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靖芠恍然,跟个小女孩似地说了句:“原来是你啊,我好久没唱歌,没太关注。”
这话说的,本来有些不好意思的唐甜都不知道怎么接。
杨灵越打了个哈哈说:“王老师说话就这样,直来直去的。约你见面是想请你给王老师写一首上春晚的歌。”
“啊?这...杨老师,您...”
杨灵越便大概讲了讲这歌要表达什么,一句话总结就是。
“现代之中国如先辈所愿,我这代人也会沿着这条路继续走下去,愿未来之中国也如我们所愿,也如伟大的先辈所愿。”
拿过桌上的A4纸,写下了一行字:
“我愿见你想见的世界,写你想写的诗篇”
嗯,就是《如愿》。
只不过杨灵越把唐甜原来写的“我愿见你未见的世界,写你未写的诗篇”改了。
因为前辈看的很远,也设想过美好世界的模样,后辈们做的事情不过是沿着前辈的构想在一点点完成而已。
如此情感也会更加强烈。
有时候不用太过迷信原作者,这种事儿杨灵越干的多了,《潜伏》、《风声》都要比前作好的多。
也是杨灵越只写这一句的原因。
“给,这是主题,我相信你能写的很好。”
唐甜接过看了看,明白了杨灵越的想法,只是还是不解为啥找她。
在一起时间不短了,两人也合作了几首歌,王靖芠对于男朋友还是了解的,便开口问:
“难怪你说和《浮光》差不多,这句词有曲了吗?”
说到这儿,普及一下写歌的一个知识点。
我国由古及今,向来都是先词后曲,因为我们的文化注定我们更注重思想的表达,而西方多是先曲后词,他们更重情绪的表达。
一般来说先词后曲,会让歌词更有思想性,规整度更高;而先曲后词,会让音乐更完整、饱满,情绪的传递会更趋于均衡。
所以我们有时候听欧美的歌觉得特好听,但一看他们的歌词含义就完蛋了,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句。
“有,我所想的是副歌,我哼唱一段........”
听着他的哼唱,王靖芠和刘昊霖不约而同的食指拨动。
唐甜眨眨眼:“杨老师,您为什么找我写啊。”
杨灵越挑了挑眉,伸手一指刘昊霖:“昊霖刚开始不是说了吗?要我说的话,我觉得你是少见的文字有温暖人心力量的人。”
王靖芠暗自翻了个白眼,她觉得矫情,做作。
不过刘昊霖却深以为然,至于唐甜则很感动。
说了句:“您写歌词和电影台词也很温暖。”
王靖芠见这姑娘说的认真,又觉得自己特俗气,到底是年纪大了,脱离文艺圈好久了,屁,让男朋友带歪了。
杨灵越笑了笑说:“昨天我和昊霖说能不能挖你过来,是觉得你待在天娱有些屈才,不过我后来又看了看你写的东西,觉得你适合当一个自由作词人,不用忧虑没活儿干,东来集团的音乐、综艺、影视特别愿意和你这样的人合作。”
刘昊霖一脸惊讶,好像是重新认识唐甜一般。
唐甜都慌了:“谢谢,没考虑过这个,我现在挺好的。”
“要是天娱不放人,我可以给龙单妮打个电话。”
“真不用,谢谢杨老师这么看重我,我有点想法,想回去就写。”
杨灵越点点头,从桌子上拿了张自己的名片,又写上了王靖芠的电话,然后递了过去:“好,这是我名片,上面也有王老师的电话。随时沟通。”
之后刘昊霖和唐甜告辞离开。
办公室里就剩下两人。
王靖芠笑着说:“先是《浮光》,后是这歌,我会挨骂的。”
杨灵越诧异:“你还在乎这个?”
“我不在乎啊,但你不在乎?”
“我不在乎歌,我在乎你,我倒是看看谁敢骂我女人,我骂不死他。”
王靖芠憋着笑:“光骂啊。”
“差不多得了,我总不能顺着网线过去打人家吧。”
王靖芠托着腮笑盈盈地说:“哥哥,你说来得及吗?”
杨灵越看着她异于往日的装扮和神态,不自觉地吞了吞喉咙,瞅了眼里间的门,然后招了招手。
打情骂俏正觉幸福的王靖芠顿时就炸了:“我他妈....你他妈就不能想点别的?”
“赶紧的吧,一会儿我还有工作,下午还要去探班,晚上我得去茜茜那边,明天兵兵要回来....”
说到这儿的时候,王靖芠手中的水杯已经举了起来,横眉相对。
杨灵越真是有点馋,嘻嘻哈哈地起身,走到门口上了内锁。
王靖芠扶额无语,见他火急火燎的,也顾不得作色,忙说:“不行,你给我点面子,回家行不行?”
“没事儿,放心吧,没人敲门,再说有里屋呢。”
“杨灵越....”
办公室门敲响,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杨灵越的脸上。
王靖芠噗呲一声又乐了出来,可能又觉得这样反而会刺激他,又努力憋着,可看着他呆愣的模样实在是好笑,便捂着嘴肩膀抖动起来。
开门后,却是张芸。
“哟,怎敢让老板亲自开门。”
杨灵越暗叹一声,完蛋,也懒得理这位老婆闺蜜,自己手下大将,摆摆手让她自便。
果然,王靖芠也不笑了,起身和见过数次的张芸打招呼。
“张总找我有事?”
“菲姐光临,我得过来问候啊,你可是我的财神爷。”
王靖芠笑了笑,回头看了男朋友,翘着嘴角:“哎,我走了,你忙你的。”
杨灵越抬眼看向张芸:“麻烦张总帮我送送王老师。”
“着什么急,去我那儿坐坐。”
“好吧,那打扰了。”
然后两人就走了。
空留下仿如空中凌乱的杨灵越。
............
下午,午休结束的杨灵越离开公司前往京郊《决战刹马镇》剧组,再不去就杀青了。
本来打算喊上那扎的,结果小丫头有气无力的,追问之下才说肚子疼,今天都没学习,也没去医院看爸爸,就在床上躺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