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江老二就是,他看到李新要把枪提起,马上就把匕首飞了出去。右手还单手提枪对准了阿发的脑袋,冰冷的说:
“别动,动就让你脑袋开花。”
阿发都还没反应过来呢,他的枪靠在墙根上,也没来得及去拿。这会只好老老实实的把双手举起来。
“怎么回事?”
“你们是谁?”
“干嘛啊?”
“……”
其他士兵听到了响动,也都纷纷看向这边,不过那素质对于军人来说,真是令人堪忧啊。有的枪都还在肩膀上,有的甚至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跟着往这边看而已。
灰鼠和荷花他们,动作那叫一个快,还没等这几个士兵反应过来,就呼啦啦地冲了上去,三下五除二就把那些士兵的枪给缴了。他们人多势众,一对一都还能空出好几个人来呢。
刚才还故作镇定的雷矿长,这会儿也慌了神,说话都不利索了:
“你们……你们想干嘛?”
“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嘛,李连长呢,他住哪儿?”
宋老大不紧不慢地把手枪抬起来,顶到了雷矿长的脑门上。
雷矿长的手,就像被那手枪施了魔法一样,也跟着慢慢抬了起来,和阿发一样,乖乖举手投降了。
“就这间,关着门的就是。”
房间里的谭美荷和李连长,吃完午饭正并排躺在床上呢,他俩可不是想做那事,就是吃完午饭犯懒,想躺在床上打个盹儿。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他俩是全然不知。刚才李新被匕首扎了那一下,叫得那叫一个惨,他俩倒是听得真真切切。谭美荷推了李连长一把,问道:
“外面怎么回事啊?”
李连长刚迷迷糊糊要睡着,被她这么一推,烦得很,翻了个身,背对着谭美荷,嘴里嘟囔着:
“管他呢,困死了,别吵我。”
谭美荷本来还有点困意,这会也没了,她一骨碌爬起来,嘴里念叨着:
“晚上睡不够,白天还睡。”
她穿好布鞋,走过去开门。门刚打开一条缝,就有一杆枪伸了进来。她还以为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士兵想调戏她呢,正想把那枪拨开,就见一个身材矮小、长得比较丑的男人挤了进来。
“你……”
谭美荷话还没说完,灰鼠已经一把抓住她的胸口,把人给拽出了房间。
跟在后面的多肉虎张开手就把人给抱住,那手臂还环了过来,在谭美荷胸脯上抓了一把,坏笑着说:
“快有我的那么大了,怪不得招惹那么多男人喜欢。”
“啊……你干嘛?”
被男人摸谭美荷都没叫出来,被这多肉虎抓,她发出了一声尖叫,想挣扎逃出来,却逃不出那像铁臂一样的臂弯。
这一嗓子,直接把李连长从迷糊中吓醒,他一个激灵,转身往外。可定睛一看,一只黑乎乎的枪口正对着自己呢,他惊得眼屎都滚落了下来,结结巴巴地问:
“你……你是乌桂山的?”
“哟,李连长记性真好啊,还能记得我是乌桂山的,哈哈哈……”
房间里就只剩下李连长孤零零一个人,灰鼠那叫一个得意啊。他们这次行动,不仅要抢金子,还要抓住这个李连长。李连长可是杀了他们不少兄弟,他们必须得把李连长抓回去,杀了给那些死去的兄弟报仇。本来还以为抓这个李连长得费点劲儿,没想到竟然这么轻松就搞定了。
睡觉的时候,那武装带和枪套都放在桌子上呢,这会中间隔了个土匪,想拿也拿不到了。李连长索性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懒洋洋地说:
“真没想到啊,我居然会这样被你们抓到,要杀要剐你们赶紧的吧。”
江老二已经把阿发和唐森交给其他兄弟去处理了,这会儿也走进了房间。他把桌子上的武装带系到自己腰上,又摸出那支勃朗宁手枪,边玩边说:
“你肯定是活不成了,不过没那么容易让你死。”
“那你想让我怎么死啊?是要把我蒸了吃肉,还是放血冲酒?”
李连长难道真的不怕死吗?那倒也不是,他心里清楚得很,自己这个身份,土匪不会随随便便一枪把他干掉。只要还有口气在,那就还有逃跑的机会。他现在这么淡定地说这些,就是想拖延时间,找机会逃跑。
江老二把枪往后一拉,顶到李连长的脸上,慢慢地蹭来蹭去,阴森森地说:
“你还真猜对了,我们就是要把你带回去洗干净了放血冲酒,再把你的脑袋砍下来,去祭拜那些死去的兄弟。”
李连长的淡定都是强装出来的,他知道这帮土匪还真有可能这么做,不由得有些抖了起来:
“喝血吃肉,只有野蛮人才这样,怪不得你们这一辈子只能猫在山上,永远也当不了人。”
金子还没有拿到,江老二也不愿意和李连长过多废话,抬起手,和那枪柄一起,猛地砸了一拳,狠狠的说:
“把他捆起来再说。”
别看灰鼠身材矮小,捆人可是十分拿手,他把李连长猛的一拽就拽下了床,然后从腰间拿出绳子,娴熟的打了个猪脚套,就把李连长的手给捆了起来。
这种猪脚套是猎人们在山上下套捕捉野猪黄猄之类的,只要被套住,那就是越挣扎越紧,有时甚至都能把野猪腿给勒断。
所有的士兵和技术员都被五花大绑,横七竖八地躺在坪子上。而那些矿工们呢,也都被关在了宿舍里,宋老大吩咐手下用木板木条把门窗都封得严严实实的。
他们跟这些矿工还有技术员可没什么冤仇,不过戏得做足嘛。石宽和罗竖特意交代过,尤其是这个唐森,一定要在雷矿长面前捆得结结实实的。
一切都处理妥当,宋老大晃着肩膀走过来,轻轻捏住雷矿长的下巴,往上抬了抬,似笑非笑地说:
“雷正源雷矿长,我们大老远的跑来,你总不能就给我们几杆破枪,几套衣服,就想打发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