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姐妹情深
“李涛,这件事你最清楚是怎么回事,这段时间一定有很多人求到你跟前来,该怎么说你都知道,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
李涛和弘晖不光是王爷和亲信的关系,从常海舅舅那边算,李涛甚至是弘晖的长辈。
当然,李涛也没那么敢当弘晖的舅舅。
“这是自然,王爷你就放心吧,这些事儿我保证帮你打理得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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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涛出了门,那前来拜访弘晖的官员马上指着他对侍卫说道:“你口口声声跟我说王爷不见客,那李涛又是怎么回事?”
李涛说道:“亲戚之间走动也需要跟你报备吗?”
李涛与他本来是平级的官员,但是李涛这话一出,这官员就愣住了。
怎么也没听说过王爷还有这样一个亲戚啊,乌拉那拉一族的人不就那么多吗?
正想着李涛便跟过来的人说:“各位,王爷这段时间闭门不见客了,各位请回吧。”
“我们也是关心王爷。如今朝堂对立太子之事争论不休,王爷身为长子,我们都盼着他能有个好前程,您就透露点消息吧。”
李涛神色不变,沉声道:“大人慎言,皇上的决定又岂是我们这些做臣子的能说的?一切但凭皇上的心意。”
李涛这话是震慑住了这些大臣,他们也不想这话传进皇上的耳朵里。
不过这件事又不是开始,如今李涛可是唯一能出入承亲王府的官员,私下里来找他的人也多了起来。
“李大人,久仰大名啊!”几位官员满脸堆笑,提着礼品到了李涛府邸。
“如今朝堂局势微妙,特来向大人请教。”其中一人说道。
李涛脸色一沉,“各位大人,王爷已有吩咐,此时立太子尚早,大家莫要多想,恪守本分。”
“李大人,王爷虽闭门,但朝堂支持王爷的声音不断。若顺势推动立太子,王爷日后定不会忘我们功劳。”一位官员压低声音。
“住口!”李涛瞪眼,厉声喝道,“王爷以社稷为重,岂会参与这种纷争。你们莫要再蛊惑我,否则休怪我翻脸。”说罢,拂袖而去。
但仍有部分官员不死心,私下商议。
“李大人太迂腐,不能放弃。听说王府小顺子和王爷关系不错,从他入手。”一人提议。众人纷纷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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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王府内,年世兰倒是万事无忧,每天吃了睡,睡了吃,人肉眼可见的圆润了起来。
“娘娘,温太医都说了,您要控制一下,不要吃那么多。”
年世兰叹了一口气:“我这每日都不能出王府,除了吃倒也没什么别的可干,我总不能去骑马吧。”
说起骑马,年世兰总算想起来了叶澜依。
那个驯马女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自己这阵子好一阵忙碌,糊涂了竟然忘了她。
年世兰十分愧疚。
“颂芝,你去宫里,悄悄跟皇额娘说,让她帮忙把叶澜依捞出来。”
颂芝眼泪汪汪,“福晋,你也太善良了。福晋莫忧虑,皇后娘娘会处理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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颂芝踏入景仁宫,她恭敬行礼:“皇后娘娘万安,奴婢颂芝——”
宜修猛然一惊,“世兰出事了?”
