蚩尤响起自己这十万年的经历,恍如隔世,但一切的始作俑者居然是他敬爱的祭祀?
这…让他有些接受回不了!
而且听祭祀的语气,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苦涩问道:“为什么?”语气委屈的像个丢失父母的孩子,纵使他驰骋疆场数万年,拥有无比的涵养和毅力,不应该这么执着于一个问题。
但他还想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有了机会,祭祀却还眼睁睁看着巫族走向衰落,走向灭亡!
见青天不说话,蚩尤大吼着:“为什么——!”
“我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没有看到他们有多么努力吗?”
“为了巫族,他们甘愿付出生命,而你却把这一切当作是一个笑话?”
“这笑话,好笑吗——”
蚩尤愤怒过后,一下子瘫坐在地上,仿佛那一声怒吼用尽全身上下所有力气。
他脸色苍白,眼神涣散,双眼无神盯着地面,这个答案,比他死更让他心痛!
痛到几乎不能自抑,他最爱的祭祀,眼睁睁的看着他和族人们,被欺辱,被残杀。如同丧家之犬流浪在天地间。
他不知道,为什么!
就在这时,黑衣青天开口了:“喊啊!继续喊啊!”
“你以为,你叫喊,嚎叫,痛苦!我就会动心了!”
“或作他,或许会吧!”
“但,我也更想要一个答案,你觉得你做的这一切,有没有成功呢?”
黑衣青天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微笑,仰天长啸:“你没有!”
“没有成功!”
“即使让你重来一次,你依旧没有成功,不是吗?”
蚩尤神情恍惚,不知道在想什么。
黑衣青天见状冷笑道:“这就心灰意冷了?看样子这十万年的时间,你还是没有长进多少!”
一句话戳到了蚩尤的痛点,他兢兢业业努力的十万年,就这样如梦幻泡影一般破碎了!而且耳边还有丝丝嘲讽!
“我看你不仅仅是黑衣,而且还是黑心!就你这样的人,配拥有祭祀的模样?!”
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他已经知道这不是青天,青天是不会这般表现的,苛刻,嘴下不饶人。
“我没说我是他啊!”
“做他有什么好的?!把自己关在一个小小的房间中,自怨自哀!”
“如果不是他,我也不会在这暗无天日的生活着,外面的大好世界不懂得享受,珍惜,竟然为了你这个废物,自己落得个濒死边缘。”
“你不配和祭祀比较!祭祀是最伟大的!”
“好伟大呢,我都被感动了……”黑衣青天怪笑道。
“你——!”蚩尤欲言又止,他突然间发现,眼前的青天仿佛是祭祀的相反面。
他有祭祀一切没有的缺点,比如喋喋不休。
想到这里,他瞬间不理会黑衣青天了,任凭他说什么,蚩尤都不接话。
这一下,可让黑衣青天着急,正准备享受胜利的果实,好好展现自己的智商压制,没想到蚩尤竟然不接招。
在漫长的岁月中,无人陪伴,是他最大的痛苦。
“你…给我说话!”
“回答我!”
………
脾气暴躁的黑衣青天,用尽了手段,幻术,但丝毫没有,生与死之间挣扎数万年,蚩尤的心早已平静如水。
如果不是他长了一副青天的脸,蚩尤可能丝毫波动都没有。
黑衣青天试了很多方法,见都不奏效,气极反笑。
“蚩尤,你别以为你这样,我就没办法了!你来这里不就是想要找到钥匙,救回青天的意识吗?”
“你看这是什么?”
黑衣青天手中赫然出现一枚金灿灿明晃晃的钥匙,在黑衣青天的衬托下,无比耀眼。
这一下蚩尤的眼睛再也离不开黑衣青天了,他渴望的看着钥匙,这一切不都是为了它吗?
而钥匙就在自己眼前,唾手可得!
“怎么想要?”
“哈哈,妄想!你们就等着他在虚无中死去吧!到时候我就会重新成为主人。”
“是他自己锁上心门,还把钥匙丢了!这怪不得我,只能怪他——傻!”
蚩尤敏锐的接收到信息——心门!
心门应该救是现在他祭祀的处境。
“你怎么样才能把钥匙给我!”蚩尤问。
虽然他知道答案,但还是要试一试。
“给你?你觉得你能改变这一切?”黑衣青天冷笑的看着蚩尤,语气中尽是鄙视,“我给了你十万年的时间,你都不能改变什么,这一把钥匙你还能翻了天?!”
黑衣青天的话,可谓是字字诛心!
听的蚩尤浑身上下颤动不已,他想要反驳,事实就是如此,他无从反驳。
蚩尤心中不仅问自己,黑衣青天怕什么?
片刻后,蚩尤好像有了答案,他无比开心以至于笑出了声:“你怕了,对吗?”
“激将法?呵呵,我不会上当的!”
“说是激将法,也行!但你还是怕了!是吗?”
“你,我没有怕!他一个植物人!我会怕他?可笑…可笑至极!”
“你没有怕他,为什么还这么在乎这一把破钥匙?你应该毫无顾忌的给我!甚至不屑一顾,摔在一旁!”盘古越发有自信,“而恰恰相反,祭祀丢弃不用的东西,你视若珍宝一般拿了回去。”
“还欣喜若狂的在我面前炫耀,你是在炫耀什么?炫耀你摇尾乞怜的成果?”
“够了!”黑衣青天瞬间恼羞成怒,“你给我住口!”
“怎么,说到你的痛处了?你不是挺能说吗?你倒是辩解啊!狡辩啊!”
蚩尤见黑衣青天神色慌张,不成阵型,知道自己可能胜了。连忙加紧对黑衣青天的口诛笔伐。
黑衣青天有所有缺点,自然受这些因素的影响,不然也不会这么轻易心神失手。
“你说的都是假的,你在说谎!”
“当啷~”
一声轻响发出,蚩尤抬头一看,钥匙不知何时掉落在自己面前。
蚩尤心想:“好机会!”
钥匙掉落的一瞬间黑衣青天也发觉了,他立刻意识到事情不妙。
在意识体中,他的力量并不是觉得掌控所有的,甚至于因为贾亦尘本体的排斥,他的力量还弱小。
但日积月累的沉淀,让他更加适应这里的环境。
“拿来!”
“休想,这是我祭祀的!”
两人在下一秒扑向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