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气盎然的灵山,酒楼倚靠着悬崖而建,这里白雾缥缈,绿意葱葱。
到处都是生机勃勃的气息,而面前就是千丈的绝壁,还有一条声势浩大的瀑布轰然垂落。
李讲入天骄阁。
出乎预料的没有发生麻烦。
谭紫宁、雨君、孙棣,都没过来找他,令人意外。
“孙棣乖张狂傲,对仙古的生灵不屑一顾,但对这里的道法神通很感兴趣,所以进入天骄府便将自己封闭了起来。”
李恩说道,“他恐怕还没收到哥哥你进城的消息呢,要到神王论道那天才可能出现。”
“那雨君呢?”李讲问。
还有许多人在关注李讲这边呢,听到李讲毫不掩饰的声音。
不知道多少人心惊肉跳,内心震撼无比。
这就是诗魔吗?太强势与霸道了吧……怎么就跟阎王点卯一样询问仇人的下落?
难道杀了杨乱还不够他满足,还要继续出击,甚至一个个清算?
仙古生灵不知道前因后果,自然听得云里雾里,不明所以。
可进入蓬莱岛的修士可就不一般了,全都头皮发麻,心绪跟着跌宕起伏。
“他不在玉门城。”
李恩的回答出乎了李讲的预料。
“他不在玉门城?”李讲吃惊不已,下意识的反问,“那他能在哪?”
这段时间,对于这个深空战场的事情,李讲想了许多。
他敢肯定,既然来到的是以仙古为背景的时空。
那么无论是真实还是虚假,大梦一场还是切身实地。
总之,都必然会有惊天动地的事情发生。
神王论道很可能就是风暴的核心。
毕竟这是唯一一件,可以将所有进入深空的天骄,都牵扯进来的大事。
雨君不趁早进入天骄府动用自己的智慧,进行谋划也就罢了。
居然连玉门城都没有踏入?
这任谁知道了之后,恐怕都会感到错愕。
雨君是什么人?
太易观无利不起早的奸商!
他肯错过这一桩机缘?
李讲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以他对雨君的了解,可以做出两个判断。
要么,雨君早早地就进入了玉门城,只不过没有现身,伪装了起来,躲在暗中布局。
要么,雨君掌握着一些他们所不知道的消息,进行了别的谋划。
这两种情况,无论是哪一种,都足以说明雨君的不简单。
“可惜了。”李讲轻语,声音不算大。
但在那些竖着耳朵,仔细聆听的众人耳中,却像是惊雷一般骇人。
一群人大受震撼,心底就像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个大魔王,果然还想杀人,只不过雨君躲了起来,没办法出手了,逃过了一劫!
不得不说,杀死了杨乱的李讲,在众人心头的那种威胁,提升了不止一个层次。
这样的强绝与凌厉,堪称锋芒毕露。
叫人很难不忌惮与恐慌。
好友相聚,自然是交谈了好一会。
众人主要打探的是杨乱的事情。
毕竟在李讲之前,几乎没有人能够逼得杨乱动用紫瞳。
此人心思极深,孤傲冷峻,从出世以来就在隐藏自己的实力。
而众人虽然能够通过典籍上的一些文字,了解关于紫瞳的能力。
但那终究是冰冷的文字,哪里比得上亲身经历者的口述。
许多人围上来,其中就包括还不太熟悉的一些仙古生灵。
李讲自然那不可能藏着掖着,一股脑将所了解到的信息倒了出来。
“演化天地、凝聚战甲、死而不灭……”
众人听见李讲的描述,无一不变色,大吃一惊。
“紫瞳果然强大,不愧是先天神瞳之一,若非亲耳听说,绝对不相信能力如此逆天!”
有一位仙古天骄惊叹。
与此同时,还有一些人的目光停留在李讲的身上,异彩连连。
因为,李讲虽然隐去了一些自己信息。
但是,既然连紫瞳者都败在了他的手中,那实力能平庸吗?
“李兄,我观你虽为阴灵,但却有一种刚正宏大的气息,敢问是以什么法门作为根基修行?”
一位女性天骄开口,不是人族,发丝五彩缤纷,乃是化为人形的五色雀。
这种生灵非常罕见,只在仙古存在,后世的描写很少,但都明确记载拥有一种特殊的能力。
不过具体是什么都随着岁月遗失了,没几个人知晓。
少女亭亭玉立,肤若凝脂,声音宛若天籁,悦耳动听,温柔细腻,落落大方。
事实上除了她,许多人都看得出来。
毕竟李讲、李恩等人身上的阴气是洗不去的,站在一众阳间人身边,那种气息非常突兀。
不过李讲是阴灵中最特殊的存在。
他身上的阴气最重,不过却没有一丝一毫厉鬼该有的怨气、恨念,反而相当的纯粹,宛若一缕曦光般平和刚正。
这也是少女开口询问的原因。
“与法门无关,我创造了一种后天元气,洗涤了自身。”李讲很自然的说道。
众人听后心头大震,这件事只有李恩、沈妍等少数几位知晓。
所以哪怕是应行舟、林晏、羽女等人也震惊莫名。
林晏满脸不可思议地盯着李讲,心中又是嫉妒又是佩服,“这个臭书生,有副好皮囊也就罢了,居然才华也这般了得……”
“厉害。”
赴星公子也开口,由衷的赞叹,“李兄惊才绝艳,竟然能够开创无上元气,想必将来成就,必定不可限量。”
仙古万物初新,各种各样的极境宝物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在这个时代,人们根本就不需要担心打不下完美无缺的基础。
也就是后世天地环境大变,许多宝物都变得稀少了,千金难求。
一些极境宝物,连无上道统都不一定能寻来。
这才有人被逼无奈,不得不另辟蹊径,尝试自己创造可以媲美先天元气的后天元气。
“公子谬赞了,在我们的那里,我并不是第一位,也不是唯一一位开创后天元气的修士。”
李讲不避讳地说,“我只是站在巨人的肩膀,眺望世界,拾前人牙慧而已。”
李讲这番话,说的滴水不漏,收获不少的好感。
宴席上,众人搬来酒缸,在欢声笑语中痛饮。
李讲与林晏虽然是初来乍到,但也在交谈中,慢慢融了进去。
在酒精的帮助下,林晏甚至将一些顾虑都忘了,与赴星公子勾肩搭背,称兄道弟。
不得不说,仙古太富饶了,环境未变,与后世事事必争的情况截然不同。
这也导致,仙古生灵的骨子里都缺少了那么一股狠劲。
无论是男女,都是一派祥和的样子,与世无争,就像是真正的修行者。
他们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男欢女爱有的话当然很好,但更加在意的却是大道本身。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这一条路的苦行者。
虽然性情平和,但却无一例外都很坚定,要用一生来走这一条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