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是来约空沐沐外出的,肯定还顺带问了一句要不要叫上其他人,空沐沐会以为其他人是叶玄兮,但叶玄兮清楚,羽青竹的其他人自然只可能是真祁。
不过要让羽青竹失望了,真祁并没有在万花门之中,叶玄兮也不清楚真祁去做什么了,她只知道那是真祁必须去做的事情。
就像叶玄兮必须得去把子不语干掉,真祁也有不得不去做的事情,叶玄兮会尊重师姐的一切选择,藏在暗处的家伙的确很让人讨厌。
“走吧,不能让人家等太久了。”
叶玄兮坏笑道,她还挺期待羽青竹那个家伙发现自己计划落空会露出一个什么表情的。
“诶?要去吗?嗯,好的。”
空沐沐急急忙忙跟上了叶玄兮的步伐。
“你不带你的狐狸吗?”
叶玄兮指的是哼哼,那只狐狸可不是什么善茬,怎么说也是能够为祸一方的大妖怪,装出一副灵兽模样也就骗骗空沐沐了。
“哼哼她说她不喜欢接触人类,就没去了,她是进叛逆期了吗?”
不知道空沐沐是从谁那里学来的这个词,或许是姬羌芜吧,一天到晚就知道给空沐沐灌输一些奇怪知识,也难怪真祁会对她格外严苛。
叶玄兮没有在背后诋毁哼哼,只是用无奈的口吻说道,“那是她的正常选择,她说的就是实话。”
在背后蛐蛐一只狐狸实在太过低等了,叶玄兮才懒得跟那东西计较,而且那只狐狸也是跨越了时间仍然停留在师姐身边的存在,平心而论,这一点还是很值得叶玄兮钦佩的,不入轮回的九尾之兽,愿意为了一个人做到如此地步,她的师姐还真是罪孽深重。
“青竹——青竹——”
空沐沐人还没到,但招呼已经喊出去了,她一贯如此,大大咧咧又对此没什么意识。
“沐沐。”
羽青竹也回应了一下,目光下意识就往空沐沐身后瞟,没见着她想见的人,就只看到了一个神情淡漠的叶玄兮。
不在吗?
羽青竹收回视线,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失望。
“大师姐和姬师姐都不在呢!”
空沐沐自然是没看出来羽青竹的失望,她虽然听了叶玄兮说过的话,可也没表现出来她提前知道了什么,还顺带关心了一嘴姬羌芜。
姬羌芜自然不像她们这么悠闲,还可以出去闲逛,她得完成真祁布置的一系列任务,否则等待着她的只会是更深的地狱。
相较之下,只是要完成师门任务的梅新、梅飞就轻松多了。
“不过兮兮会跟我们一起走!”
空沐沐很自然的一左一右牵住两人的手。
“我们出发!”
情绪是会相互感染的,活力十足的空沐沐会让身边的人感受到明媚,羽青竹也收起了自己多余的心思。
“嗯,我们出发。”
万花门的宗门所在就在繁花城附近,实际上,繁花城是根据万花门才存在的,这么来描述二者的位置有点倒反天罡的感觉,但也就那样了,并没有人会在意这点小细节。
繁花城最近很是热闹,因为真祁引发的热闹。
还好聚仙城的事情还没有传播开,这里的人还不清楚真祁又一次大显神威,否则繁花城还会更加热闹的。
空沐沐她们三人都没有穿着万花门的弟子服饰,那一身实在是太显眼了,尤其是繁花城此刻还处在对真祁的狂热当中,哪怕是随便一个万花门弟子都会被盯上。
没什么恶意,就只是会有胆大者上来询问关于真祁的事情,会很麻烦,还不如假装自己不是万花门的弟子。
叶玄兮惯例地穿着白色为主基调的服饰,空沐沐也穿着白色衣裙,不过空沐沐身上的衣服配色很是鲜艳,跟叶玄兮的清冷是截然不同的风格。
羽青竹则是穿着一袭青衫,跟另外两位就不是一个风格的,成熟许多。
她们三人并排走在一起,倒是羽青竹看起来像是带着小朋友出来玩的大人。
年龄排在中间的空沐沐却意外的像是最小的那一位。
叶玄兮身材瘦弱,但衣服搭配的成熟弥补了一点,头上用红绳扎着的发鬏倒是还有几分童心。
见识过许多,经历过许多,却仍然保持着本心,她从来都没有改变过。
三人进了繁花城,在城门处没有受到太多盘问,繁花城近来人流量大,进出城门都会受到相应的盘查,总不能放身份不明的人随意进出繁花城吧。
关卡的人都是万花门的外门弟子,他们自然是认得万花门的几位弟子的,虽然叶玄兮往日里不怎么走动,但三天两头就跑到繁花城的空沐沐可是刷了个眼熟的,而且羽青竹也是他们认识的人。
羽青竹是个阵法师,平日里是会到外门替她的师尊干一点杂活的,主要是她师尊懒得动弹,就让她代劳了,加上羽青竹惯会装出一副温和的样子,让外门弟子有了不少好感。
“嗯哼哼,咱们先去城北——”
是羽青竹邀请她们出来逛的,但有着明确目的的是空沐沐,她一早就盘算好了要先去吃什么,哦,先去逛什么。
繁花城的街上还挺热闹,外来的人有很多,本地的生意也会好上那么一些,至少卖食物的小吃摊还是挺有意思的。
“兄长,我要吃这个!”
就在空沐沐她们不远的地方,一位少女对着她的兄长发号施令。
“好好好,给你买。”
她一旁的兄长只能露出无奈的笑容,然后去排那个长得看不见队伍尾巴的队。
只能说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是这样子的。
少女并没有放着兄长不管,而是跟兄长一起排队,兄长看着自己的妹妹,也是无奈感慨。
“你也真是的,劫后余生胃口就这么好了。”
少女用大大的白眼回敬她的兄长,“那我该怎么办,郁郁寡欢一辈子吗?我以后的人生还长着呢,为什么要拘泥于半个时辰不到的事情。”
人生苦短,即便是踏上修仙之路的人,也还是依旧短暂。
时间唯有在过去的时候才格外短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