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察哥无语的说完了自己的想法之后,任得敬却是一点儿不慌的回道:
“殿下莫急。
金兀术先不说,咱不妨派人慢慢的找他,等找到他之后,下官自有办法让他帮我们。
不过眼下,殿下可愿和下官一起,走一趟辽国?”
听到任得敬的提议,李察哥直接被惊呆了。
“什么?
你让本王随你一起去辽国?”
“没错!
反正宋国的修路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修好的,咱们完全可以从容的找寻盟友嘛。
等攒够了足够的实力,再实施您那个计划也不迟。”
“这......你有把握说服辽国?”
“下官自当尽力为之。”
听到这句话,李察哥也无奈了。
“好吧,本王就随你走一趟。”
......
五个月之后,李察哥和任得敬带着曾经和辽国福王打过交道的李仁佑。
外加一个庞大的使团和大量的礼物就到了辽国的都城,虎思斡鲁朵(现在的吉尔吉斯坦)。
对于他俩的到来,辽国皇帝耶律夷列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当天就给三人安排了盛大的宴会。
宴会之上,什么葡萄干儿啦,西瓜啦,哈密瓜之类的,那是敞开了造,三人吃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比水果更爽的,是西域的葡萄酒。
配上特制的衣光杯,三人大呼过瘾之下,几乎是酒到杯干。
但最让三人顶不住的,是耶律夷列给俩人安排的胡旋舞。
看看那半隐半露的薄纱衣裙,再瞅瞅那盈盈一握的小蛮腰,尤其是舞姬不停旋转的身姿,转的俩人直迷糊。
看着看着,三人心里不由的生出来一个想法。
这西域可真是个好地方啊。
跟他们西夏一比,他们那地方实在太干燥了。
甚至连姑娘都显得干巴巴的,哪有这西域的姑娘水灵?
更让人不能忍受的是,他们那里夏天能热死,冬天能冻死。
啊对,还有无休无止的风。
跟这西域一比,他们那儿简直就是个穷乡僻壤啊。
要不,老家别要了,来这儿抢一块儿地盘?
意识到自己在想啥之后,三人几乎是同时打了个激灵。
心里想想就算了,这要让陛下知道了,小命不保啊。
还是看跳舞吧!
大爷的,这舞真白啊。
他们仨被又白又水灵的胡旋舞迷的南北不分之时,耶律夷列还给了他们更大的惊喜。
当晚,就把这胡旋舞给安排到了三人的房间里。
而且,每个屋安排的都是双人舞。
第二天一早,三人扶着腰碰面儿之后,一时间还都有点儿不好意思。
但李察哥和任得敬俩人也都是官场的老油条了,不好意思也就一瞬间的事儿。
只有李仁佑,脸不是红的跟猴屁股
鄙视了他一眼之后,李察哥就问向任得敬:
“任相,你打算怎么劝说耶律夷列?”
“殿下放心,今天我就让他乖乖的跟咱一起出兵。”
但是,让三人没想到的是,他们刚一到了上朝的大殿,耶律夷列已经再次安排好了吃瓜、喝酒、看跳舞的套餐。
三人敢指着任何一条河发誓,不是他们意志不坚定,实在是那又白又水灵的胡旋舞,谁看谁迷糊啊。
又到了第二天的早上,三人又扶着腰聚到了一起,任得敬便皱着眉说道:
“晋王殿下,耶律夷列那厮人小鬼大,他这是要消磨我们的锐气啊。
今天我们一定不能再上他们的当了,必须马上开始和他们谈判。”
点了点头之后,李察哥才说道:
“没错,绝对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说完了之后,他又看向了李仁佑。
“仁佑,昨天不是让你和你福王耶律元套套近乎嘛。
可有打听出来什么消息?
辽国现在对我们是什么态度?”
听到李察哥的问话之后,李仁佑的脸一下子红了。
“皇叔,侄儿有负您所托,啥也没打听出来。”
“啊?
怎么会?
昨天看你们不是聊的非常投机吗?”
“是啊,确实非常投机。
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侄儿还没来得及打听正事儿呢,就被那耶律元拉着研究姿势去了......”
李仁佑说到这里,李察哥一下子怒了。
“真是个废物。
上次让你去金国搞期货,你把陛下的内帑赔了个精光。
这次让你打听个消息,你竟然也能被人带跑偏。
本王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好意思顶着个贤王的爵位到处乱跑的。”
听到李察哥的怒斥,李仁佑满心的不服气。
这也不能怪本王啊,上次郁金香期货那事儿,可不止本王一个人赔了。
而是大家都赔了。
而且,本王算是赔的最少的一个了。
你没看那金兀术直接把整个金国都给赔的一干二净嘛。
再说了,谁能想到宋国人敢直接带着所有的钱跑路啊。
还有这一次的事儿,也不能怪我啊。
你们俩不是也被那胡旋舞迷的不要不要的嘛。
晚上你俩房间里的声音,本王可都听到了。
但是,虽然他心里不服气,但他此时也只能跟个鹌鹑一样,一句话不敢说。
没办法啊,他这个皇叔可不仅仅是皇叔,他还是西夏第一猛将。
这一巴掌下去,能直接把自己拍死。
看着缩着头一句话不说的李仁佑,李察哥接着任得敬就商量起了对策。
结果,俩人商量了一个时辰,却在进了皇宫的第一时间,就又一次沦陷在耶律夷列的套餐之下。
就这么一次一次的沦陷了十几次之后,李察哥终于雄起了。
这一天,刚扶着腰走进大殿,李察哥就大喊一声。
“陛下,真顶不住了,谈正事儿吧。”
看着曾经的西夏第一猛将,现在却是眼圈儿发黑,面色发白,走路都要扶着腰,耶律夷列差点儿没笑出来。
偷偷给坐在大臣前面的福王耶律元竖了个大拇指之后,他便笑着说道:
“唉,不忙不忙,晋王、任相还有李贤王远道而来,总要让朕尽一下地主之谊嘛。
莫非,晋王是嫌朕招待不周?”
“呃,陛下误会了。
实在是本王有皇命在身,还请陛下见谅啊。”
“哦?
既然如此,那朕便不强求了。
我们先谈事,谈完了之后,再接着奏乐接着舞,如何啊?”
“如此甚好,甚好啊。”
“那不知晋王千里迢迢出使我大辽,所为何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