秩序缺失导致生存规则改变,不管你是否愿意,亦或者是否无辜。
法律和道德瓦解,人的行为指向是无需任何掩饰的动物本能。
为了满足自己的生存需求和欲望,强者便会毫无顾忌地对弱者进行掠夺。
方比此刻两方凑巧相遇的人。
彼此之间从未见过面,也无冤无仇,甚至没有过一句言语交谈。
却相互默契,一言不合就开干。
不对,是连一言不合这个过程都省略了。
“极端!”就是代名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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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类型探照灯将光线打在视线前方的那列火车之上。
大群持枪的汉子将只有七节车厢的老旧火车围得水泄不通。
到了这一步,局势已经一眼明了。
但细看之下,似乎又不是那么回事。
因为在场的所有人,脸上都有着一股凝重之色,表情不约而同皆是仿佛见了鬼一般的神态。
“华哥!”
“华哥!”
......
“踏...踏...踏...”
余华冷着一张脸以极快的速度奔袭接近,毫不在意脚下飞溅的泥水,犹如一头从淤泥中冲出要择人而噬的野兽。
二十秒不到,余华便出现在众人视线里。
不少人迅速向余华靠拢,都争相想要说些什么。
“闪开!”余华大吼一声,看着这一大群人不知所措的样子,当即气不打一处来,不过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
正向这边聚集的人闻言赶紧纷纷让路。
他并没有耐心停下来交流,速度丝毫不减,直奔火车!
徐策什么本事他再清楚不过,这家伙的耳力相当变态,被阴的概率极小。
相反,如果连徐策都栽了,那事情一定很棘手。
所以多一秒钟时间的浪费都不能有。
徐策要是挂了,余华光想一想都心头堵得慌。
心慌的同时余华也有些气愤,心道踏马的这老徐怎么回事?
这不有的是人吗?
发现不对劲,别说抓的那几百个俘虏,就郑九东手下那些人可劲使唤啊,你亲自上个鸡毛啊!
“操!”
还隔着十多米远余华就一跃而起,跟个人形炮弹似的直直朝着火车扑了过去。
“硄pang!”
一声巨响,第一节车厢的玻璃窗户瞬间发白、破裂!
如同蛛网般的整块钢化玻璃硬生生被穿出一个大洞,连带着铁皮刹那间凹陷!
巨大的惯性力量传导之下,整列火车都在颤动,竟向一侧倾斜了一霎!
没有任何技巧,纯粹的暴力登场!
“老徐?”余华怒吼,声音之大都破音了。
满地的干尸映入余华视线,其中不少尸体还拿着枪械。
三分之一秒,甚至车厢内被余华冲击出来的一些碎渣都还未落地,余华的眼睛便锁定了这些尸体里的其中一具。
那是一具身形瘦小且灰扑扑的尸体,面朝下,毫不起眼。
余华曲腿一蹬,两个弹指间便接近!
这具灰扑扑的尸体虽然面朝地,却似有所觉。
在余华压过来的同时,尸体立马以一个极其诡异的扭曲形态...动了!
一根枯如木柴的尖锐玩意儿以非常刁钻的角度刺向余华。
快!
快到寻常人都无法反应的那种速度!
“在老子面前玩伪装!”
余华相当不屑,探手一抓,旋即狠狠一捏!
“呃啊啊!”
郑老板看着自己被硬生生捏扁下去的手臂,粉碎性的痛楚使他下意识发出低沉的惨叫。
恐惧,一种失去主动权的恐惧,因为代价是他的命。
这来的究竟是个什么怪物?
他引以为傲的伪装瞬间被看破,而他那用刀都砍不动的异化手臂,居然被徒手捏碎!
说时迟那时快,郑老板此刻才扭过头来,他那独眼终于看清了对手的全貌。
然而对方仅斜眼瞟了他一眼,不带丝毫怜悯。
这样的姿态郑老板很熟悉,因为他曾经看那些跪在他面前求饶的人,也是这样的姿态。
一种掌控蝼蚁生死的戏谑,或许是郑老板想多了,这只是他面临死亡时自动代入的有感而发。
当一个人感受到死亡的气息,便会下意识回忆活着时的美好,哪怕是最普通的吃喝拉撒日常,也瞬间变得无比珍贵,这便是恐惧来源。
“咦你好他妈丑啊!”
这是郑老板生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电光火石之间,余华反手一折,用这丑八怪尖锐的手臂对着这丑八怪的下巴一戳,整根没入,直达这丑八怪的天灵盖。
车厢内依旧还在叮叮当当个不停,那些因余华暴力闯入而带起的碎渣子还如弹力球般跳动,尚未完全平复。
两秒钟,从进来再到直奔火车头驾驶室,整个过程余华没有一丝停顿,仿佛刚才干掉一个人就跟走路时随口吐一口痰般丝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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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角转换。
此时的火车头驾驶室里,场面相当骇人。
驾驶室内的空间并不算狭小,硬挤的话容下十个人完全没有问题。
抛开最前段的正副驾驶位,中段的空间是比较宽敞的,但此时这处空间却有着无比诡异的场景。
犹如蛛网一般的血红线条纵横交错,布满整片空间。
而这些交错的血红线条最中央有半截人体,被密集的血红线条层层包围,只能透过线条之间逼仄的空隙看个隐隐约约。
是的,只有半截,一个人的上半截。
有脑袋,有手臂,但是却没有肚皮和下肢。
这半截人体胸腔以下长满了密密麻麻的肉芽,它们像蛆虫一样缓慢蠕动着,而这处空间里的血红线条正是连接于这些肉芽。
抛开这半截人体胸腔以下的奇特之处,它那原本属于人类的肢体上,交织着粗糙的树皮与红里透黑的叶片!
而最诡异的地方,就是那从它身体各个部位肆意延展而出的红色藤蔓!
入室拐角之处。
徐策双手各环抱一大簇电线粗细、艳红欲滴如血管般的藤蔓,就如抱着两根大管子似的,并且这两根由无数小管子合拢成的大管子,正随着时间推移越发鼓胀!
徐策整个人向后倾斜,双脚岔开一边一只蹬在拐角处,咬牙切齿,脸颊上的肉都在抖动,双臂的肌肉上更是青筋暴起,可想而知此刻的徐策怕是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
这场面,就像...
就像踏马的在拔河......
但是身前的两条大管子再这么鼓胀下去,他还能撑多久就不清楚了。
而在徐策身后,则全是干尸,有一些尸体上还插着黑色的管子。
细看之下不难发现,这些黑色管子正来自于徐策的双臂之后。
以徐策双臂为节点,前面的是艳红欲滴的血红色,后面的则黑了下去。
就像消防水管被阻断,一端鼓得厉害。
另一端...
软绵绵支愣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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