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7章 第七百五十七章
宋观舟缓缓起身,“宋幼安,今儿得见,来自偶遇,并不逢时,来日若有缘,再吃茶闲谈,聆听君之琵琶仙音,如何?”
这话,把刚想多嘴,问个来路的宋幼安拦了回去。
是啊!
她能去圣上寿宴,比不是寻常小官官眷,也不是一般富户家的少奶奶,打破砂锅问到底有何用?
不过是徒增愁绪罢了。
他这会子心性忽地豁达起来,咽下探寻好奇,微微颔首,“姐姐吩咐,幼安莫敢不从。”
宋观舟带着蝶舞,莲步轻移,出了小院。
刘二在外,本要开口,忽地看到那柔弱清俊男子跟在少夫人身后,还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的妩媚,心道,这人怎地那般面熟?
“刘二,我等迷路了。”
宋观舟浅浅一笑,刘二连忙躬身上前,“是小的们不是,只顾着马车在前,往后一瞧,少夫人您的轿撵没了踪迹,慌忙寻来,哪里想到误入了这片地儿。”
“少夫人赎罪,是小的们失职。”
“不碍事儿,因这迷路,竟是与故人不期而遇,讨了杯热茶,聊以慰藉迷途之中的无状。”
说完,转头看向宋幼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来日再见,保重,宋幼安!”
“幼安记下,多谢姐姐教诲!”
宋幼安看着宋观舟被蝶舞扶上轿子,瞧着轿子起身,那桃花一样的面盘,从轿窗之中露出大半,与宋幼安颔首告别。
“恭送姐姐。”
这一番耽搁,到了归燕斋时,萧苍扶着木二木三,立在门畔,同裴岸一个劲儿的埋怨,“四表哥,您倒是半分不急,这走丢了的是您的夫人呐!”
原来,萧苍耽误两日,于冬月初二夜里到了城外,今儿一早,大张旗鼓的差人送信到公府,说要在归燕斋大宴众人。
自然,大宴是不宴不了。
毕竟安王爷的灵柩还在停放,但寻常吃喝,倒也不碍事儿。
公府之中,萧引秀本是不愿意,外头用饭,哪里比得上府里自在,可裴辰一听,顿时来了精神,“极好极好,归燕斋换了个江州的厨子,味儿一绝,趁着父亲还不曾归家,咱带着孩子们去尝尝味儿。”
听得裴辰赞同,再问齐悦娘等人,都以世子为准。
韶华苑里头,宋观舟听来,也大为欣喜,“苍哥儿来是好事儿,这家伙知晓我日日里被关在府上,故而定个外头的酒楼,不错不错!”
只是临出门时,宋观舟前些时日去往温溪山庄,坐马车坐得头晕目眩,这会子临时起意,差使刘二喊来了小轿,蝶舞蝶衣腿脚好,欲要跟从。
宋观舟怜悯路途不近,差使二人轮班来。
可刚到蝶舞扶轿时,就与大队人马走散了,误入深巷偏僻之地。幸得发现得早,临溪临山阿鲁,赶紧差人去寻。
幸得刘二找到,走出那民巷之后,与来寻的临山不期而遇。
想着离开归燕斋也不远,索性护着一块儿前去,刚到归燕斋门口,裴岸就几步下了石阶,来到轿子跟前,弯腰俯身,从外头掀开了轿帘。
“娘子可受了惊吓?”
宋观舟纤手递到裴岸大掌之中,起身出了小轿,满面欢喜,“没有这么娇气,不过轿子也不好坐,来日还是乘马车吧。”
裴岸上下打量,瞧着她真是没有半分不适,方才放了心。
扶着上了台阶,萧苍已面目严肃,“宋观舟,几日不见,你怎地瘦了这么多?”
话音刚落,宋观舟就伸手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萧苍轻哼,“我又不是瞎!”
“眼神不好。”宋观舟乐不可支,瞧着萧苍性子倒是改了些,她今日心情大好,“放心吧,能吃能睡,慢慢就胖起来了,前些时日生了场病,掉了些肉而已。”
嗯哼!
萧苍瞥了裴岸一眼,“是四表哥气的你,若我看来,你不如带着丫鬟婆子,跟着我回江州去好了,江州天气好,吃的好,哪里都比这京城好!”
说完,故意白了一眼裴岸。
裴岸满面无奈,“浑说,观舟是我娘子,你拐去了,我岂不是孤家寡人了?”
“活该!”
萧苍毫不客气,喋喋不休的控诉,“别当我不知晓,你这个人城府深,好些个事儿,就不愿意与观舟交底,我倒是同你说了,如今她可不是没有依仗,只要我在,就容得她背靠大树能乘凉!”
嚯哟!
这娘家的气势,宋观舟听得笑逐颜开,“放心,待过完年,还你账册之时,我就往江州去一趟。”
萧苍登时笑了起来,“那最是好,二三月份时,春暖花开,咱家的庄子后头,漫山遍野的红杜鹃,大为壮观。”
宋观舟连连点头,“极好,倒是我们两口子举家过来,赏花赏月,吃好喝好!”
裴岸听得宋观舟要亲自送账册过去,还略有些不喜,一听两口子同去,笑意难掩。
“苍哥儿说得没错,江州四季,各有特色,咱们去走一遭,权当是散散心。”
话音刚落,宋观舟叹道,“如若你能外放,去往江州之地,那才是更好呢。”
萧苍一听,马上附和。
“对啊!四表哥,你跑跑门路想想办法,江州府里谋个差使,届时就住在萧家大宅,父亲母亲又极喜观舟这性子,定然快活。”
三人说得热闹,听得出来迎他们的萧北哭笑不得。
“浑说些,你怎地不讲把镇国公府搬去江州?”一听这话,萧苍跳了起来,欲要说话,又赶紧压着嗓子,“万万不可!姑父嫂子们的都好,就是长姐,她那破脾气,我可受不住。”
一席话,惹来裴岸与萧北连连摇头。
尤其是裴岸,低声斥责,“她是你的亲姐姐,怎地也是打断骨头连着筋,众人跟前,你就不能顺着她两句?”
二人刚在归燕斋见面,说话不超过三句,登时就吵了起来。
齐悦娘与许淩俏双双扶住萧引秀先行入了雅间,都隔不开这姐弟俩的争吵声。
萧北一听,连忙按住裴岸的手。
“两个都不是好的,你瞧着长姐那脾气,当着众人的面就斥责他胡来——”
都是一把年纪,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