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志远把炕的饼子全部收进筐里,放在桌上开玩笑道:“坐,都别客气,谁要是谦虚我亲自把她按在座位上。”
说着,他挽起手臂展示了下肌肉,让杨若水三人不禁笑了笑。
陈婷拉着两个姐妹大咧咧坐下,笑嘻嘻道:“这么些好吃的,谁客气谁就是大傻瓜,反正挨顿打今天这顿饭我也得吃!”
“可惜了照曦,今天喊她去看戏她不去,错过了这么些好吃的。”高云英替好朋友感慨了句。
“以后还有机会,到时候请若水吃饭的时候让她喊上你们。”
李志远笑了笑,有身边的朋友在,杨若水明显更自在些。
最主要的是,陈婷她们有时候无意间的行为,反而能让他和杨若水的关系更加紧密。
“小远说的对,以后你们没事干也可以来找姐玩,我也就比你们大三四岁,在姐这边别拘束,我看小蛋都挺喜欢你们的,还能帮我哄哄孩子。”
李清溪边说边拿起饼子夹驴肉递给杨若水三人,对三个小姑娘她都挺喜欢。
陈婷接过驴肉火烧,没忍住先炫了一口,浓郁的肉香和酥脆的面壳,让她满足到眉开眼笑。
“谢谢姐,她俩我不清楚,不过我就在外面的供销社上班,平时下班有时间了,肯定来找你玩儿!”
“行,刚好姐在这边也没啥朋友,整天无聊的很。”李清溪接话道。
几人边吃边聊,李志远剥虾的同时还能凑两句话,郑东风俨然成了一个透明人,除了几句客套话,实在没啥可说的。
一桌的人当中,陈婷的话最多,和李清溪边吃边聊,显得很是熟络。
“姐你这边咋这么多好吃的,这鱼和虾我都没吃过!”
李清溪笑了笑,解释道:“都是小远从他朋友那边弄的,刚吃的时候我也挺稀罕,毕竟从来没见过,都是海里面的东西。”
对此陈婷早有猜测,视线转向李志远笑问道:“李同志,你朋友那边还有没有这种虾,我能买点带回家给我爹娘尝尝不?”
“咱们之间有若水这层关系,哪还用得着买?刚好今天去陈婶家我送了些,也不能忘了你,明天你上班的时候我给你送过去!”
李志远大手一挥,显得颇为豪气,听的杨若水微微低下头,不过心里却挺高兴的。
陈婷更高兴,顺着李志远的意道:“那我谢若水还是谢你?”
“谁都不用谢,赶紧吃,云英你也是,到家里来别客气。”
李志远挥手招呼,结束这个话题,因为他看到杨若水的脸已经有要变红的趋势了。
一顿饭吃到最后,桌上的菜基本上被消灭了个干干净净,除了钢蛋,全都吃的极为满足。
下午李志远没去别的地方,而是跟着杨若水三人回戏曲院看戏,顺便带上在家无聊的李清溪。
李月见一行人热热闹闹的也想跟着去,可惜被郑东风抓着送去上学,可怜兮兮。
无奈的是,戏曲院人太多,李志远根本没有和杨若水单独聊天的机会。
事实上就算有,旁边李清溪他们一起,杨若水也抹不下脸来,感觉害羞的紧。
等到戏曲院散场,面对李志远姐弟俩的邀请,杨若水三人却说啥也不去吃饭了,哪有一天去人家里蹭两顿饭的,说出去让人笑话。
最后李志远只能把杨若水她们送回家。
回到清水巷,刚进院门,李志远就见李清溪和郑东风有说有笑的闲聊着,看起来挺开心。
“来小远,快过来坐!”李清溪招了招手。
“咋了姐,啥事儿这么高兴,我姐夫在厂里提级了?”李志远走到桌边坐下问道。
说起这个,李清溪撇了撇嘴,打击道:“这事我想都不敢想,你姐夫我看在厂里也到头了,以后就是混日子。”
郑东风略显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我努力,过两年再往上提一级也不是不可能。”
“我看我姐夫绝对有希望,年轻力壮的,咋可能没机会。”
李志远替郑东风找补,话锋一转道:“那姐你刚刚那么高兴有啥事。”
“还不是你的事儿,今天下午我看婷婷和云英有意无意和若水说的话挺向着你的,若水也没反驳,我感觉你俩特别有戏!”李清溪笑容灿烂道。
“就这啊?”
“对,就这姐就开心了!”
李清溪点点头,忍不住有些絮叨,嘴里说个不停。
“以后小远你别太老实,男女朋友之间的相处,也得有一个主导者,我看若水对你蛮有意思的,你也得让她感受到你的心意,别害羞,也别害怕……”
李志远边听边点头,心里却不由自问,我老实吗?
他不太清楚,不过或许下次和杨若水见面,他可以更大胆一些?
“男人就得大胆一点,当时我和你姐夫谈朋友的时候,第三次见面他就敢拉我的手……”
“诶诶诶!你咋啥话都说,这都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有啥可说的。”
郑东风忙摆手打断李清溪的话,这不是影响他在自家小舅子面前的形象嘛!
李志远却听笑了,双手撑着脑袋催促道:“姐你继续说,然后嘞,你还真让我姐夫牵手啦?”
李清溪笑着摇了摇头:“当然没有,不过有第一次,我又不讨厌他,第二次他再牵我手,你说我还咋拒绝,是不是这个理?”
“好像也是,姐夫你还挺胆大的呀。”李志远揶揄笑道。
“我抽根烟去。”
郑东风挂不住脸,抽出一根烟落荒而逃。
……
夜深人静时。
李志远在农场伪装了一番,身影闪烁间,人便消失在了房间内。
这么长时间过去,长安那边的秃子算是给了他一个小惊喜,也不知屠夫有啥收获。
他没抱太多的期望,毕竟屠夫的局限性在这里,之前也已经往周边县城伸过手,想伸的再远点不太现实。
不过蚊子肉再小也是肉,而且屠夫算是最早帮他做事的人,隔段时间还是得瞧瞧。
站到屠夫院门前,李志远意念探察之下微微一愣,随后挑了挑眉。
院里倒是有人,不过却并不是屠夫,而是一个陌生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