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总,侬说凤凰牌会不会火起来?”
范总在夜东京找到宝总追问道,他原本因为三羊牌热销而飘飘然的心,已渐渐平静。
“凤凰牌火不火,那得看李总心情。他在娱乐圈的地位,我比不上的呀,他要是愿意,能请来任何一位明星为凤凰撑场子。”
宝总一边笑着说,一边吃着盖浇饭,显然并不担心凤凰牌会火起来。
他之所以不担心,是因为他知道李九现在无暇他顾,119 的股票一路高升,已经涨到了 40 块,这可真是个棘手问题。
如果选择卖出,那么手中的筹码就会流失,这会让李九在面子和里子上都过不去。
如果选择不卖,南国投则会在股价上升的过程中慢慢抽身离场,进而造成股民恐慌性离场,导致股价断崖式下降。
当股价跌到极低的价格时,南国投会再次吃进下降行情,然后抬高股价并卖出离场,带着钞票满载而归。
而留给股民的则是对浙海凤凰的不信任,甚至有些人会因为债台高筑而选择跳楼轻生。
南国投的方法简单而有效,只要资金充足就能达到目的,他们就是欺负李九没有他们钱多。
和平饭店里,李九的房间已经变成了敏敏她们的办公室。
李九伸了个懒腰,起床后仔细地刷了牙。
尽管他现在不刷牙也不会有口臭,但他总觉得不挤点牙膏刷牙就很不舒服,这种潜意识的习惯真可怕。
“九哥,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
小江西听到动静,闯了进来,看到李九没穿衣服,“啊”地叫了一声,又跑了出去。
“小江西,九哥的身材怎么样?是不是很好?”露丝凑上前,轻声问道。
同时凑上来的,还有敏敏的耳朵。
“嗯。”
小江西红着脸,点点头。
“廖厂长,通知持有公司股票的员工,全部以 40 元的价格卖出所有股票。”
李九挂断电话后,又给一筒经理打去电话,让他同样以 40 元的价格抛售 119 的股票。
李九一出来就打了两个电话。
敏敏三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小江西向露丝使了个眼色,露丝点点头,走近李九旁边,问道:
“九哥,为什么不分期卖出呢?这样一次性大量卖出不利于离场。”
“为什么不利于离场?”
“因为大量的卖单会抑制股价的上升势头,别人看到 40 块有这么多卖单,就会以 39 块的价格挂单,如果还卖不出去,就会以 38 块的价格继续挂单,导致股价一直下降。”
“那我就把股票捏在手里捏一年,反正我又不是非得卖,现在要卖只是因为到了目标价位而已。”
“所以,40 块是九哥的盈利目标?”
“现在是,过一段时间就不是了。放心,会有人接手的。”
李九神秘一笑,说道:“放出风声,就说我以 40 块的价格要卖出所有股票。”
最先得到消息的不是别人,正是爷叔。
这并非因为小江西她们去拍门,而是因为爷叔一直派人盯着李九的人。
其实爷叔现在觉得安排人到一筒投行去盯着,完全是多此一举。
李九的所有操作都没有保密要求,只要递根烟过去给一筒投行的员工,就能换到想要的信息。
“李九出牌了,他要卖出所有的 119 股票。”
爷叔将一张写着“40 块”的纸条递给宝总。
“他这是在打明牌啊,让南国投看到,让股民看到,让所有人都看到。”
宝总站在窗前沉思良久。
到底是顺应大势追求暴利,还是选择站在李九这边,这是一个难题。
可恶!
本是李九需要面对的难题,他却将自己的底牌亮了出来,看大家如何应对,自己则躲在旁边看戏。
此刻,宝总甚至开始怀疑爷叔的生意经。
100 块钱的生意要赚到 280 块,李九却是 100 块钱的生意只赚到 200 块。
而李九不需要借钱,不需要杠杆,靠着自己才华,赚时间。
只拿走赚到的时间内该赚的钱,也就是属于自己的那一份。
“爷叔,李九将一年的利润定在了 100%,我们追求短时间内赚取 280%的利润,真的不怕吗?”
“股票的事你自己拿主意。你别忘了,你一开始只是阿宝,人家一开始就是音乐才子。放心去做吧,我会给你留条后路的。”
……
“强总,一筒投行已经摆明车马,要以 40 元的价格离场。”
唐经理也是被李九搞得无语了,这个人根本就不是做投行的料,不是说好了一起割股民韭菜的吗?
两个投行之间博弈,你技高一筹,就多赚点,只要不傻,不贪心,少赚点也无妨。
一起吸老百姓的血汗钱才是正理。
强总也是黑着脸,有点后悔招惹李九。
李九的资金甚至都不是全部资金,更别说做杠杆了。
纵然他有百般能耐,也不可能打爆李九的仓。
他就是个佛系散户,把多余的钱全放进股市,赚取比银行多两倍的利润就心满意足,从不瞎操作。
等下次有余钱的时候再来看看,如果没到目标值就再买进。
到了目标值就全部卖出。
可能那时候,他连提现密码都忘了。
他不需要确定那个价格是不是最低价,也不需要知道是最高价。
就好像看一个胖子,他不需要知道这个胖子有多少斤,只需要一眼看过去,知道他是个胖子就行。
瘦子就买进,胖子就卖出,偶尔看一眼这个人是长瘦了,还是长胖了。
你左手卖出,右手买进,在洗盘的时候,他没准看都没看你一眼。
个个人都像李九这样,他们这些证券公司,还玩个球。
“收了,有多少筹码都收了,不是每个人都是李九,也不是每个人都相信他。巴菲特也有输的时候,他算什么东西。”强总沉着脸,咬着牙,森然道。
“破了,119 破 40 块了!”
交易所的公示屏再次刷新,那些企图赚取更多钱的股民,选择了不相信李九,此时正高呼破 40。
“哈哈哈,南国投做庄,可不是一筒投行这种新进小虾米能比的,根本就不是一个体量的。”
“强总手持几个亿的资金,李九却只有一千多万,李九还没资格做强总的对手。”
“强总做庄,股价至少能拉到 58 块,不然他都没办法平仓。”
“兄弟是老股民啊,带带我。”
“问题不大,有钱一起赚嘛。”
“哈哈哈”
……
“强总,股价升到 44 块之后就开始疲软,散户进场的不多了。”
南国投的唐经理急忙向强总汇报。
不相信李九的人很多,盲目相信李九的人也不少。
“呯!”
强总把手中的杯子摔到地上,咬牙道:“做空,既然上涨的趋势赚不到钱,那就赚下跌的钱。”
强总摔倒在地上已成事实,只能起来的时候抓把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