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跑到半山腰的王平三人,几乎是连滚带爬来到车边,虽然逃跑姿势很狼狈,但从表情来看王平并无丝毫慌张。
周庆与韩士元将王平扶着准备上车逃离。
“不用逃,先给我瓶水。”王平说罢朝后备箱走去。
韩士元很快领会王平的意思,跑去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拿出一把AK犹豫要不要交给王平。
“老板,要不你先走,我来断后。”韩士元为了老板安危着想,最终没有把AK交给王平,毕竟这次敌人是拿着枪,生死就在一瞬间,并示意周庆开车带王平下山。
“不走。”王平只是说这两个字,二人立刻不再多说一句,韩士元把AK上膛后交给王平。
随后周庆韩士元也各自从后备箱拿出两把AK。
王平躲在左侧,趴在地上,前方有杂草乱石作为掩体,周庆直接躲在车尾,韩士元蹲下躲在右侧一棵树后。
三人默默举着AK瞄准后方。
两名杀手已经杀红眼,此时哪怕是个无辜的路人上山都会被枪杀,在看见王平车辆时,二人以为他们已经逃到车里,两人继续加速,完全没意识到有三把AK正在瞄准他们。
“哒哒哒!”
更加响亮的枪声在山中响起,只见王平率先站起来,左腿向前,右腿在后支撑,身体微躬,双手压着AK对着两名杀手疯狂扫射。
韩士元与周庆二人也在王平起身同一时间举着AK对杀手清空弹夹。
两把手枪面对三把AK的火力压制下,很快便没了动静。
杀手倒在了王平三十米远的距离,为了保险起见,王平继续上弹夹,站在远处继续对着地上那两名杀手点射。
射程可以达到四百米的AK,在三十米左右的目标完全就是随便弄死,哪怕枪法不准,这样的密集扫射也能将目标打成筛子。
直到打光一个弹夹,王平来到后备箱换个新弹夹,继续对着躺在地上的两名杀手扫射。
扫光弹夹继续换新弹夹,一边向前走,一边对地上两具尸体点射。
但发生这种事,周庆与韩士元精神紧张的戒备四周,手里AK不离手站在王平左右扫视四周,生怕还有其他埋伏。
“老板,我们先撤!等下我让人来处理!”周庆是优秀的保镖,接受过职业训练,从不感情用事,哪怕他刚才死了两名兄弟也知道当下最重要是保护王平离开巨山。
王平来到尸体面前,看了眼地上已经被打到认不清真容的杀手,将枪扔掉转身走回车上。
一路上王平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默默看着窗外抽了根烟。
那平静眼神,完全看不出来刚才经历一场生死枪战。
一个问题困扰王平,是谁,究竟这么大胆子,派人来枪杀自己?
细数这些年的迅速发展,王平树立很多敌人,也得罪一大批人,那些人敢怒不敢言,想让王平的死的人没有八十也有一百,但论谁敢有这么大胆子,那只有一个人。
...
王平回到公司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把今天这件事压下去,就算曝光出去又如何,那两名杀手绝对找不到任何与司空海有关的线索。
权力庇佑下的逍遥法外,王平也是其中一员,他深知里面水有多深。
可是敢这么光天化日下拿枪就干的,王平不敢去这么做,而司空海竟好大胆,这也说明司空海已经到了非常疯狂的地步。
王平失去两个忠心的兄弟,说不痛是假的,但人已死,一切痛苦表现都是徒劳的。
眼下是必须防备司空海这个疯子做出一些令王平最担忧的事来,他不得不防,先把家人的安危保护好,在去与司空海对峙,要无后顾之忧才能放手去做一些事。
当即给父母打去电话。
“喂,妈,你们在哪。”
“我和你爸在川省旅游呢,这里风景漂亮,我拍了好多照片都发在朋友圈,你抽空看看。”陈月桂这些年过的很舒心,现在她与王坑平时没事就全国旅游,财富自由幸福养老的状态。
“你们两个人?”