“是福晋……”
“都退下吧。”
宜修到底想起来了,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让其他人退下后才听颂芝说。
颂芝说道:“福晋没事,只是福晋有一事相求。”
宜修道:“颂芝,但说无妨。”
颂芝深吸一口气,说道:“娘娘,福晋让奴婢告知娘娘,近日紫禁城中来了一位姑娘,名唤叶澜依。这姑娘与福晋投缘,二人相处甚是融洽。”
宜修微微挑眉,年世兰与叶澜依竟成了好友,倒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不过仔细想来,两个人的脾性倒是有些相像。
若是前世她们能够认识的话,说不定也会成为好友。
叶澜依比起齐月宾,可好相处太多了。
宜修自然要成全她们。
一来,自从暄妍远嫁,年世兰的朋友就少了一个。
二来,叶澜依此人留在宫中,虽然不至于惹什么祸,但是她性子桀骜不驯,只怕会与其他人起许多冲突。
三来,她也不想便宜胤禛那个老登。
“如此看来,倒是一段佳话。既然她们投缘,本宫也为她们高兴。”
“你让世兰等着,若有机会的话,本宫自然会想办法在皇上跟前提起此事。”
叶澜依毕竟是胤禛带进宫的人,她虽然贵为皇后,却也不能直接放人出宫,若是有朝一日胤禛想起来,只怕还会责怪她。
她要找个机会跟胤禛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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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胤禛前来景仁宫用膳。
胤禛最近为了立太子一事心情烦躁,唯有到宜修这里才能好上几分。
宜修安抚了胤禛几句,他的眉头果然舒展了不少。
宜修趁机说道:“皇上,臣妾近日听闻一事,倒有些感慨。”
胤禛抬眸,目光中带着询问:“皇后但说无妨。”
宜修微微叹气,说道:“前几天颂芝说世兰那孩子在王府憋闷的慌,若是从前,暄妍还能去看看她,如今暄妍天高路远的,她们姐妹二人这辈子可能都见不到面了,臣妾的身份出宫也不方便。”
铺垫了一堆以后,宜修继续说:“臣妾不由想起来之前臣妾在御马监那边,有一次看到年世兰正在和一个御马监的宫女玩儿,想来她们是极投缘的。臣妾想着,她与大福晋投缘,若能叫她去承亲王府陪着世兰,倒也算是一件善事。”
宜修虽然觉得胤禛也不一定还记得叶澜依,但还是小心翼翼没提她的名字。
胤禛一听是这样一件小的事儿,当即就同意了。
“既然皇后都这么说了,那朕便准了。”
宜修心中一喜,连忙起身行礼:“皇上圣明,等到世兰好了,臣妾就叫她进宫来谢恩。”
胤禛摆了摆手:“好了,此事就这么定了。皇后,你也多操持些后宫之事。”
“臣妾遵旨。”宜修轻声应道。
待胤禛离开景仁宫后,宜修唤来剪秋:“你去承亲王府一趟,将皇上的旨意传达给大福晋。”
剪秋领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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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亲王府内,年世兰得知叶澜依可以出宫的消息,又惊又喜。
总算是她不负叶澜依了。
“快叫人去接她!”
御马监内,阳光透过斑驳的窗棂洒下,将灰尘照得肆意飞舞,刺鼻的草料味弥漫在空气中。
叶澜依独自站在角落,正低头仔细擦拭着马鞍。
“诶,你们听说了吗?承亲王福晋年世兰,孩子没了!”
一个身形瘦小的小太监,尖着嗓子叫,声音瞬间打破了这里原有的平静。
叶澜依手中的动作猛地顿住,如遭雷击。
她手中的抹布悄然滑落,抬起头,目光如炬,急切地看向那小太监,追问道:“你说什么?福晋的孩子没了?这是何时的事?”
她的声音平静,那微微颤抖的手却出卖了她内心的想法。
原来,年世兰并没有忘记她,而是因为自己孩子都差点没了。
此时,她满心都是承亲王府,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年世兰的面容,还有那尚未出世,本该活泼可爱的小生命。
小太监被叶澜依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眼神中闪过一丝畏惧。
但在周围其他宫女太监投来的好奇目光怂恿下,他又壮着胆子,将胸脯一挺,说道:“就前几日传来的消息,千真万确!听说王府里乱成一锅粥,哭声震天呢。”
叶澜依的心“咯噔”一下,直直坠入谷底。
她咬着下唇,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福晋她该多难过啊……”
这时,一个身形微胖,平日里就对叶澜依嫉妒得牙痒痒的宫女,扭动着腰肢走上前。
她脸上挂着阴阳怪气的笑,眼睛眯成一条缝,“叶澜依,你那靠山倒了,往后看你还能神气不?”
叶澜依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目光中满是不屑,没有吭声,转身准备继续擦拭马鞍,她实在不愿与这种人多费口舌。
“哼,别在这儿装清高了。”胖宫女见叶澜依不理她,以为是被说中了要害,愈发得意,提高了音量,扯着嗓子道,“以前仗着年福晋撑腰,在这御马监里鼻孔朝天,谁都不放在眼里。现在人家自身难保,你还在这儿硬撑什么?”
“就是就是。”旁边一个尖脸小太监也跟着附和,“说不定啊,过不了多久,就得轮到你倒霉了。到时候,可别哭得太难看。”
叶澜依握紧了手中的抹布,指甲几乎陷入掌心,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
她强忍着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缓缓转身,目光如刀般扫过众人,声音冰冷却坚定:“福晋对我有恩,她如今遭难,我心中担忧,你们却在这里幸灾乐祸,难道就不怕遭报应吗?”
