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县按察所内审讯室
被带回来的徐民和徐好春两人,分别被带入两个房间内,作为此次负责的公探,闵敬南选择先审徐民,晾着徐好春在房间内焦急等待。
“说说吧,这次过来和县,是为了什么,”闵敬南将本子随意放置在长桌上,拉开长椅坐在了徐民对面,在徐民边上不远处,还坐着一个专门记录的,靠近房间门处,还有一个人站在那,时刻关注着徐民的东西,随时作出镇压的打算。
徐民却没有直接回答闵敬南的问题,而是自顾自的说道,“我这大早上的就被你们给弄到这来,这会正饿着肚子呢,能不能先给我弄些吃食来,垫吧垫吧肚子,也好有力气回答你的问题。”
闵敬南笑着站起身,走到门口,打开门,对着站在门口处的一个人道,“去给他冲杯鸡蛋水来。”
不多时,那人走回,拿着一个瓷杯,里头奶白色的汤水正冒着白烟,闵敬南接过瓷杯,笑着说了声谢后,走到徐民面前,将瓷杯放置在徐民面前道,“喝吧,鸡蛋汤,老滋补了。”
徐民看了一眼闵敬南,在嗅了嗅面前瓷杯内的汤,端起来浅浅抿了一口,入口滋味还不错,就这么小口小口的喝着,悠闲的好像是在自己家一样。
而闵敬南也不慌,就这么靠着长椅,看着徐民喝汤。
这鸡蛋汤,是按察所人员自己发明的,平日里这些人查案经常来不及吃饭,故而就直接在瓷杯里头加点儿白糖,在打一两个生鸡蛋进去,滚水一冲,筷子一搅拌,一杯鸡蛋汤就成了,也算是吃补了。
现在的大明,白糖价格虽然还是很贵,但却没有了以前那种动不动就是一两银子一两的价格,普通小老百姓,咬咬牙还是能称上个半斤八两的。
按察所是有自己的食堂的,这食堂采购,白糖等,对于这些官府机关来说,不过是采买物件中的一项而已,公务员们经常从食堂内顺走些白糖茶叶,也不是多大的事。
徐民慢悠悠的将瓷杯中的鸡蛋汤喝完后,这才放下,咂吧几下嘴,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
闵敬南这才又开口,“说吧,到这和县来,是干些什么?”
徐民还是没有回答闵敬南的话,而是开口道,“我想先如厕,直接被你们从床上拽过来,这会憋得难受。”
闵敬南听完,眼睛一眯,站起身来走到记录员身旁,将记录员打开记录了几行字的记录本合上,将笔拿在左手中,这才走到徐民面前,俯身对着徐民道,“跟我耍花招拖延时间是吧!”
徐民戏谑一笑道,“我这会确实是憋着难受,答不上来话。”
说完就要站起身来,闵敬南抱胸退后两步,抬头朝门边上的那个人一个示意,那人领会,走到徐民身后,直接一拳就打在了徐民后腰子处。
徐民突遭暗击,还是腰子处的重击,当时人就直接跌坐回凳子上,头上冷汗顿时就冒了出来。
“还如不如厕?”
徐民闷声没有说话,直一味抱着自己后腰处痛哼,那人走到徐民身前,拎起徐民的衣领子,啪啪就是两个大嘴巴扇过去,打得徐民眼冒金星,直哼哼。
“还如不如厕?”
“不……如……了!”
“能不能回答我的问题?”
“能!”
闵敬南走回到记录员面前,将笔重新交还给记录员,这才走到长桌后面,重新坐回长椅上,往后一靠,开口再次询问道,“你这次到和县来,是为了什么!”
徐民看了眼还站在自己身侧的那个施暴男子,见他目光紧盯着自己,大有不老实配合,就再次施暴的架势,徐民忙开口道,“奉我家公爷的命令,过来和县这,收购几家矿场!”
“你是不是和陆家矿场的管事见过面,”闵敬南问道。
“那日在鸿宾楼,我宴请了和县的那些矿场主,是与陆家的庞管事见过一面,”徐民回道。
“你们在鸿宾楼是不是有些过节?”
“没有!”
“没有吗?”
“没有,生意上谈崩是很正常的事,买卖不成仁义在!”
“所以你就派人去陆家在马鞍山的矿场打砸,”闵敬南直接说出。
徐民内心一惊,心道果然事情败露了,但面上却不显,镇定的道,“闵探员这话,我倒是不明白了!”
“怎么就不明白了,自己指使人干的事,徐民你会不明白,”闵敬南像看小丑一样看着面前的徐民。
“我没干过的事,怎么会明白,”徐民死不承认,就算是身后那人再施暴,他也是打死不说的。
大理寺审判庭,可是不会承认屈打成招的证据,作为判案依据的,只要闵敬南这些人还敢打自己,自己即便是忍受不住说出来了,到时庭审,自己也可以申请验伤,然后反告闵敬南屈打成招,栽赃陷害自己。
加上自己身后还有魏国公徐邦瑞在,自己犯的事,即便是真的认了,到时也能探监,只要自己咬死是被屈打成招,是和县按察所的探员诬陷自己,以魏国公徐邦瑞的人脉,就不信和县按察所的人会不让自己验伤。
他可不是普通老百姓,作为魏国公府的前院管事,可不是你一个和县按察所能够随便抓的。
“王承柱死了,你知不知道,”闵敬南说完,死死的盯着徐民。
徐民闻言吃了一惊,他没想到,这件事还能闹出人命来,牵扯到了人命,这件事只怕是难以善了了。
徐民的神色尽数被闵敬南看在眼里,这会闵敬南其实是不知道王承柱是不是真的与徐民有牵连,但见徐民这个神色,就知道,自己这一诈,算是诈对了。
“王承柱是谁,我不认识,”稳定了许久,徐民憋出这么一句来。
“呵呵,都到这会了,你还死挺着是吧,”闵敬南好像证据确凿在手一样,神态轻松的道,“别以为你做的事,就没有人知道。”
“唐溪,人送外号溪疤的那个地痞,在出城的时候,被城门巡捕给逮住了。”
“他早就把你给供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