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依旧在肆虐着,冰山在逐渐地变大,不停飞来的雪花给冰山披上了层层的外衣,空旷的冰原上升起了一座不大不小的冰山。
冰魅王淡淡地看着冰山,看着那透明的山壁里一道模糊的身影,面无表情。
“干娘!”那名少女悲呼了一声,扑到了冰魅王的身前。
若是聂惊雷看到,定会大吃一惊,亦或是大喜过望,因为来的这名少女不是别人,正是当初他被碧眼紫金雕带走后,被痛苦和悲伤打击的昏昏沉沉,失足落下悬崖的亚楠!
“干娘,您为何要把他冰封在山中?难道说他冒犯您了吗?”亚楠此刻已是哭成了泪人一般。
“我喜欢的东西,自然要收藏起来!”冰魅王冷冰冰的说到。
“干娘,您能不能放了他?我求您了!”亚楠哭着跪倒在了雪地之中。
冰魅王微皱起了眉头,疑惑地问到:“小楠,难道你常常跟我提到的那个男人就是他?”
亚楠重重地点着头,抽泣着说到:“干娘!我已经等他等了五百多年了!”
“唉!”冰魅王无奈地摇了摇头:“小楠,这样的男人值得你为他下跪吗?你还是回去吧。”
“不!~~~”亚楠声嘶力竭的哭喊道:“干娘,我的命是您救的,您把我当成亲生女儿般照顾了五百年,亚楠此生无以为报,只要您能放了他,我愿意把我的这条命还给干娘,只求您大发慈悲,放过他吧!呜呜呜呜……”
“你……”
冰魅王一时为之气结,看着跪在自己面前,在寒风中冻得脸色发紫的亚楠,无奈地叹了口气:“唉!小楠,男人都是口蜜腹剑之徒,将你伤的体无完肤之后,就会毫不留情的把你抛弃,还会狠狠的在你的伤口上撒上一把盐,你这么做值得吗?你不是说你已经放下了吗?”
“干娘,我……我只是在欺骗自己,我想忘记他,将他在嬉闹中遗忘,却又在孤寂中想起,将他在月光下送走,却又在清晨的阳光中捧起,我不想再这么骗自己了,短暂的遗忘,只能换来更加长久的相思……”
亚楠已是哭得泣不成声。
“唉!……好吧!”
冰魅王长叹了一声:“只要他能出得了这座冰山,我就不再为难于他,若是他出不来,那就是他的命了,我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你好自为之吧。”
冰魅王说完,身形消失在了茫茫的风雪之中。
亚楠的眼中现出了希望的光芒,她急忙站起身来,跑到了冰壁前,双手不停地拍打着寒冷的冰面,不停地呼喊着聂惊雷的名字。
冰山内的聂惊雷毫无反应,她只能看到一道模模糊糊的身影,但那身影却是那么的熟悉,那是她日思夜想,苦等了五百多年的身影。
“惊雷哥,你千万不能死啊!”亚楠痛苦的呼喊道:“五百年了,我终于等到你了,九层炼狱,你都闯过了八层,就剩下这最后一步了,你可千万要坚持住啊!”
眼泪从她的眼角中滑落,还没等落下便已成了冰珠。
“惊雷哥,你等着,我这就救你出来!”
稍微平静下来的亚楠眼中一凛,后退了几步,双手一摊,冥龙枪冒着黑气出现在了手中,她娇喝了一声,冥龙枪吐着万丈黑芒扎向了冰山。
“咔”的一声轻响,无坚不摧的冥龙枪竟然只扎进了半个枪尖,可见这万年冰晶的坚硬程度已到了骇人的地步。
冥龙枪拔出,被扎出的细小窟窿眨眼间便又封冻了起来,亚楠拼命地举枪扎向冰壁,眼中一片赤红,能够洞石铄金的冥龙枪此刻在这万年冰晶的面前,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只是在光洁的冰壁上留下了一个个浅浅的凹痕,很快又被风雪填平,恢复的完整如初。
亚楠并没有停下来,她发疯似的就这样一枪一枪的扎着,不知疲倦,任凭身上挂满了泪水的结晶。
也不知过了多久,扎了多少枪,终于,只听得“铮”的一声,冥龙枪飞向了空中,落在了雪地之中,亚楠也顾不得去捡回,运足了剩下的全部真气,挥掌向着冰壁击去。
“咚!咚!……”
沉闷的声音一声接一声的响起,亚楠那纤细的手掌不停地击打在冰冷坚硬的冰壁之上,渐渐地,冰壁上出现了鲜红的颜色,亚楠的手掌被震裂了,随着一掌掌的击出,气流乱窜、鲜血飞溅,亚楠似乎已经忘记了疼痛,忘记了时间,也忘记了疲倦,只知道机械式的击打着冰壁,她的思想已经麻木了。
滚烫的热血融化了冰壁,冰雪混合成了一丝丝的细流,在冰壁内缓慢的流动着,如同蜘蛛网一样,四处扩散,不知何时,四周的风雪渐渐停了下来,似乎像是被这痴情的掌声所感动了,全都沉默不语。
聂惊雷的神智开始逐渐清醒过来,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想要活动一下四肢,却发现根本动不了一丝一毫,将精神力释放出来,却惊讶的发现,在这万年冰晶之中,就连精神力都无法渗透出去,他转动了一下眼珠,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已经被冰封在了冰块之中。
“奶奶的,这冰魅王,真不是个东西,翻脸比翻书还快,连声招呼都不打,说动手就动手,唉!女人啊!都是些不讲道理的动物!”
聂惊雷心中无比郁闷,正寻思着该如何脱困出去的时候,他突然隔着冰壁看到了一道纤细的身影,聂惊雷的心头就是一阵没由来的狂跳,一丝温暖的感觉油然而生。
“奇怪,怎么这身影是如此的熟悉?这绝不是冰魅王!绝对不是,到底是谁呢?”
聂惊雷努力的思索着,他就看到那道身影正在不停地挥打着冰壁,一道道的血丝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虽然听不到任何声音,但聂惊雷却能强烈的感受到那人的悲痛与无助。
聂惊雷明白眼前晃动着的模糊的身影正在做什么,可是自己却动弹不了分毫,眼前的血丝越来越多,越来越浓,逐渐的,无数道血丝汇聚在了一起,他的眼前变得一片猩红。
聂惊雷惊颤了,他睁大了眼睛紧盯着那道身影,心里仿佛被压上了万斤的重担,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蓦地,他猛地惊醒过来,“是亚楠!这身影……错不了,一定是她!”
聂惊雷直感觉自己就要疯了,眼眶都要瞪裂了,近在咫尺的身影此刻却如同相隔万里般遥远,似乎永远都无法触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