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儿姑娘,你起了吗?”
禾雨欣的房门外,传来了研飞着急的叩门声。
一打开房门,禾雨欣就看见研飞和齐瑞一脸严肃地站在门外。
他们手里握着剑,身着一袭金边黑衣,禾雨欣朝他们身后看了看,却没有看见韩成俊的身影。
“禾雨欣,你还挺厉害的。”
齐瑞阴阳怪气地开口指责起来,“你是头一个敢把我们俊王给赶走的人。”
“你这个女人还挺绝情的,要不是有我们俊王,恐怕你早就已经死透了!”
“齐瑞,闭嘴!”
研飞用剑柄敲击了下齐瑞的手臂,犀利地命令他,“你先出去,我马上就来。”
齐瑞转身离开,只给禾雨欣留下了一个愤愤不平的眼神。
“我……。”
她刚想询问着什么,研飞率先开了口。
“欣儿姑娘,我们要走了。这段时间有劳你为我们俊王诊疗,他恢复得很好。”
“禾老爷那边我们也已经去打过招呼了,总之感谢你们的热情款待,告辞了!”
研飞双手作揖,对着禾雨欣浅笑了一下,转身离开了。
看着研飞远去的背影,她的内心有些凌乱了。
这位在家住了半个月的魔界少将军就这么走了吗?还有那个脾气暴躁的魔殿下,他也走了吗?
禾雨欣心里充满了疑问。
难道是她昨天对韩成俊说的那些话,让这个小霸王觉醒了?
他是不是对自己这些年来欺负禾雨欣的种种行为感到愧疚了?
那他以后就能放过禾雨欣了吗?
还有刚才齐瑞的那些话又是什么意思?
什么没有韩成俊她就早死透了,到底是有什么事是她自己不知道的?
禾雨欣不断地苦思冥想着。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出现在她身边的人,实在是太稀奇古怪了。
“欣儿!”
凛月突然从她后背跳了出来,吓得她连刚才在想些什么,都快要不记得了。
“快走吧!你爹和舅舅他们都在医馆等着你呢。”
“今天可是咱们禾家医馆重新开张的第一天,你这个小大夫不在那坐阵,怎么说得过去嘛!”
凛月拉起禾雨欣就往医馆跑去。
虽然已是冬季,但禾雨欣今天却感觉不出一丝寒意,她此时心里感觉特别温暖。
这两个多月以来,禾家上下为了能更加悉心地照顾禾雨欣,自从她生病的那一天起,就把禾家医馆给关了。
禾家医馆对禾雨欣来说,特别的重要。
因为这是她的娘亲司晴留下来的家业,禾雨欣从小就继承了司晴身上的优点。
她温柔和善,也同样特别喜欢学医。
虽然禾雨欣没能从司晴那里亲自学得医术,但她在舅舅细心的辅导下,现在的禾雨欣也同样医术高明。
自她接手禾家医馆后,一直都把它经营的很好,经她诊治康复的百姓不计其数。
她也像自己的娘亲那样,经常开设免费义诊,帮助了更多被疾病折磨的贫苦人们。
禾家医馆今日重新张灯挂彩,一串长长的爆竹在一片热闹声中被点燃。
医馆里里外外来了许多人,医馆再次开业,对于幽州城的百姓们来说,也是一件特别大的喜事。
禾雨欣眼中含着热泪,亲手推开了医馆的大门,她此刻感慨万千。
这两个月来,她经历了失去挚爱的痛,也承受了身体病痛的折磨,能够再一次活过来,她已经很知足了。
“欣儿,你身体能行吗?”
舅舅司阳从人群里拉着她的手,关切地问着,“你才刚好起来,不用急着重开医馆,等恢复好了再来也行的。”
“放心吧!舅舅。”
“我可以的!”
禾雨欣挽着司阳的手,开始撒娇了起来,“我可是你亲自调教出来的小神医啊!”
司阳摸了摸禾雨欣的头,他满眼都是心疼。
在他的心里这丫头实在是太像自己的妹妹司晴了。
禾雨欣身上的温柔体贴、心地善良,和她娘亲简直一模一样。
当年司阳救下奄奄一息的禾雨欣,把她留在府中照顾了两年才送回禾家的。
这鬼灵精怪的小丫头天天跟着舅舅去医馆,她从小就在药房里长大。
在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只要禾雨欣没去修灵山,她都会缠着爹把她送到络城舅舅家学习医术。
司阳对禾雨欣比对自己的亲闺女都要好。
“欣儿!”
一个熟悉的声音,把禾雨欣深深地吸引住了,是徐禹城来了,禾雨欣四下寻找着他的身影。
徐禹城穿过拥挤的人群,径直朝着柜台前的禾雨欣走了进来。
这是他们俩正式分手后的第一次见面,气氛透着些许怪异。
禾雨欣看着眼前憔悴了不少的徐禹城,心里不由得揪紧了起来。
他看着已没有了从前的那股朝气蓬勃,现在的他多了一份沉稳。
他的眼神也变得黯淡无光,禾雨欣静静地看着徐禹城,心底略过一丝丝抽痛。
“祝贺你,欣儿!”
徐禹城微笑着,走近轻轻地拥抱了一下禾雨欣。
司阳看见这一幕,吓得眼珠都快要掉出来了。
他慌忙把徐禹城拉到了一边,眼睛还不停地朝着医馆里的人群里看去。
他生怕刚才徐禹城那冒冒失失的样子给人看见了。
“禹城,你小子疯了吧!”
司阳着急地说,“谁允许你对我家欣儿搂搂抱抱的,让旁人瞧见成何体统。”
“你们现在只能像朋友一样的相处,不可越界你知道吗?”
“你现在可是一个有妇之夫,你马上就要当爹的人了,这行为举止得时刻注意点。”
司阳说完,又向着禾雨欣摇了摇头,转身走进了药房里去了。
犹豫了片刻,禾雨欣还是走向了徐禹城,走向了这个她曾经要相守一生的男人。
“禹城哥,你今天能来我心里特别高兴。”
她抬头看着徐禹城,虽然心里也一样很难受,可是禾雨欣还是要装出一副很自然的样子。
“禹城哥,你答应我,今后不要去在意别人看我们的眼光。”
“我们俩相爱过是没错,成亲之日退亲这也不是我们能预想得到的。”
“我们在一起的那十年是很美好,很值得被我们留存起来的记忆。”
“爱上你是我禾雨欣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我不后悔爱过你。”
禾雨欣很认真地对徐禹城说着这些话。
她在向她的过去告别,她也不想今后两人连见面打个招呼都很难。
“禹城哥,以后你还是能一样的守护着我的。”
“就像小时候你保护着我一样,你还是我心里最重要的那个禹城哥。”
禾雨欣说完,笑着拍了拍徐禹城的肩膀,在她转身走入人群的那一刻。
她还是忍不住落下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