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说的是哪里话...”
苏小二的眼神略显挣扎,强挤出几分笑容道:“能得到太后的青睐,这是我的荣幸......
只不过,今日云南王身死,陛下下令举国哀悼。
若我们连这点君臣之礼都不受,就擅自......
这对陛下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冒犯呢?”
何太后闻言,嘴角露出一抹情绪复杂的笑容。
“苏公公倒还真为了大乾考虑啊。”
“太后过誉了,只是奴才分内的工作罢了。”
“一个离国人,如此在乎大乾...难道苏公公此生就真的不愿再回离国了?”
听闻此言,苏小二先是微微一怔。
他从何馥太后的语气当中察觉到了几分异样。
何太后表面上似是想与他共度良宵、排解孤独,甚至可以不遵利益。
但实际上,自何太后开了话端,她便处处在向自己打探有关离国的事儿。
而且......
这何太后本身也是离国人。
难不成......
苏小二的左手向后腰抹去,那块尚未落网的影卫令牌还在腰间。
“游子不念故土,那是痴人说梦。
可...小二的故土已无旧人,若有朝一日再回故土,应当只剩恨意了吧。”
“苏公公的家事,哀家早就听辛儿说过了。”
何太后见苏小二如此,便也没再继续询问。
她只是大手一挥,一阵清风拂过,将乾宁宫的大门打开。
“苏公公若有复仇的打算,哀家或可为你提供些帮助。
毕竟曾为离国王室当中的一员,哀家...也算有几分薄面的。”
离国王室当中的一员?
林姓离国王室......
姓何的大乾太后?
苏小二头脑风暴了片刻,似乎在模糊的记忆当中,还真有这么一个人。
只不过,时间过去太久了,那时的他,只是一个小娃娃。
他早已忘却,那庞大的离国王室中,都有那些外姓人了。
他现在记得的,只有对离国国王、离国太子、离国二皇子、离国大国师、离国太监总管的滔天恨意。
只要手刃了这五个畜生,让他此间的大仇当报。
他后半生宁愿留在大乾宫中,为救他一命的女帝杨辛做牛做马!
“多谢太后...若奴才有机会,此仇必报!”
“去吧...今晚宫内不太平,苏公公还是去找辛儿商讨一番为好。”
“恭敬不如从命,太后,奴才先走一步。”
苏小二见状,也不再乾宁宫多待了。
他双手一拱,冲着何馥太后蓦然一笑,便匆匆离开了。
一刻钟后。
养心殿内。
“辽国还没打退?陇西的农民起义仍在继续?东南沿海的倭贼竟又侵大乾边境?”
女帝杨辛瘫在龙椅上,整个人的脸色都铁青到了极点。
这几件事,是被项拜夺权之时,被项拜集团“承包”来的战事。
本以为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早已经解决完了。
可不曾想......
在招安了一部分项拜的随从之后,居然会挖出这样惊人的消息来!
“陛下息怒,这都是项拜老贼留下来的烂摊子...”
“陛下莫急,老臣尚有一计,可使大乾之战事幽而复明。”
“你有何计?”女帝杨辛揉了揉眉心,淡淡道:“现在大乾百废待兴,你的计策若劳民伤财,就趁早憋回去。”
“陛下放心,微臣之计非但不劳民伤财,反而会对百姓的生活大有提升,推波助澜!”
“何计?”
“抄家!”
“......”女帝杨辛严肃的表情瞬间变得哭笑不得,“罗侍郎,这就是你的办法?”
“正是,陛下!”罗侍郎一脸得意的向女帝杨辛说道。
而见如此一幕,女帝杨辛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一股欲哭无泪。
这大乾的官员质量还真是参差不齐。
如今国难当头,虽是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
但能拿出好计策来的臣子却是如凤毛麟角一般。
“弱国无外交,与周围那些屁大点的小国相比。
大乾已算得上是一代强国,陛下只需携三军百万将士,于边境游走一圈,多盖几个碉楼。
那些欺软怕硬的国家,便会如过街老鼠一般离去,断然不会自讨苦吃了。”
苏小二微微拱手,于殿外冲着杨辛拜会道。
而殿内的诸位招安大臣,在见到苏小二之后。
眼中也没有了先前的嫌弃和不屑。
他们反而是以一副阿谀谄媚的状态,冲着苏小二迎了上去。
“拜见心腹大人!”
“心腹大人之计甚妙!”
“臣等都觉得心腹大人所言极是!”
众臣闻言,没有一人提出反对意见。
反而是匆匆向女帝杨辛拱手赞扬苏小二的想法。
“够了。”女帝杨辛思索片刻,也露出了一副略显满意的表情。
“苏公公,深更半夜的,你怎会突然来养心殿?”
“启禀陛下,有要事相商量,还请陛下...”
苏小二用余光撇了撇殿上的众臣。
女帝杨辛心领神会,龙袖一挥,直接就遣散了在殿上的众臣。
“说吧,是不是又闯祸了?”
“不是我闯祸,是祸闯上门了。”
“乱七八糟...你究竟有何事,那仙玉的情况如何了?”
女帝杨辛见苏小二仍是一副不着调的样子,也开始逐渐失去了耐心。
可紧接着,苏小二的一句话却让女帝杨辛瞳孔地震。
“那仙玉的命已经保住了......
可我的命却悬了,今夜子时,项拜的昆仑七兄弟要来劫狱。
项拜出狱,我必死无疑。”
说着,苏小二又将令狐明钰给他的那封迷信递到了女帝杨辛的手中。
女帝杨辛在看完后,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今夜子时...那岂不是在一个时辰之后...
项拜这老贼所做果然缜密啊......
传朕旨意,调三千禁卫军于天牢守候!
今夜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项拜逃出生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