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向东并不意外,宋秋兰会把自己列为潜在的敌特分子。
但现在听她亲口说出来,心里还是略略有些不舒服。
两人一起走出四合院,上了一辆八成新的威利斯吉普车。
但现在华国道路状况不好,越野能力不错的吉普车,基本是最好的代步工具。
嗡!
前面的小战士把吉普车开了起来,后面那些士兵列队跑步跟上。
宋秋兰在座位上偏过头来,笑眯眯道:“杨科长,难道你不关心,这个逃走的敌特分子长什么样吗?”
杨向东感受到她话里有话,就根本不接茬:“我是轧钢厂干部,管好轧钢厂就行了,才懒得关心这些敌特分子的破事。”
宋秋兰摇头轻笑:“杨科长,你的觉悟也不行啊!”
“娄氏轧钢厂可是四九城的明星企业,对国家钢铁加工生产贡献巨大,一直都是敌特分子眼中的肥肉!”
“你身为轧钢厂领导,难道不该时刻保持警惕,掌握这些敌特分子的特征吗?”
杨向东听她说得挺有道理,不好反驳,就顺着她的意思,点了点头。
“好啊宋连长,那就麻烦你,跟我讲讲这个敌特分子吧!”
宋秋兰见杨向东丝毫不露怯,眼中闪烁一下,别有深意地开了口。
“我们都刑侦专家在爆炸现场细致勘验后,得出结论!”
“这名敌特分子为男性,身高180厘米左右,体重140斤左右,年龄大概在20-25岁。”
说到这里,她故意停顿一下,装作仔细打量杨向东。
半真半假的发出一声惊呼。
“咦!我怎么忽然觉得,这个敌特分子的体貌特征,跟杨科长十分接近呢!”
“呵呵,杨科长,你不会就是这个敌特分子吧?”
听宋秋兰说得这么直接,杨向东丝毫不惧。
他料定宋秋兰只是远远地看了自己的身体轮廓,绝对没有掌握什么有力的证据。
冷笑着反唇相讥道:“宋连长,既然你觉得我就是那个敌特分子,干脆也不用去你们家了,直接把我抓到你们军管所吧!”
宋秋兰大胆试探后,发现杨向东丝毫没有露怯,心里产生了疑问。
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那个敌特分子,只是体貌特征跟杨向东比较像而已!
见气氛有些尴尬,她急忙笑着打圆场:“不好意思,刚刚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杨科长怎么可能是敌特分子呢?”
杨向东轻蔑一笑。
“建议你以后,还是别开这种玩笑了,随便往人身上扣敌特分子的帽子,可不是闹着玩的!”
“请杨科长见谅,秋兰以后不会跟你开这种玩笑啦!”
宋秋兰笑容可掬的抱了抱拳,这才结束了这场尴尬的对话。
汽车嗡嗡往前开。
后面的战士们背着枪械跟战术背包,步伐整齐地跑出了一身大汗。
街道两边的行人,不断把好奇的目光投向这辆吉普车。
杨向东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在思索,如何把那座仙府利用起来,为自己创造更多的情绪值。
宋秋兰却是一边看周围的风景,一边在盘算着。
如何破获那个该死的爆炸案!
吉普车很快便开进一个大院子里,门口有四个荷枪实弹的士兵站岗。
门口挂着一个白底黑字的牌子,上面写着:华夏国冶金工业部家属院。
能在这个大院里居住的,全都是冶金工业行业的大佬和高官。
宋秋兰家的别墅,位于这个大院子的最里面。
说是别墅,其实也就是个两层的青砖小楼,上下总共有七八个房间。
宋秋兰的母亲在家做家务,因此连一个佣人都没有请。
别墅前的小院子里有片菜地,长着绿油油的蔬菜。
宋部长闲暇之余,甚至还会挥舞着锄头,侍弄这些蔬菜。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很难相信,这高级别的干部,生活竟然是如此的清苦。
宋部长唯一的爱好,就是吃了。
仅仅为了尝上一口,女儿推崇备至的土豆丝,他便破例下了命令,让杨向东前来他家做客。
就连这个小菜园里,也种满了了各式蔬菜,豆角、茄子、辣椒、西红柿、黄瓜、油麦菜、上海青、大葱、小茴香、芫荽、荆芥等,应有尽有。
机会时令的蔬菜,宋部长都种了个遍。
足以可见,他对口腹之欲的追求,已经达到入迷的地步!
如果不是杨向东有这么好的厨艺,还恰好被宋秋兰挖掘出来了。
以他的身份,想要见到宋部长,根本就是做梦。
宋秋兰带着杨向东来到她们家时,刚好上午9点钟。
她母亲李清,去菜市场买菜去了,因此家里没人。
现在准备做中午饭,时间还尚早。
于是宋秋兰把杨向东带到一楼的客厅里,给他沏了一杯茶,然后上楼换衣服去了。
不大功夫,宋秋兰穿着一身红色连衣裙,回到客厅。
她是个爱时髦的新女性,不爱穿军装。
只要不是正式场合,更愿意穿着便装。
宋秋兰就像是一片红云,笑盈盈的飘了出去。
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两根青翠欲滴的小黄瓜!
她咔嚓咔嚓啃着其中一根黄瓜,把另一根给杨向东。
“吃吧,不要客气!这可是我父亲亲手种出来的,到外面花多少钱都买不到!”
“好吧,我尝尝!”
杨向东出于礼貌,便伸手接过来,吃了起来。
宋秋兰很快便把这根黄瓜吃完了,忽然展颜一笑:“杨科长,尽管认识你时间不长,但我知道你这人向来足智多谋,能不能帮忙分析一下,昨晚的爆炸案?”
“这个案子事关重大,搞得我们军管所压力山大,要是不能尽快破案,我跟我们领导全都要受处分!”
半根黄瓜下肚,杨向东吃得满口清香。
听宋秋兰虚心向自己请教,他便收起戒心,点点头道:“反正闲着没事,你不妨把你知道的说给我听。”
“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或许我真能给你提出一些建议!”
宋秋兰点点头道:“昨晚的爆炸地点在东城报国寺,地理位置十分偏僻,因此爆炸发生了半个小时后,我们的人才赶到。”
“但那个敌特分子明明有充足的时间逃走,却一直滞留在爆炸现场,差点被我们的人抓到,是不是有些反常?”
杨向东一听她问的是这件事,便有些想笑。
要不是跟那夜猫子打了一架,老子早就打扫完战场撤走了,哪能被你们给堵到?
但表面上,却飙上了演技。
一边啃着黄瓜,一边皱着眉头,作冥思苦想状。
他在思索,究竟应该怎么讲,才能转移她们的侦查方向,把自己给摘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