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台词也太扎心了吧宝贝儿。”我不由自主地看向弟弟,“你确定这是个治愈系的游戏?”
弟弟不置可否:“我也是第一次玩。”
“不过这个画风我倒是很喜欢。”我点点头,突然又想起了一个问题,“刚刚为什么突然想起了你妈妈的那段话?”
“……我们是在上网,每分钟都要钱的。”弟弟看了一眼屏幕。
“这点钱姐姐还是出得起的。”我反而越发好奇起来,“再说,刚刚咱俩不也已经聊了挺久了,实在不差这一会儿。”
弟弟看了看我,欲言又止。
“不过你要真的不想说也没关系。”我立刻补充道,“我只是有点好奇……并没有一定要知道的意思。”
弟弟笑了笑。
“因为我们提到了奶妈。”
“……”
“你看,我就知道,我说了你也不一定信。”
“……你不觉得这个理由太牵强了一点吗?”我叹了口气,“我说了,你不想说也没关系的。但是——我看起来很像个傻子吗?”
“……”弟弟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我看起来很像个骗子吗?”
“像。”我斩钉截铁。
弟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行吧,确实不是因为这么奇葩的理由。”他重又抽出了两根烟,分给我一根,然后拿出打火机点上,安安静静地抽了几口。
我也一边安安静静地抽着,一边跃跃欲试地盯着他。
“……干嘛这么一脸期待地看着我?”他笑起来。
“……啊,你不应该告诉我,那个不奇葩的理由是什么吗?”
“你不是说,不想说的话可以不说吗?”弟弟笑道。
我一时语塞,有种自己挖坑给自己跳的既视感。
“算了。”我摆了摆手,“我就当你这是,青春期小男生的躁动,对某个前女友恋恋不舍,然后正巧今儿遇到了一看就非常善于开导别人的齐一冉,所以下意识地就想着咨询一下——这次看在你姐姐的面子上就不收费了嗷,但下次,下次……”
“包年多少?”弟弟笑吟吟地打断了我。
“……”我的脑子显然并没有应对这个问题的答案,“啊,这个……”
就在电光火石之间,我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回答。
“哪用得着谈到钱呀。”我笑嘻嘻道,“光靠你这张脸,姐姐都能一直给你免费咨询下去。”
弟弟眉毛一挑,没有说话,只是转回头去,继续打起游戏来。
我也重新挂上耳机,开始继续走剧情。
屏幕上的这朵花再也没有什么反应,我四处点了点,最后走到小棕趴着的石头前,蹲下,摸了摸他的头。
小棕懒洋洋眯着眼睛,蹭了蹭我的手。
“要回去了吗?”它问。
“是啊,不然花就不新鲜了,卖不出好价钱。”
“我有时候在想,如果我是一只猫的话,是不是会更可爱些。”小棕站起来,抖了抖毛。
“人也很可爱啊。”我把斗篷的帽子扣上,系好带子,“我喜欢刚学会走路的小孩子。啊,其实一切生物的幼崽都非常可爱。”
“但是人是唯一一个长大之后就不可爱的生物。”
“也不能这么说,他们只是太疲惫了而已。”我挎着篮子,把小棕抱起来,“他们有自己的社会体系和规则,还有一种叫资本家的顶层,总是在压榨。大部分人类为了活下去不得不出卖一些东西。但还有少部分人是可爱的。”
“总之我不想变成人。”小棕不屑一顾,“上一次我们过去的时候,你没有伤害过他们,他们也不想吃你,只是因为你们不是一个族属,你就被打死了。这没有道理嘛。”
对此我也有点难过,没有再讲话。
“不过过去很久啦,现在他们应该也好一些了。”小棕安慰我,“起码我们这里一直是好的。”
画面迅速往后消散,我挎着采满花的花篮,抱起小棕,慢慢穿过雾和大风,重新回到了村子里。
村子里的太阳刚刚升起。街道两边的小摊已经支起来了。大铁锅里水煮的馄饨上下起伏,油炸的果子滋滋作响,长筷子挑起加点葱花是一碗汤面,揭开木桶盖加糖就是甜小米粥。
“长乐今天来卖花呀。”正在做包子的刘大爷抬起头,热情招呼道,“给我拿一支香的,你大妈出来的时候还嘱咐了我,说要是今天有的花买呀,一定要带一只回去的。”
“今天起得早呀,出来卖卖花。”我笑着拣了一支,小心地拿纸包起来递过去。大爷包了两个包子给我,滚烫的,冒着热气:“小棕是不是长胖了啊,我看着比上回见的要壮很多的呀~”
……
我认真地过了一遍公共剧情,大体判断出,这应该是一个古代种田模板背景下又带着点玄幻的故事。这只小狗大概是类似于前期宠物或者?推进剧情的一个工具外?第一个npc叫长乐,目前的设定是个卖花姑娘。
然后下一幕,当一个建筑精致,碧瓦飞甍,雕梁画栋,俨然是个古朝都城模样的城市缓缓展开在我面前时,我不由得愣了一下。
哦……那刚刚那边那个可能就是个新手村之类的小庄子?真正的剧情发展还是要到这种都城里来的?那按照一般故事发展,之前这个村子,可能就要遭遇灭顶之灾了。
我皱了皱眉头,继续往下读起剧情。
……
燕南好像总是在下雪。
雪花飘落下来的时候会发出簌簌的声音,但并不是谁都能听到。
即使有一个足够安静的环境,天地之间万籁俱寂,只有雪肆无忌惮,舒缓又拥挤地落着,也不一定能听到它发出的声音。
但顾临安可以。
哪怕是最小的雪,落在地上只有薄薄一层,天一热就了无踪迹的那种。它飘落下来,细小微弱,刚开始甚至看得不太清晰,只有偶尔落在脸上才能感觉到凉意的时候,顾临安就能听到了。
下雪的日子,顾临安会煮特别的茶。他平时也常饮不同的茶,清厚甘苦;但雪天总是煮一种茶。
现在他也正在喝着这种茶;不光他喝,桌子另一边,有个十岁左右模样的小孩子,也在捧着杯子,小口酌饮。
“确实很好喝。”小棕放下杯子,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觉得我的胃满足地叹了口气。”
顾临安重又给小棕填满,轻轻笑了笑:“阿乐也很喜欢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