陈月桂:“不,还有小孙,开车带着我们自驾游。”
小孙是王平给父母配的私人司机,是个十年驾龄的司机,开车很稳。
王平:“现在订机票回家。”
“我和你爸这才刚出来,啥事啊。”
王平不想让陈月桂心惊担忧,笑道:“你们回来就行了,有事和你们当面说。”
“那我等下让小孙看看机票。”陈月桂了解王平,肯定是遇见什么事,要不不会这么着急让他们回家。
林一娇此时在开一个电影发布会,王平提醒她自己注意安全,发布会结束赶回驻市。
当晚,不死鸟集团有个紧急会议要召开。
“电商的日益发展已成未来趋势,但如果止步不前运用那套老方法,必然被淘汰,下个月初我们不死鸟已经不再单纯属于卖货的公司,我们要赶超某宝多东,成为第四家网购平台,下月初我们的不死鸟购物app将会上线,届时广告部的兄弟要多加班宣传了。”王平早就有这个计划,本来是想过几天在开这个会议的,但眼下有棘手的事发生,王平先把公司发展规划好,再去着手对付司空海。
现如今的不死鸟集团涉及产业众多,卖货也从之前的一个公司主要业务变的没那么重要,他要做的是一个属于自己的平台,而不再是驻足平台来赚钱。
“抖视频与我们公司达成牢固的合作基础,这就是我们向上发展的重要因素,我有一百个信心,让不死鸟集团取缔国内那些购物App。”
咚咚...
正当王平在开会时,会议室门被推开,助理张甜一脸惊慌看向坐在正位对面的王平,王苏悦负责公关后,助理的位置就被张甜代替。
一般没有紧急要事,助理都不会在开会时进入会议室。
会议室里的一群高管这时也好奇看向助理张甜。
王平点头示意,张甜这才轻轻关上门走来,她慌张神情被王平捕捉到,心中一股不安的预感秒然袭来。
张甜弯腰开口时几乎是带着细微的哭腔:“老板...叔叔阿姨在川省出事了。”
王平停下手中转动的圆珠笔道:“嗯,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张甜以为王平没完全理解她的意思,破天荒的第一次没有听王平命令,继续小声有点哽咽道:“老板,叔叔阿姨乘坐的商务车,在路过一条盘山公路时,与一辆越野车发生碰撞,叔叔阿姨她们那辆车上三人全都遇难!”
王平面部明显的怔一下,而后扭头盯着眼泪打转憋哭的张甜道:“我说知道了,你没听见吗?出去吧。”
这个消息只有王平与张甜得知,但张甜离开会议室时憋哭的模样都被会议室里一些高管瞧见,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可以确定一定有不好的事情。
此刻,王平只有一个念头把这场会议开完。
一个小时后,会议逐渐接近尾声,王平打开手机,看到一条母亲陈月桂在三个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是一条语音,王平点击转文字。
“王平,撞车了,妈快坚持不下去了,还有四天是你的生日,我给你提前定了特别大的大蛋糕,你小时候总是吵着要像别的小孩一样过生日,那次我还打了你,现在想想我真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竟然连一个生日都没给你过,想着这次能陪你好好过个生日,家里的银行卡有四百万,放在床头柜枕头下,我和你爸也没怎么花,密码是你的生日,你现在能赚钱,也有本事了,今后要小心走好每一步,妈以后不能陪你了,王平...妈爱..”
一条陈月桂被撞下山崖生命最后之际的一条语音。
王平没有波澜的面孔之下看不出丝毫伤心与亲人离世的痛苦爆发。
最哀大或许莫过于无声,只是在低头看向这条消息文字时,如此刺眼焦灼内心。
王平手指剧烈抖动几下,心脏也在一瞬间收紧,强烈窒息感让脑中一片空白。
本来以为下午被追杀死了两个兄弟事件够伤了,没想到...
王平保持僵硬低头的姿势,手指放在那语音条上将近半个小时,眼神逐渐愈发空洞,不知过了多久嘴唇才微微动下,滚动喉咙非常小声对鸦雀无声的会议室道:“散会。”
“哥,发生了什么?”坐在王平左侧的一个男人开口问道,是聂龙,三年多时间从组长做到经理,年薪也达到了近千万。
聂龙从来没见过王平这番低落眼神,他猜想刚才助理进来一定是发生了非常不好的事。
一群高管也没有起身离座,他们有的好奇,有的是真担忧,这里边的人不乏一些追随王平后实现逆天改命,所以是打心底对王平尊敬,也会因为王平的低落而牵动个人情绪。
王平没有作答,掏出一根烟点了几次,都没按动打火机,最后还是聂龙起身给王平点燃。
这一下,会议室所有人都基本确定了,公司或者老板个人一定发生了某些不好的事,第一次看见老板手抖。
但任谁都想不到是老板父母双亡的事。
“没事,散会吧。”王平抽一口烟向后躺去闭上眼,对大家摆手示意无需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