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成俊哥,我梦见你的寝殿里有好多黑色的雾气,它们一直围着我,就在这里。”
禾雨欣用手指着软榻四周。
黑色雾气?
这会是什么?
禾雨欣又为何会做这种可怕的梦?
“还有一个蒙面的黑衣人,他用手死死地掐住了我的脖子!”
禾雨欣被吓得瑟瑟发抖,她的额头上还冒出了许多冷汗。
“欣儿,别怕!”
“只是一个梦而已,你别把它放在心上。”
韩成俊用手轻抚着禾雨欣的后背:“有我在,没有人敢伤害你的。”
天刚刚擦亮。
寝殿里依然很安静。
“你再睡会吧!有我在你别怕。”
韩成俊拿帕子擦拭掉了禾雨欣额头上的汗珠,哄着她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一阵清脆的鸟鸣声从窗外传了进来,天已经完全亮了。
禾雨欣缓缓地睁开眼睛。
她发现自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经窝在了韩成俊的怀里,她的头还枕在他的手臂上。
她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禾雨欣一动也不敢动,就这么静静地躺着,等待着魔殿下的醒来。
“俊王,您起了吗?”
寝殿外传来了婢女的声音:“齐小王爷来寻您了。”
齐瑞回魔界了!
禾雨欣抬起头看着还在沉睡中的韩成俊犯了难。
看他睡得那么香,她不知道该不该把他给叫醒?
她就这么直直地盯着韩成俊看,乖得就像是一只小猫咪似的。
“别看了,我脸上又没写字,有什么好看的?”
突然传出来的说话声把禾雨欣吓了一大跳,她赶忙闭上自己的眼睛装睡。
韩成俊的长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慢慢睁开了眼睛。
他低头看了一眼故意装睡的禾雨欣,露出了一个宠溺的微笑。
“小妖精,你别装了!”
“我知道你已经醒了。”
禾雨欣睁开眼睛,对着韩成俊尴尬地笑了一下。
这丫头怎么会连假睡都这么可爱呢?
韩成俊用自己高挺的鼻子轻轻地触碰了一下禾雨欣鼻翼。
这个举动让禾雨欣不由得愣住了。
她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快要停止了,原本就红的脸开始慢慢发烫起来。
韩成俊抽出被禾雨欣压到发麻的手臂,起身坐了起来。
“你让齐瑞晚点再来吧!”
“我想让王妃多睡一会。”
他对着寝殿外的婢女回应了几句,取过床边的外衣穿在了自己的身上。
“叩叩叩!”
寝殿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我不是让你退下吗?”
韩成俊看向门外,他的语气略显不快:“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吗?”
“俊王,是我!”
“我有急事找你!”
还没得到韩成俊的应允,寝殿的门就被来人给推开了。
齐瑞手里握着锋利无比的伏龙剑走了进来。
那一身暗紫色的长袍,为他的气质更增添了一丝邪魅。
“齐瑞。”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韩成俊看了一眼窝在被子里难为情的禾雨欣:“我们俩出去说吧!”
他起身走到了齐瑞的身边:“你等我一下,我拿件披风。”
齐瑞转过头,不经意间看见了韩成俊脖子上的咬痕,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说成俊,你们俩这一天天的,能不能找点别的事情来做啊?”
“纵欲过度是会死人的!”
此话一出可把韩成俊给吓傻了。
他扭头朝着软榻的方向看去,刚好看见禾雨欣不好意思地拉过被子蒙住了自己的头。
齐瑞这小子是不是活腻歪了?
他真是什么话都敢乱说啊!
韩成俊飞速捂住了齐瑞那张毒药一般的嘴,“你给我闭上嘴,你想害死我是不是?”
他用飞一样的速度把齐瑞拖出了自己的寝殿,拉着他一路来到了膳厅里。
齐瑞艰难地掰开了韩成俊的手,他把剑搁在圆桌上,转身坐了下来。
“你找我何事啊?”
韩成俊警觉地支退了膳厅里的一众婢女们。
齐瑞不急不慢地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沏了满满一大杯茶水,悠闲自在地喝了起来。
“成俊,我觉得你还是悠着点吧,你和禾姑娘都还没成亲呢,这么火急火燎的不太好吧!”
他拿起一个茶盏,给韩成俊也沏了一杯清茶。
“你小子别胡说!”
“我跟欣儿之间清清白白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齐瑞用手指着韩成俊脖子上的咬痕,“都啃成这样了还清清白白啊!”
韩成俊大力拍掉了齐瑞的手,拿起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
“这个是欣儿咬的没错,但她是因为我把禹城哥的那条定情手链藏起来生气了,才会下狠口咬我的。”
“噗!”
韩成俊的话差点没让齐瑞被茶水给呛死,他拍着自己的胸脯重重地咳嗽了几声。
足足缓了好几分钟,他才能接着开口说话。
“韩成俊,你脑子不正常了是不是?”
“你怎么能把徐禹城的手链还给禾姑娘呢?你难道是想让她每天都睹物思人吗?”
“我不是特意交代过你要把那条手链给藏好的,你把我说的话当成放屁了是不是?”
原来把禾雨欣的手链藏起来,这个损到极致的馊主意是齐瑞给韩成俊出的。
齐瑞起身抓过圆桌上的剑就要离开,他可不想再多看一眼这个在感情问题上扶不起的阿斗。
“齐瑞,你给我回来!”
韩成俊起身拦住了齐瑞,把他重新拖回座椅上。
“我不想这么自欺欺人。”
“要是藏着这条手链就能让欣儿把禹城哥给忘了的话,那看来他们俩这么多年的感情也不怎么样!”
齐瑞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话虽如此!”
“不过,我劝你还是抓紧时间向禾姑娘表明心意吧!”
“晚点可就来不及了!”
齐瑞的话让韩成俊疑惑不解。
说话间,齐瑞低头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封密函,这是研飞从疆场上寄回来的。
“秦斌受伤了!”
这个消息让韩成俊惊讶不已,秦斌行事向来都是十分小心谨慎的人。
怎么可能会受伤?
“秦斌他还不是因为要救付怀山这个老不死的……。”
韩成俊又一次死死封住了齐瑞的嘴,他伸长了脖子往膳厅外看去。
“齐瑞,你疯了是不是?”
“付老将军可是我父尊亲派的元老级别的大将军,你竟敢在背后对他出言不逊。”
“这话要是被人听见告诉我父尊,宰了你那都算轻的,小心把你拖去剔骨抽筋!”
齐瑞挣开韩成俊的手,他气得直接拿剑重重地砸在了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