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入宫觐见
薛氏似是无比委屈的抽噎了半天。
白氏也就在旁哄劝了半天,终究是渐渐失了耐性,开口道:
“好了,你也别哭了,赶紧擦擦脸上的泪痕,这样失礼进宫像什么样子。”
薛氏最会察言观色,见白氏的脸色略微带了不耐,忙收敛了眼泪,自己胡乱擦拭干净,脸上又重新挂上了笑容:
“姐姐您放心,进宫之后我就紧紧的跟着您,绝对不多嘴。
皇贵妃娘娘从小就机敏过人,如今更是有福气,太子是她的孩子不说,现下又怀上了龙种,咱们全家都跟着沾光~”
有人夸赞自己的孩子,当娘的自然是开心的。
白氏便也抛下了刚刚略微的不痛快,重新笑了起来。
薛氏继续奉承道:
“娘娘不但聪慧过人,又生的那样美若天仙,不是妹妹不奉承着姐姐说话,要我说啊,娘娘的容貌比姐姐还要俊俏十分呢!
若说咱们娘娘是启祥第二美人,怕是无人能当第一了。
娘娘入宫便一路顺遂,如今已经是皇贵妃之尊,这简直是咱家的荣耀。
妹妹啊,当真迫不及待想要快些拜见到娘娘呢。”
说着,她突然身子前倾,微微靠近了一些白氏,压低了声音:
“姐姐,您说,这宫中的娘娘们平日里都做些什么啊?要是有了身孕,是不是什么都不用操心啊?”
她眼中满是好奇,神态甚至有些傻傻的,当真是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村妇作态。
白氏闻言浅笑了一声,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傻妹子,哪里有那般轻松,这后宫争斗不断,表面风光,背地里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娘娘虽得宠,行事更要万般小心。
如今有孕,各方势力更是暗流涌动,稍有差池……”
她顿了顿,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只是眼神愈发的凝重起来。
薛氏眸中精光一闪而过,但极快便隐了下去,复又换上了一副憨厚的模样笑道:
“姐姐放心,我记下了,到了宫中一定不惹事儿,就远远的瞧着,沾沾娘娘的喜气我就知足了。”
姐妹俩正说着,马车缓缓停了下来。
车夫在外面低声通报:
“夫人,宫门口到了。”
按着规矩,官员的车驾是不能进宫的。
所以她们只能到宫门口下车,再由宫中的马车接应,继续往内宫走。
白氏深深吸了一口气,整了整衣衫,又不放心的回头叮嘱了自己妹妹一声:
“下车后,紧跟着我,莫要乱走乱看。”
薛氏连连点头。
白氏这才撩起车帘,率先款步走了下去。
薛氏紧紧跟在后面,宫墙的巍峨与壮观深深的震慑她的心,显得她越发的拘谨,畏缩的走在白氏身后。
还未来得及细看,早有宫女急急上前与白氏屈膝行礼:
“夫人一路可还好?咱们娘娘在宫中盼了您好久,总算又把您盼来了。
娘娘早早就在宫中收拾妥当,吩咐奴婢在此迎候,只等夫人您进宫呢。”
白氏已经入宫几次,自是认得眼前的是沈清婉宫中的掌事宫女南星。
她点头笑道:
“有劳南星姑娘了,皇贵妃娘娘在宫中可一切安好?”
南星连忙又福了一礼:
“夫人可折煞奴婢了,奴婢伺候夫人那是应当的,哪里当得起一声有劳。
夫人放心,娘娘一切安好,皇上十分宠爱,只是娘娘时常念着您,。
咱们还是先往宫中去吧,娘娘怕是都等急了呢。”
说着,便带着二人穿过宫门,步入长长的宫道。
她自然是看到了白氏后面跟着一个她不认识的妇人。
但是夫人既带她入宫见娘娘,自是有自己的考量,她一个下人并不好多嘴。
便只做不见,依例继续带着她们入宫。
不一会儿,一辆精致的马车便停在了她们面前。
马车精致奢华,连车帘都是蜀锦制成。
南星先一步上前,掀起车帘,将白氏扶上了车。
待她去扶薛氏时,薛氏连连道谢,也跟着坐了上去。
由于车里已经坐了两位夫人,南星便在车下随行。
车内布置的极为舒适,座位铺了厚厚的锦褥,四周摆放着几个填了香料的镂空银球,散发出淡雅的香气。
这一切看的薛氏暗暗咋舌,举止愈发谨小慎微。
马车咯吱咯吱的走着,不知走了多久,再次缓缓的停了下来。
昭德宫内。
沈清婉正喝着麝月端进来的安胎药。
她前阵子晕倒,自己身子也是有所亏空,宋清辞不放心,开了安胎药让她日日都要按时饮用,以确保龙胎无虞。
沈清婉刚用了早膳,立即喝这苦药汤,让她胃里隐隐的翻涌着。
强压下想吐的冲动,麝月眼疾手快的帮她抚着背,递上了一盏热茶。
刚把茶盏放下,外面陈福便匆匆进来通报:
“娘娘,夫人到了。”
沈清婉心中欢喜,也顾不得身体不适,立即站了起来,往外面迎去。
只听门外环佩叮当,白氏已然到了门口。
沈清婉只见自己的母亲身着一件深紫色绣着芙蓉花的锦袍正跨进门槛。她发髻高耸,簪着一支羊脂玉簪。簪头的明珠在日光的照射下闪烁着柔和的光。
鬓边的银丝在珠帘晃动间忽明忽暗。
“母亲……”沈清婉许久未见白氏,禁不住红了眼眶。
“娘娘……”白氏才唤了一声,便哽咽住。
入了门,白氏便依着规矩要行大礼。
沈清婉连忙上前要扶,白氏却摇了摇头拒绝了。
依旧行了完了礼,方才开口道:
“规矩不可破。”
复又哽咽着说道:“娘娘,你怀着身孕,切记要少哭,否则会伤了眼睛。”
沈清婉眼眶发热,正要开口,突然看到自己母亲身后跟着一个从未见过的妇人。
瞧着穿着,又不似仆从。
那人生的倒是有几分富态,白白净净的,穿着也很是华贵。
沈清婉先前只猜想是母亲新结识的哪家命妇。
可她再瞧着那妇人神色,眉眼间又带着些沧桑和畏缩,倒不像是京中娇养在后院的贵妇人。
沈清婉有些疑惑的又打量了几眼。
转头望向白氏疑惑道:
“母亲,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