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小义驾驶着黑色轿车缓缓驶入,停在张芳华的住所前。他下车打开后备箱,将张芳华的行李放上车,同时抬头看了一眼这位气质出众的女人。
尽管她精致的容貌令人眼前一亮,但范小义却丝毫不敢有过多的眼神停留,因为他深知张芳华背后的背景深不可测。即便黎锦可以将她视为普通对手,但他却不得不保持应有的谨慎。
“嫂子,请上车。”范小义恭敬地说道,随后绕到驾驶座旁坐好,发动引擎,朝着机场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张芳华的脸色始终不太好,眉头紧锁,显然心情沉重。
范小义察觉到这一点,忍不住开口安慰道:“嫂子,你大可不必如此,跟黎锦这样的人物谈判,本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里还是江东,想在这里占黎锦的便宜,几乎是不可能的。”
张芳华瞥了他一眼,道:“你觉得他怎么样?值得信任吗?是不是可以交往的人?”
范小义沉思片刻,慎重地回答道:“这个取决于你怎么定义和需求。黎锦是个有争议的人,但他能走到如今这个高度,也说明他有能力、有机遇、有气运。你和黎锦的需求一致,那就和他有合作的可能,你也要表现出值得黎锦信任的样子。若是需求相反,那就各自做好各自的事。”
张芳华冷哼一声:“你和黎锦已经达成了合作关系?他许诺你什么?”
范小义苦笑摇头:“我这个年纪,职务上不去,也难以下来,这个岗位结束后,我就退休了。看待有些东西,角度和你们不一样。黎锦这样的干部,是我第一次遇到,从他身上,我看到了我年轻时候的样子,他是我年轻时候想成为的人。当然,我不可能做到,因为我没黎锦那么聪明和富有手段。我就是个普通人,黎锦是双博士、高级经济工程师等等,他的脑子太好使。这样的黎锦,我不会选择和他对抗!”
张芳华若有所思地盯着窗外,突然问道:“那在黎锦和叶家之间,你选择谁?”
范小义毫不犹豫地回答:“叶家和黎锦,不是绝对的矛盾对抗体!严格上来说,叶家和黎锦并没有最直接的利害冲突。我说句心里话,现在叶家和黎锦的矛盾,也许更多的是叶秋莹等个人和黎锦的矛盾。叶家的利益,和黎锦的利益,应该是可以相辅相成的。”
张芳华皱眉道:“你这话,要是让叶永贞和叶秋莹听到,他们会觉得你是大逆不道。”
范小义坦然一笑:“我受的是叶家的恩,我会感激和回报。但对于家族和个人,我还是区分得清楚的。嫂子,你和叶秋莹不一样,你更加智慧和开明,我相信你看得清楚当前的局势。”
张芳华陷入沉默,脑海中反复思索着范小义的话。黎锦提出的那个建议,是否真的可行?她真的要推翻自己的丈夫吗?这个念头在她心中盘旋,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矛盾。
范小义见状,也不说话,专心开车。
那边,黎锦回到家中。他脱下外套,换上休闲服,陪着孩子们玩耍。
饭后没多久,江东苏家家主苏玉衡登门拜访。
黎锦安排在前厅招待,给苏玉衡倒茶,询问了一下苏家的情况,见苏玉衡没有隐瞒,都是和他了解的一样,他就觉得苏玉衡还是值得信任的。如果苏玉衡有异心,他就要换掉苏玉衡,扶持另外的人上位。
他姓黎,强夺苏家的话,会遭人记恨和排挤,所以他扶持代理人。
苏玉衡接过茶杯,缓缓啜饮了一口,神情略显凝重:“我主要是想问问苏延年的情况,以及苏家老宅的归属。”
黎锦道:“苏延年出来后,让他继续住老宅,终老老宅,是他的心愿。之后,老宅由你们苏家收回去,你们自行安排。那个地方是你们苏家的,我不会有占有的念头。”
苏玉衡急忙摆手:“不是这个意思,我个人来看,把苏家送给你,都是应该的。没有了,苏家早就被京城那些人吞并了,现在每个苏家人恐怕都要背负债务。”
黎锦微微一笑:“我知道你们是什么意思,我理解!这次苏延年的医药费,除了他退休干部报销的部分,剩下的你们苏家负担,而且他的儿子,你们也要尽力抚养。苏家不至于容不下一个小孩,你说是吧?”
苏玉衡连连点头:“是的,这些都是苏家应该去做的,小事情。但,我们都会尽责的。”
黎锦挥挥手:“其他的事,到时候再说!”说完,他起身送走苏玉衡。
苏玉衡离开后,岳母从后面走了出来,关切地问道:“你和苏玉衡的谈话,我听到了一些。苏家出问题了吗?”
黎锦笑了笑,将茶杯递给岳母:“苏家老宅价值不菲,谁都会眼红的。这个,不光是在苏家,就算放在别的家族,都会有人惦记。”
岳母皱眉道:“我依旧觉得,属于你的,就应该争取。”
她也知道苏家老宅的价值,占地那么大, 位置那么好,光那个地皮都价值过亿。
黎锦摇摇头:“苏家老宅,我哪能要呢,顶多将它当成照妖镜,这不就有人露出了原型。”
岳母疑惑地望着他:“那你要处理这些人吗?”
黎锦轻笑一声:“不至于,他们存在,自然有他们的价值。再说,苏家也需要这些搅屎棍。太听话的不行,不听话的也不行。我们能掌控就行。”
岳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倒是真话!”她发现有点低估女婿的手段了。
黎锦莞尔一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作用,关键在于如何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