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有些疑惑地看了过去,男人站好后立刻解释道:“老板娘好,我是时域,老板他们几个去复查了,有什么事儿你可以吩咐我。”
时域,她听秦沛然说过,刚起来没见到人的时候她还有些担心,想必这是男人们特地留下来安抚她的。
这是时域第一次这么近距离靠近她,作为秦沛然的好朋友好伙伴好帮手,他其实一直知道对方心里有个爱人,在她出现的时候,时域还庆幸秦沛然终于守得月开。
可后来又知道这个女人同时有几个男人,且都还是位高权重者时,他下意识就对她产生了一种极为不喜的情绪。
但不管再不喜,他也不会表现出来让秦沛然心烦。
现在和她离得这么近,几乎抬眼就能数清她卷翘睫毛有几根,时域感觉自己的心跳有些慌乱。
她是很美,眼神清澈如碧潭一般倒映他有些笨拙的表情,凝白如玉的肌肤在光线的晕染下发出淡淡的犹如珍珠般的光芒,淡粉的饱满的唇微微翘起,时域几乎难以克制地想要上前亲近一番。
身处他们这个圈层,见过的美人多得数不清,各色各样的美有很多种,从前时域一直不觉得自己会被仅仅只有皮囊的人吸引,可现在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对她产生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情愫。
看着她望向走廊方向展露了一个笑,一直用余光打量着她的时域忍不住喉头滚动了一下,随即狠狠克制住自己的欲望,艰难地转头看向脚步传来的方向。
随着几个人越走越近,他不动声色地恢复了一贯有些毫不在乎的表情。
“宁宁,饿不饿?我带你去吃点东西?”
顾淮趁着几人被宁宁的笑迷晕的空当三两下便窜到了最前面,牵过她的手为她整理了一下头发。
他笑得挺谄媚,王珺默不作声上前说:“医生不是说了,最起码要静养个三五天,你不要带宁宁出去,到时候又让她担心你。”
顾淮没好气地哼了一声,随即看到一边的时域,转身就哄起了宁宁:“没事儿,我身体素质好,不信你问时域,他可是秦沛然的医生。”
他一句话拉了几个人下水。
随着他的话,宁宁又将视线放到了时域身上。
她刚刚只和他说了两句话,现在看来,这个看起来潇洒不羁的男人怎么也没有医生的模样。
时域皮笑肉不笑地扬起了嘴角,“顾少还是别抬举我,我可算不得医生。”
说着他又转头看向宁宁,“老板娘,虽然我读医学没毕业,可这种小问题我还是清楚的,虽然这个手术不算太大,但经过了全麻醉,怎么也应该休息几天,当然了,如果能够好好地养半个月是最好不过的了!”
“尤其是能够静养就最佳了!”
他这话一出,就连秦沛然都有些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时域跟顾淮呛声没关系,可这话一出,岂不是把四个男人全部拖下水了。
静养半个月,别人他们不知道,可宁宁真做得出来让他们躺半个月不下地,这谁受得了啊!
“算了,宁宁,还是别听他的了,他可都毕不了业!”
顾淮当即就回怼。
时域无语,但又无法反驳。
劝人学医,天打雷劈,他就是被家人劝着学了,苦苦读了三年多以后才下定决心转行。
虽然说家里有私人医院等他继承,可谁说就必须得当医生啊,他只要有能力把好医生招过来为他工作就行,并非得亲自下场。
所以他不管不顾直接退了学,跟着秦沛然开始做起了生意,这也导致了现在的他连个大学毕业证都没有。
原本他也不觉得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在他们眼里那玩意儿真是随便都能有,怪就怪他选了个医,又不肯靠关系混个文凭,现在好了,在她面前,他感觉自己有点丢人。
这种斗嘴的场面宁宁早就习惯了,她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静养”上。
昨天听王珺说几人做了这个手术后她就在网上查过,确实是应该好好休息,尤其他们和她黏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不由自主地就想要亲密,对现在的他们来说是伤身体的。
再想想女人流产坐月子也都是一个月打底,男人这种手术的话,半个月应该也说得过去。
于是她只是思考了几秒就下达了四人必须在家静养半个月的命令。
没错,就是命令,这种关乎他们身体的事,她可不让他们讨价还价,尤其是她更不可能让自己成为他们没恢复好的罪魁祸首,所以这次她的态度一反常态的强硬。
几个男人没法,在她坚定的目光下只得妥协,还被她打发回了自己家去休养。
一开始他们也不肯离开她那个小窝,可后来想想,四个大男人挤在她家养身体,岂不是要让她受累照顾他们,于是只能各留两个保镖,先各自回家去。
尽管有八个保镖跟着,他们仍旧有些不放心,所以秦沛然干脆直接让时域跟着保护他。
顾淮有些不满,可又不好说什么,他有些敏感,总觉得靠近她的男人都会爱上她,可他又不想因为自己的敏感让宁宁心里不舒服,她有自己的自由。
贺一铭交代了宁宁几句,又给她塞了几张卡,在看到王珺已经准备离开后便也转身。
这是他们商量好的,宁宁说什么他们都得听,尽量不让她对他们产生“需要应付”的情绪。
她已经倾尽自己所有给了他们最大的安全感了,作为她的男人,他们不应该只一味将人困在身边。
秦沛然之所以把时域留在她身边,无非是怕宁宁被一些不长眼的人惹到,毕竟他们保护得很好,外界根本不曾知晓她的模样。
而且对于时域的人品,他很放心,若是他把她当老板娘,那她必定会安然无恙,若是他把他当爱人,那更不用说了。
而至于宁宁会不会移情别恋?他可都是有证的人了!
于是当人都走得差不多后,时域那颗本克制住的心又重新蠢蠢欲动了起来。
他抬眼看着不远处的她,根本无法忽视心底里那雀跃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