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王,喝药吧!”
研飞手里端着一碗祛风寒的汤药,慢慢走了进来。
“快喝吧!就你这身子骨,大半夜的还跑出去吃什么面,想吃喊我去给你打包回来不就成了。”
“你自己着凉感冒就算了,你还拖着人家欣儿姑娘陪着你一起生病。”
“噗!”
韩成俊被研飞说的话惊到了,他一下子就把药喷了出来。
韩成俊把碗重重地放下。
他没好气地嚷起来。“研飞,你是不是忘了你是谁的人!跟我这替谁鸣不平呢!”
“你还好意思说呢!”
“你说!你昨晚上死到哪里去了?”
“你都不知道昨晚那禾鹏煊竟敢拿手指着我的鼻子骂人,我要不是现在毫无气力,我直接掰断他的手指头!”
韩成俊拼命发泄着心里对禾鹏煊的不满。
那样子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被抢了木剑玩具的孩子那样委屈。
说着,韩成俊又拿起碗,灌了一大口汤药进去,因为喝得太急,他开始不停地咳嗽起来。
“你可慢点!”
研飞轻轻拍着韩成俊的后背,他感觉自己从小就是给他当“爹”的命。
无时无刻地为他操碎了心。“昨晚我……。”
房门开了,凛月走了进来,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对话。她手里端着一碗小米粥。
“俊王,你起来了啊!”
“禾伯父让我过来给你送饭,他说随后会带着鹏煊哥过来给你亲自道歉。”
她对着韩成俊和研飞眨了一下眼睛,坏笑着说道。
“今天一大早,鹏煊哥就被我禾伯父给揍了个半死。”
“禾伯父说他都不好意思见你了,你救了他的宝贝闺女,他连感激你都来不及呢。”
“他哪知道出门购药材才几日,鹏煊哥就又放飞自我了。”
凛月虽然心里也不喜欢韩成俊这个魔殿下。
但是江湖气息浓厚的小女子,自然也是看不惯禾鹏煊这种趁人之危的下三滥手段。
他就算再怎么想为妹妹出口气,也要等韩成俊完全恢复了身体,到时再一对一的单挑。
那才算是真本事!
“我走啦!”
凛月放下手里的粥,“我还有事儿呢?就不打扰二位了。”
“哎!我想问问……”
韩成俊突然起身唤住了凛月,他吞吞吐吐地开口问道。
“禾雨欣,她醒了吗?”
“她……好点了没有?”
凛月转过身,朝着韩成俊一步步地走近,那眼神透出一股威慑,让人看得毛孔直立。
“俊王,请您听好,我不叫哎!我叫凛……月。”
“还有啊!麻烦您离我们家欣儿远一点。”
凛月盯着韩成俊,又转身瞪了一眼研飞。
看着眼前的小霸王,凛月回想起了昨晚那差点让她惊掉下巴的一幕。
禾家大门外,魔界的少殿下居然在禾家所有家眷的注视下,抱着半昏半睡的禾雨欣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想到这凛月不禁打了个大大的冷颤。
她还特意全身上下仔仔细细地给禾雨欣检查了一下身体,看看有没有哪里受伤了。
凛月生怕她是被这小魔王又给欺负了。
“求您高抬贵手,放了我们家欣儿,她身子弱可经不起你一直欺负她。”
“往后你就放了她,让她过点安生的日子吧!”
“等我帮她重新寻个良人,就让伯父把欣儿给嫁了。”
说完凛月就头也没回地走了出去,只留下房间里的二人面面相觑着。
“切!这丫头也有毛病吧!”
韩成俊鄙视地看了研飞一眼,嘲讽着说道。
“研飞,你什么眼光?居然喜欢这种傲慢无礼的野丫头,你母亲她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韩成俊边说边走出房门,只留研飞-个人还半天没反应过来。
“谁?你说我喜欢谁?”
研飞不敢相信自己从韩成俊的口中听到了什么,他边问边追了出去。
“全都是有毛病吧!”
韩成俊还在愤愤不平地抱怨着,“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什么时候轮到别人对我指手画脚的了。”
他此刻心里实在是不平衡,自己这是惹了什么七七八八的麻烦破事。
自己堂堂一个魔界少殿下,怎么会活成了这般田地。
他可是魔界未来的继承人,也是冥界常年的压制者啊!
这窝囊气,他真的是受够了,此刻他突然有种可怕的想法,他想提早取回自己的血魂珠。
想到这,他径直朝着禾雨欣的小阁楼走去。
此时已快接近申时。
禾雨欣的房门却还是紧闭着,花园里特别清冷,偶尔有几只素色的蝴蝶飞过。
韩成俊举起右手正准备叩门,可他犹豫了片刻还是走到那张玉石长凳上坐了下来。
昨晚的事,她这会肯定还没有走出来。
想起禾雨欣在自己怀里哭得歇斯底里的样子,他还是犹豫了起来。
韩成俊皱起眉头,拿着手仔细地算着时间。
血魂珠在禾雨欣的心底已经半个多月了,按照时间来看,是完全已经融入它的心底里了。
昨晚她那么伤心,除了哭累了和着凉感冒了,其它并没有发生别的什么反应。
这就说明血魂珠也逐渐适应了被豢养在她的心底了。
韩成俊心里在想,这个时候如果把它取出来,让血魂珠重回自己心底,对恢复自己的法力肯定是有很大帮助的。
但是这对禾雨欣来说,就未必如此了。
血魂珠停留在她心底的时间太短,那些积血很可能还没有被吸收干净。
提早取出了血魂珠,前面所做的一切就都白费气力了。
而且莽撞地取出血魂珠,很有可能让禾雨欣的心脏直接承受不了强行剥离血魂珠的痛苦。
“烦死了!”
韩成俊不停地拿手拍着自己的脑袋,他也讨厌这么优柔寡断的自己。
从前那个做事说一不二,雷厉风行的魔殿下到底死哪去了?
一个从小就让他讨厌的臭丫头,要是死了不也很正常吗?
自己到底是在纠结什么?
“俊王,你在这儿干嘛?”
这突然的说话声,打乱了韩成俊所有凌乱的心绪,他缓缓抬起头来,看到了一个手拿小铁铲,围着一块碎花小围裙的人。
“禾雨欣……你?”
韩成俊被她这身装扮搞蒙了,这丫头不是也生着病吗?她不好好地躺在床上睡觉,怎么还会有体力在花园里瞎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