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
“将军......”
“军医!军医何在?速来给朱将军止血......”
“快!封锁军营,莫要让刺客跑了,给朱将军报仇......”
......
众目睽睽之下,主帅遇刺身亡,整个健字营像是被捅漏了的马蜂窝一般,瞬间乱成一团。
一时间,到处都是士兵的惊叫和战马的嘶鸣,校场上充斥着盲目奔走的身影,上一刻还排列整齐、肃杀威严的完整军阵,不可遏制地被震骇、恐慌和惊惧的情绪所笼罩,顷刻间土崩瓦解,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
站在点将台上的胡镇骤见此情景,顿时目眦欲裂,脑海中“轰”的一声,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不好,要炸营!!!
然而,仿佛是嫌此时的健字营还不够乱,就在胡镇想要设法稳住局面的时候,冷不丁又听得远处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胡镇心中一惊,抬头看去时,却见军营大门的位置,一尊高大的虎贲石俑陡然出现,手持一杆寒光闪闪的黑铁长枪,犹如天神下凡一般,威风凛凛地向前疾冲而去。
是“张耀祖”的道具!
胡镇肝胆剧颤,一眼便认出了这尊石像,正是之前在地牢小院中将自己麾下侍卫杀得鬼哭狼嚎、溃不成军的长枪俑。
他果然就在这附近!
此时,接了朱弁最后一道将令,正在纵马急奔、前去搜索暗中放冷箭刺客的两支精骑,却刚好撞到了长枪俑的枪口上。
霎时间,冲在最前面的那名骑兵还没来得及收住战马,就见一道黑影迎面撞了过来。
“咣!”
一声闷响过后,这名骑兵连人带马一并被撞得倒飞了出去,将身后的几人也都砸倒在地。
巨大力量的冲击下,他甚至都没能发出一声惨叫,便已经骨断筋折,一命呜呼了。
长枪俑却好似一台不知疲惫的杀戮机器,趁势杀入骑兵阵列之中,将手中的长枪挥舞的虎虎生风,仅凭一己之力,便将围拢过来的精骑搅得人仰马翻、溃不成军。
与此同时,那依旧躲在暗中不曾露面的弓箭手也没有闲着,校场上空不时响起令人头皮发麻的箭矢破空声,无情地收割着健字营将士的生命。
尤其可气的是,这弓箭手的每一发箭矢都像是长了眼睛一样,专挑军中的将官下手,短短数息之间,已有五六名裨将、校尉被其射中要害,死于非命。
点将台上的胡镇目标突出,更是受到了重点关照,身周“叮当”乱响之声不绝于耳,不止是飞来的强弓劲弩,还有那个看不见摸不着的女刺客,此刻也不时从阴影中露出头来,拿着那把鲁王世子的黑色长刀向他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要不是他有护心镜这件保命的神器护体,此刻只怕早就被射成了刺猬、剁成了肉馅!
主帅已死,中下层的军官又不断受到狙击,整个健字营已经没有了统一的指挥,场面犹如雪山崩塌,变得愈发混乱,渐渐出现了溃乱之势。
一旦军心动摇崩散,再想聚拢起来简直难如登天!
胡镇恨得牙都快咬碎了。
短暂的慌乱过后,他已经重新稳住心神,渐渐发现了端倪。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对方并没有大军相助,仅仅只是凭借三两个梦灵师和几件道具,就把健字营的万人大军玩弄于股掌之上,搅得乌烟瘴气。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否则这支精锐的虎狼之师必将不战自溃!
想到这里,胡镇黑脸一沉,挥手从梦境空间中取出了自己的大纛,狠狠插在身前的地面上。
“哗啦!”
大纛之上,帅字旗迎风招展,一股浓郁的血煞之气瞬间扩散开来,将校场上乱作一团的健字营士卒全都包裹了进去。
与此同时,胡镇掌中金光再闪,发出一阵虎啸龙吟的金铁交鸣之音,听得所有人心中都是一震,瞬间安静下来。
“众将士听令!”
胡镇高举虎符,全身笼罩在护心镜的灿烂金光之中,面色庄严,神情肃穆,不怒自威。
而随着他的这声号令,校场上近万人的健字营士卒同时发出惊天怒吼:
“诺!!!”
声如炸雷,响彻天地,在空旷的原野上滚滚回荡,声势骇人。
胡镇面色阴沉如水,无视了又一支射在护体金光上的粗大箭矢,张口厉声喝道:
“结阵!杀敌!!!”
大纛和虎符的双重作用下,健字营的士卒人人双目通红,面容狠厉,再次齐声答道:
“谨遵将令!!!”
一言已毕,整座军营便如一台精密且残酷无情地战争机器,开始隆隆运转起来。
数队军士举着一人多高的铁木盾牌,步履铿锵地稳步迎着箭矢飞来的方向,快速搭建起一面坚固的防御盾墙,用以分割战场,阻挡不停来袭的冷箭。
不时有盾手中箭倒下,但马上就会被人拖走,而新的盾兵则立刻冲上去堵住缺口,始终维持防线的稳固。
如此一来,远处箭矢对整个军队的威胁大减,再也不能像刚才那样随意狙杀将官了。
与此同时,已经杀入营中的长枪俑则被众多士卒团团围住,陷入苦战之中。
这些士卒并不着急,只隔着手中的长矛长枪架住了长枪俑的攻击,且战且退,并不给长枪俑扩大战果的机会。
长枪俑毫无惧色,冲着一个方向猛冲过去,试图利用刀枪不入和力大无穷的优势突出重围。
然而,那些士卒却并不与它接战,而是突然大步后撤,闪开了一个空档。
“嘣!”
两道粗大的绊马索突然出现在长枪俑的脚下,瞬间绷的笔直。
长枪俑猝不及防,脚下一个趔趄,直接扑倒在地。
周围的士卒这才一拥而上,手中刀枪剑戟噼里啪啦一阵乱砍乱戳,想要把倒地的长枪俑砸成一堆碎石。
然而构成长枪俑的石材坚硬无比,又岂是这些凡夫俗子能破坏的了的?
不仅如此,长枪俑还就地打起滚来,像个石碾子一样将靠近过来的士卒压地哭爹喊娘,不少人躲闪不及,直接被碾成了肉饼。
正在这时,却听马蹄声急速响动,两名精骑瞪着血红的眼睛就从旁边闯了过来。
围拢在此的士卒顿时做鸟兽散,给这两名精骑让开出了一大片空地。
长枪俑趁势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却不料那两名精骑手中却并无武器,而是联手抛出了一张大网,对准长枪俑兜头罩下。
“哗!”
大网精准地将长枪俑捕了个正着,拇指粗细的麻绳中嵌杂着钢丝,任由长枪俑如何挣扎,却也无法挣脱半分,反倒越勒越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