“报应?”胖宫女嗤笑一声,“在这宫里,有权有势才是真的。大福晋失了孩子,往后还不知道怎样呢。你还是趁早为自己打算打算吧,别在这儿白日做梦了。”
“我叶澜依从来就不是靠别人活着。”叶澜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福晋对我的好,我铭记于心。即便她如今有难,我也不会因此就看轻自己,更不会像你们这般落井下石,做出这等令人不齿之事。”
说完,叶澜依不再理会众人,将抹布狠狠一扔,转身大步走出御马监。
她抬头望着皇宫那片略显压抑的天空,心中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如何,她都要想办法去探望年世兰,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一眼,确认她是否安好。
阳光依旧洒在身上,可叶澜依却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这皇宫里的人心,比数九寒冬的寒风还要冷冽,让人寒彻心扉。
叶澜依心急如焚,年世兰遭遇如此变故,她满心记挂,一刻也等不了。
在这宫中,能帮她见到年世兰的,唯有果郡王允礼。
她四处打听,得知果郡王前日已经进宫了,今日便要出宫,仿若抓住了救命稻草,匆匆朝着允礼常出没的御花园赶去。
御花园中,花香馥郁,彩蝶翩跹,可叶澜依无心欣赏。
她脚步匆匆,眼神急切地搜寻着允礼的身影。
突然,前方出现几个宫女,为首的正是那个胖宫女,正聚在一起闲聊。
胖宫女眼尖,一下就瞧见了叶澜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叶澜依,这么着急,是要去哪儿啊?”胖宫女双手抱胸,故意挡在叶澜依身前,身后的几个宫女也跟着哄笑起来。
叶澜依眉头紧蹙,心中厌烦至极,冷冷说道:“与你无关,让开。”
“哼,看你这慌张的样子,莫不是想去救你的靠山吧?”胖宫女丝毫不让,语气愈发尖酸刻薄,“可惜啊,人家现在自身难保,可顾不上你了。”
叶澜依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冒了起来,但此刻她心急如焚,实在没心思与她们纠缠。
她咬着牙,强忍着愤怒,侧身便要绕过这群宫女。
“想走?没那么容易。”胖宫女见状,竟伸手来拉叶澜依的衣袖,“你平日里不是挺清高的吗?今天怎么这么着急,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啪——”
叶澜依腰间的马鞭抽出,狠狠地甩在了她身上。
胖宫女凄厉惨叫一声。
叶澜依扬着头:“你别太过分!我今日有急事,不想与你争吵。若再阻拦,休怪我不客气!”
说罢,她狠狠瞪了一眼胖宫女,转身快步离开。
胖宫女身子还疼的发抖,自然不敢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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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澜依一路小跑,终于在御花园的湖边看到了允礼。
允礼身着月白色长袍,手持长笛,正悠然漫步,身旁湖水潺潺,微风拂过,带起他衣袂轻扬,仿若一幅诗意画卷。
叶澜依急忙上前:“果郡王,求您帮帮我,此事于我而言,万分紧急。”
允礼听到声音,微微一愣,缓缓转过头,看着神色焦急的叶澜依,目光中闪过一丝诧异,旋即换上温和之色,和声问道:“叶姑娘,何事如此着急?瞧你这般匆忙,可是出了什么要紧事?”
“福晋她……承亲王府的福晋孩子没了,”
叶澜依直起身,眼中瞬间涌上一层雾气,声音也微微发颤,“福晋于我有恩,情谊深厚,听闻此噩耗,心急如焚,一心想去看看她。可我身为宫女,困于这宫中,无法随意出宫。听闻郡王近日要出宫,恳请郡王带上我,让我能去陪伴福晋,给她些许安慰。”
叶澜依言辞恳切,眼中满是期盼,双手不自觉地紧握,仿佛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允礼身上。
允礼没想到叶澜依竟然这样关心这件事儿。
他以为她们也只是淡淡的相交罢了。
“既然如此,叶姑娘便随本王一同出宫吧。能让你去看看福晋,也算略尽绵薄之力。”
叶澜依:“多谢郡王大恩,叶澜依感激不尽。日后若有需要,澜依愿为郡王赴汤蹈火。”
允礼摆了摆手:“你与我不必如此客气,举手之劳而已。你这份重情重义之心,倒是难得。”
不多时,允礼的马车停在了宫门口。叶澜依小心翼翼地跟在允礼身后,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