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黎归顿了下,继续道:“你刚受伤,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里。”
姜云禾脸上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丹凤眼更加弯了,她笑容绚烂,迤逦漂亮的脸如盛开的花朵般招人喜欢注目。
“谢谢你啊,黎归,你真是好人。”
黎归唇瓣动了动,但没有声音,他坐在椅子上,看向了姜云禾刚刚一直看着的窗外,那里一棵大树。
窗外的光穿过枝叶中的罅隙透进来,那些光像一个个小眼睛,各种各样,可可爱爱。
这些日子他一直被姜云禾说是好人,这种评论他长到这么大从未听过,听得最多的是那些人吹捧他,夸他是波尔兰特优秀的继承人,很适合干这一行。
反正没有褒义词就对了。
而这个傻女人,只是接触见到他的表面就傻乎乎的夸赞他善良,是好人,她还真是愚蠢但这种感觉也真的令人着迷啊。
满眼的崇拜敬仰感,没有谁能逃得过的吧。
长睫煽动,黎归垂眸,目光从窗外回到了姜云禾的身上。
从下午到现在他心中的疑问跟根针一样埋在他的心脏,一动就刺痛着他,提醒着他,她为他挡枪的事。
“姜云禾,你为什么要为我挡下那颗子弹?”
将心中的疑问问出口,他的眼睛也跟她对视,黑眸毫不掩饰的侵略,试图用此解剖她的内心,单纯干净的琥珀眸挡住了他的试探疑问。
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问的姜云禾浅浅笑起来,神情十分坦率自然的回答:
“不知道啊,下意识反应,看见车里有人拿着枪感觉要伤害你,我不想你受伤,但那种情况来不及了。”
说到这,姜云禾叹了口气。
目光转移开来,遥遥的望向窗外,反思起自己来。
“要是我的动作力气再大点就好了,能第一时间拉开你,会开枪就更好,还能反杀他们,哎。”
末尾,她又叹了口气。
仿佛很遗憾自己这般没用的样子。
琥珀眸在灯光下闪烁着泪光,蓦然掉落,如同早晨在花上的晨露坠落,进入泥土里消失的无影无踪,无人知晓,而她的眼泪,被看向她的黎归看到了。
黑眸紧缩。
“不。”
黎归的身体凑近姜云禾,伸手抓住了姜云禾放在被子上交叠在一起的细嫩双手。
他紧紧抓着她的手,目光真诚又坚定道:
“不要这样想,如果你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一些自保的,也可以教你学会开枪,只要你想学,我都可以教你。”
姜云禾回眸,闪着泪光的浅色琥珀眸比夜间月光还要迷人,她没有反感黎归的触碰,温温的笑着,眉眼柔和亲切。
浑身隐形的刺在此刻褪去了尖锐,变得柔软,让人忍不住想再多触碰触碰她,看是不是真的变软了。
她说:“黎归,谢谢你。”
黎归眉头微蹙,很不喜欢她跟自己这么生分的样子,眉眼看起来有些冷峻,黑眸暗沉沉的落在她身上,不回答不说话。
“怎么了?”
姜云禾眉毛微扬,对他一直这么看着自己的行为感到有点困惑,被他罩住的双手温暖湿热起来,不适应的双手回缩,离开了他的手下。
逃避这让人容易失智糊涂的暧昧之中。
保持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