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周围的情况,吴开春也是一肚子的疑问,跟另外三个猎人交流了几句,随后他大声对吴一根等人说道:
“我们真的没有私藏猎物,这地方也不是我们弄出来的,为啥有人在这里宰鹿,我们也确实不知道。”
“看地上的印子,还有这些狗爪印,他们应该是往那个方向去了,咱们一起沿着这个方向找过去看看吧,找到人自然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说完,他也不管吴一根等人再说啥,直接便带着另外的三名猎人沿着地上的印子追了过去。
见状,吴一根等人也都压下心中的怀疑,跟在四个猎人后面,沿着地上的痕迹往前走。
走了一会儿,吴一根、吴开春等人惊讶的发现,前方又有一滩血迹,血迹附近的树上又挂了一串鹿内脏。
被称作财哥的猎人,上前看了看,做出推断道:
“看情况,那伙人应该是在这里也打了一头猎物,看这肠子,应该都是鹿的。算上前面的,他们可能打了有五头鹿,至少也有四头。”
闻言,立即就有人急了。
“特么的,咱们屯子旁边平时哪里有这么多鹿?还不都是一根把母鹿搞发情引来的?!现在全特么被人打去了。
特么的,到底是谁?今天除了之前的一阵枪声,也没听到有别的枪声啊?而且大年初一的日子,谁还进山打猎啊?”
“对啊,没听到枪声啊!如果不是春哥四人打的,那对方是用什么打的呢?这附近也没下套子的痕迹,难道是徒手?”
“徒手不可能的,徒手干一头野生公鹿,你怕是太高估自己了一点,拿刀都没啥希望,而且前面那地方是三四头,同时拿下三四头,那只能是用枪。”
“妈的,说到底,你们还是怀疑我们四个?!那还说个几把,找吧,找到我们四个藏猎物的证据,我们四人搬出屯子,族谱除名,行了吧?”
四个猎人中的大牛不爽的骂了一句,随后继续沿着地上的印子继续往前追。
旁边的其他人,听大牛连“搬出屯子,族谱除名”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一个个也不敢再直接说四人偷藏猎物了,若不是真的问心无愧,或者自信找不到丝毫证据,屯子里的人是不敢说这个的。
吴开春和另外两名猎人也是心中有气,均是哼了一声,随即大步追上大牛,继续沿着地上的印子追踪。
然而过了一会儿,他们惊讶的发现,地上又特么出现一滩血迹,不远处又有鹿内脏的残留。
这发现让留福屯众人都有些麻了,一而再,再而三,这特么有完没完了?
来这片林子里打猎的到底是谁啊?
咋特么打了这么多猎物?
到目前为止,他们都发现三个地方了,通过地上的血迹,还有旁边的内脏残留,众人判断出,对方可能打了至少有五头梅花鹿,也可能是六头。
并且对方打这些猎物的时间,都是在今天,但期间也有间隔,地上留下的血迹凝结程度不太一样,
从这一点上来说,倒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洗清吴开春几人的清白,毕竟他们之前开枪是同时开的,之后就再没开过一枪。
这次看完现场后,众人都没有开口,就沿着地上的痕迹继续追。
然而他们哪里追得上?地上的痕迹是一直通到大路边的,众人一路追到大路边,见到了带着猎狗找过来的吴开春的小舅子等人,也看到一个被扔在路边的木架子,别的啥都没找着。
和吴开春的小舅子等人互换了一下信息,他们是跟着猎狗找到了大路边,找到了被扔在路边的木架子,木架子上还有鹿血,除此之外,他们并没有发现别的有用的消息,也是没发现人。
“看这样子,那伙人应该是带着猎物跑了,特么的,至少五头公鹿啊,上千斤,能卖一两千块钱啊!就这么没了!这是从咱口袋里掏钱啊!”
大路边,一位年纪比较大的留福屯村民,痛惜得直拍大腿。
在他想来,今天来他们留福屯附近的公鹿,都应该是他们的猎物,被别人给打了,那就是别人从他们口袋里掏钱出去,他是真的心痛啊!
“特么的,来咱屯子边打猎的那伙人,肯定是早有准备,知道咱们屯子今天要母鹿发情,他们趁机来截胡咱们,甚至还给枪做了消音,不想被咱们发现!”
“我知道了!屯子里面有内奸!提前把消息传出去了!”
“肯定是了!咱老吴家的一条心,可屯子里不姓吴的可不少,说不定就是谁家娘们儿知道消息,偷偷传回自己家......”
线索到了大路边断了,留福屯众人又开始胡思乱想了起来,把事情怪到那些嫁入他们屯子的妇女头上,认为其中可能有“内奸”,提前把他们要诱捕公鹿的消息,传递回自己娘家。
对此事,吴一根有些心虚,要说传递消息出去,估计就他说出去的最多,每次喝多了,他总要吹嘘一番自己的能耐,最近吹得最多的,基本就是母鹿在寒冬发情这事了。
不过大概记得,自己吹嘘的时候,好像没跟人说过明确日期,只是说了他即将成功,又能诱捕到公鹿,所以他也不觉得是自己传递出去的消息。
“吭——”
留福屯众人正讨论呢,突然在大路对面的山林中,传出一道熊吼声。
众人循声望去,便见那林子的一个山丘上,一道浑身黑的圆润身影正往远处跑。
“艹,又是这头该死的黑瞎子,特么的,老子真想突突死它!”
“艹,它怎么又来了!别管它,这b东西成精了。”
“特么的,为啥不追啊?熊胆也值钱啊!快,放狗追!”
“放狗?!”
“对!咱们现在有猎狗,快,放狗追!”
“对对对!快追,追上这头黑瞎子,老子就只要它的脑袋当球踢,别的都不要!”
“追特么的!就是这头黑瞎子坏了我们的好事,带我们在林中兜圈子,刚才没狗,现在,快追!”
“追!”
听到熊吼,再看到那抹黑色的身影,吴开春四人本来都是皱眉,有之前的经历,他们都不想去追,
可在听到“放狗”后,他们突然想起,现在不是刚才了,他们现在有狗啊!可以追!
于是,吴开春赶紧让他小舅子把狗绳放开,让自己的狗帮去追那头黑瞎子,同时他们四个也带头冲锋,跑过大路向着大路对面的那片山林跑了进去。
吴开春的小舅子,也跟着往山林中跑,只是他一边跑,一边在想着,
‘这头黑瞎子,咋好像见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