雨未曾留意此间,佳人竟是连表面的矜持都懒得维系。
她毫无惧色,不惧自家夫君会唤来他人目光,唯恐姜云逸对她视而不见,心生厌倦,那份肆意与张扬,只愿牢牢吸引他的眼眸与视线。
“肘一边去。”
姜云逸给清冷美人一个手肘,端着自己那杯冰镇果茶,上至二层。
他生怕继续待在这里,会被自家娘子吞噬殆尽,到时候连后悔的余地都没有。
陆凝霜自然不会放弃,紧跟其后。
“........”
秦小雨喝几口果茶,润了润嗓子,在一楼屋檐下,继续讲述故事。
“接上回讨伐逆仙盟——”
“我们天凌圣地上空出现异变,一道名为“仙道”的裂缝出现,引起界外的仙灵窥视,但圣主姐姐根本毫不畏惧,甚至领着祖师叔继续过日子。豁呀!直至仙道欲裂,犹如繁星一般的仙灵一个个露出贪婪的面孔,欲要吞噬祖师叔.......”
话音刚落,二楼瞬间“咚咚!”两声,使一楼的秦小雨停顿,抬头心想:‘圣主姐姐和祖师叔这是在做什么?噼里啪啦的。’
二楼上,少年被清冷美人追上后,关上门刹那,没有露出贪婪面孔。
然而,陆凝霜却猛地一拽,将那白衣少年的身躯拉回。
随即佳人轻盈一抱,飘然而至窗沿,以自家夫君的臀为支点,让他坐于窗沿之上,再将其双腿自然岔开。
倘若不紧紧环住自己的腰身,姜云逸一往后倒,便有如临深渊,摇摇欲坠之势。
他只得调整坐姿,微抬下巴,声音压低至仅二人可闻。
生怕楼下的三人窥得此番旖旎。
“放我下来。”
“夫君不喜欢为妻今日打扮?”
“喜....喜欢的。”
“那还不上手?”
“........”
自家娘子就是如此直言直语,姜云逸是习惯了,但昨天刚被索要,今天就要面对陆凝霜的攻势,小夫君可没习惯。
陆凝霜又亲又抱的,姜云逸被弄得直皱眉,奈何动弹不得,不由自主的伸手搂住她的脖子,随后又慢慢放开,轻叹一声,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
他无奈道:“知道了知道了.....”
楼下的秦小雨还在激情讲着故事,而故事的男女主人公,已经在享受彼此。
........
时间慢慢变晚了。
秦小雨深知自己不能留宿,所以并不打算久留,只是走出屋檐时。
“祖师叔?你趴在窗边是在看风景吗?”
秦小雨发现少年脸颊略带红润,单手托腮,神情怪异的抿着嘴唇。
“嗯....嗯.....”他窘迫的回应两声。
“圣主姐姐不陪你吗?”
“她啊.....”
姜云逸略带羞耻,下意识想要低头看,好在及时醒悟,偏头看了眼屋内,假装陆凝霜是在屋内。
“你圣主姐姐在看书,我懒得理她,所以一个人在这里看风景。”
“看书啊,倒是符合圣主姐姐的作风。”秦小雨道:“但居然敢不陪祖师叔你,哼哼,祖师叔你可不能放过圣主姐姐呀!”
姜云逸:“........”
他倒是希望自家娘子先放过自己。
说完,秦小雨向他挥手告辞。
可她走到半途,记得祖师叔还是蛮高的,就比圣主姐姐差半个头。
“话说,祖师叔趴在窗边看风景,难道是下蹲扎马步?不累吗?”
秦小雨哪儿懂得夫妻俩的玩法,仅是回想起来,略感怪异罢了。
.......
次日,秦小雨再来冰棺秘境,受羲俊真仙之托带来了一封信件。
毕竟冰棺秘境是夫妻俩的私人领域,羲俊真仙觉得还是不要打扰为好。
“祖师叔,你看起来气色不好诶。”
“因为有女妖精......”
偷听的姐弟俩大惊,原来这就是爹爹经常精神不佳的原因?
但姜冬儿很快意识到不对,姜夏儿却仍然傻乎乎觉得,爹爹是被女妖精欺负了。
男童默默记在心里,决定要以后好好修炼,帮爹爹解决。
“哪儿?我替祖师叔你收了她!”秦小雨金鸡独立,摆出降妖除魔的姿态,目光坚毅地盯着少年:“祖师叔放心,哪怕小黑鲤暂且没跟着我,但我也是很厉害的!”
“喏,你去收了她。”
姜云逸指了指端坐桌旁的清冷美人,她春光满面,娇艳欲滴。
“啊!?”
秦小雨早该想到,有圣主姐姐相伴,祖师叔怎么可能会被女妖精骚扰。
敢情女妖精就是圣主姐姐!
而秦小雨想起自己在八荒,看过夫妻如何相处的书籍,顿时明白了一切。
她的脸庞顿时通红,头顶冒烟,只不过心里有点好奇。
祖师叔和圣主姐姐一晚上究竟亲亲了多少次?居然能把祖师叔亲成这样。
桌旁的陆凝霜,听到自家夫君想让秦小雨收了自己,也不恼。
清冷美人反而歪首斜倚,如瀑青丝倾泻而下,“可我已经被夫君收拾过了,不是?”
姜云逸一噎,匆匆走过去捏住她的脸颊,才避免陆凝霜继续乱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