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忘忧看着高青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脸色,在高青身后,八千烈火军团的骑兵纹丝不动,仿若铁人一般,对他这个所谓的白帝一族族长根本不假辞色。
高青身后,三名烈火军团的副统帅一脸冷笑的望着白忘忧,就像是在看一个笑话一样。
白忘忧脸色不由得变得阴冷起来,虽然他有想过烈火军团已经不再效忠白帝一族,但亲眼见到这一刻时,内心还是愤怒难平。
“烈火军团由我白帝一族的七世祖白烈火所创,而烈火军团存在的意义便是为我白帝一族所用。我可以容忍任何人的背叛,但是你们烈火军团不行。”
白忘忧冷笑道。
“因为你们的一切都是我白帝一族给予的。”
烈火军团作为南境军中最精锐的存在,享有盛誉位列天下三大骑兵之一。为了这样一只军队的存在,白帝一族花费了极多的心血。南境其他的军队都是征兵招来的,而烈火军团这八千骑兵则是白帝一族费劲心力从南境三百万人中千挑万选选出来的。培养一位烈火军团的骑兵所耗足以培养十名普通骑兵,而这些消耗的银钱都是白帝一族所出。
“哈哈……”烈火军团的三名副将听到白忘忧的话后不禁大笑了起来,眼神中蕴含着蔑视之色。
这位年轻的家主真像个孩子啊,简直幼稚的可爱。
“哼……”白忘忧嘴角勾起残忍的笑容。
“你们都是从南境七州中选出来的,或许你们是无儿无女,孑然一身的,但是不要忘了,你们当中的大部分人还是有爹有娘,有兄弟有姐妹的,而他们还活这片土地上。”
“今日,你们这八千人,若有一个出了南境七州,那么可就别怪我心不慈手不软了……”
白忘忧狠辣决绝的说道,眼中杀气充盈。
“什么?”
本来稳若泰山的八千烈火军团骑兵突然慌了起来,队列再不整齐,每个人脸色都大变,私语之声此起彼伏的响起。
高青听到白忘忧的话后顿时心中一沉,暗叫不好。
烈火军团的将士都是年轻力壮之辈,也便如白忘忧所言都是孑然一身,无儿无女,牵挂极少。也正是如此,高青才能让这八千骑兵死心塌地的追随他。
但是,他却忽略了,这些人虽无儿女妻子,却依然有很多的亲人在南境。这层薄纱若不被点破倒也罢了,如今却被白忘忧一语点破,那便不好办了。
可恶的小子。
高青暗忖道。也是他疏忽大意了,他以前接触的白帝一族之人都如白无双一般德高望重,而对白忘忧的道听途说,也认为他只是个叛逆子弟,何曾想到此子竟有如此狠辣的一面。
一旁,洪雪恩身后的大军在五名小将的收拾下变得老实听话了,但当听到白忘忧对烈火军团八千人赤裸裸的威胁后,不禁又是一阵人声鼎沸。
与八千烈火军团骑兵不同,这些军队中相当一部分人都是有自己的小家庭的,家中有儿有女有老妻。醒悟过来后,这些被制住的叛军先是一阵冷汗,继而变得真的老实起来了,再不敢生出反逆之心。
高青发现了自己身后军队的异常,感觉到局面的失控,下意识的望向身旁的一位副统帅,那是他心腹中的心腹,忠诚无比。
然而,高青却见到了一张有些发青的脸。
“刘汉章!”
高青望着脸色发青有些失魂的心腹,忍不住寒声叫道。
刘汉章身子一颤,醒过神来,脸色难看的咬牙道:“统领,我姐姐还在云州。”
刘汉章自幼父母双亡,与姐姐刘敏月相依为命,后来刘汉章从军,因为表现优秀进入了烈火军团,而他姐姐刘敏月则嫁给了一位书生。
刘汉章本认为姐姐已经嫁人,自己孤家寡人可以和统领闯一番事业,然而今天却被白忘忧一巴掌拍的有些发懵。
刘敏月极为疼爱弟弟刘汉章,可为长姐如母的典范,刘汉章几乎就是刘敏月养大的。
高青看着刘汉章的样子,脸色越发难看,待他看向身后的其余人后,心中顿时如坠冰窟。
几乎全部的人都脸色大变,包括他的副将心腹们,显然,白忘忧的威胁时卡住了烈火军团的软肋,令得他们都有些投鼠忌器。
“妙哉!”洪雪恩仰天一叹,突然说道。
“二公子行事不择手段,如此狠辣而决绝,真是一改白帝一族历代的仁慈包容之道。”洪雪恩一双老眼望着白忘忧,隐含欣赏之色说道。
“义父……”廖振江骑马立在洪雪恩的身后,脸色微变,忍不住开口道。
高青听到洪雪恩的言语后不禁眉头大蹙,暗忖:这老家伙到底什么意思。
“子孙无能,只能出此下策,让洪伯伯见笑了。”白忘忧面不改色,淡淡说道。
“嗯,二公子这两番出手真是宛若雷霆,一下子便将老夫要拐走巨鹿城半数兵马的野心敲的七零八落。”洪雪恩赞美道。
“但是……”洪雪恩话锋一转,道,“还有我父子和高统领三人,二公子又有何高招对付我们呢?”
“即便只是我们三人投奔了天都城,对白帝一族也算是个不小的打击,尤其是声望的打击。”洪雪恩一阵见血的说道。
“哈哈……”白忘忧闻言不禁一阵大笑,笑声中满是自负。
看到白忘忧突然神经质的大笑,在场的大军不禁心中一缩。眼下他们对于这位年轻的家主心中生了极大的畏惧,这种畏惧令他们对白忘忧的一举一动都有些感到噤若寒蝉。
俗话说,畏威,畏德。以前的白无双一向以德御下,待人素以温厚着称,然而是个什么结果,就不用多说了。
白忘忧有感于自己大爷爷的下场,心中自不愿意再走白无双的老路,所以他便要立威,让这些胆敢生出异心之辈感到恐惧,既有恐惧,也就不敢再轻易背叛了。
“高青,你素来被称为我南境的第一高手,你很厉害,但也自负自己很厉害。”
“所以,你现在一定感到很憋屈,很不服。”
“不服是吧,来,我给你个逆袭的机会。”
“你我一对一来打一场,赢了我便放你离开,输了,我也不杀你,但……我要将你赶出南境,且你一辈子都不准再踏进南境一步。”
“如何?”
高青眼神散着寒光,用动作回应了白忘忧。
这位烈火军团的统帅解开了身上碍事的披风,摘下了头盔,一跃下马。
“我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