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不理解这个牙齿的重要性,但是对杜大用来说,这简直就是有着绝对价值的信息。
“具红,谢谢你啊!咱们再想想,你作为一个女性,应该注意到的细节肯定会多一些,你现在开动一下脑筋,咱们就从你爸和那个吴叔叔喝酒开始,你可以想想,他们有没有提到哪艘船?那艘船老大是不是他们共同的朋友,他们讨论的打沙地点是哪里?那个吴叔叔有没有提到什么地方让你印象比较深刻?”
杜大用问完以后,也不着急,这边等着电话里面的回复,这边和张大姐还聊上了。
“张大姐,你这两个孩子都不错,最起码有个很真诚的本质,你爱人具山保这在外面拼命挣钱,也是为了这个小儿子了,等他老了,这小伙子应该是个孝顺孩子。张大姐,你也想想,当年你爱人跑船的时候,是在哪条船上跑?这条船的船主你认识不认识?”
“我家山保只在渔生家的船上干过,那会儿渔生家刚打的船,两千五百吨的,渔生船还没打完,他老爷子死了,原来是他家老爷子准备带一下渔生的,后来没办法,只能找到我爸,我爸就把我家山保推荐过去了,我家山保对马鞍到申沪这条水路熟悉,虽然证上面就是二副,但是带渔生肯定没问题的。”
“不过渔生干了两年就不干了,当时船市还马虎,等于打船多少钱,就多少钱出的,就那两年挣了一些钱,卖了船跑到苏省张港市跟人家搞码头的去开房地产公司去了,这几年也没见过,听说是发了财,原来他的那个号码也不用了,要不然我早就让我家山保去他那儿了。”
“张大姐,那你知道他的大名字吗?”
“这个当然知道的,和我是宗家,也姓张,叫张渔生。”
杜大用听着就把记录下来了。
接着拿起电话,轻轻喂了一声。
“具红,有没有想起什么?如果没想起来也没事,我一会儿给你打个电话,你存一下,到时候真的想起什么,你再给我打电话。”
“对不起了,杜警官,我这一着急,脑子里面都是浆糊一样,没办法专心去想,你给我一些时间应该会好一些,你把你电话过会儿打给我,我晚上清净的时候,仔细再想想。”
“具红,没事的,我们就是例行询问一下,你已经做的很好,别给自己心理负担,那反而看着像我不讲情理了。”
杜大用客气几句以后,就挂断了电话。
旁边的小伙子这会儿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让杜大用觉得有些意思。
“具伟,想说什么?直接说就行,别看我是个警察,我可是个通情达理的警察。”
杜大用笑着朝着小伙子说道。
“警官,那个吴叔叔,他有个纹身,就在手腕上,哪只手我不记得,但是肯定有个蓝色的纹身,是一个忠诚的忠字,那会儿我看见了,我还想长大纹一个,结果我后来长大一些,头发前面染了一些黄毛,我爸差点打的我要离家出走。”
“那是你活该,你爸那个人你不知道?你那时候学习成绩不好,你爸打过你几回?不是读书的料,你爸认了,你还想学人家小混混?那你爸不打你打谁?那一次不是我拉你爸拉的快,你爸那一拖把棍子不把你腿打折了才怪。”
张大姐这会儿露出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眼睛里面又露出怜惜的目光看着自家儿子说道。
“小伙子不错,你爸那会儿打你我暂且不说他对不对,但是我现在听着你妈说的那些,我都能感受到你父亲对你那种深沉的爱。”
小伙子被杜大用说的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
杜大用觉得今天在这里得到的信息已经够多,这会儿回去以后要整理一下,信息汇总以后看看应该从哪儿突破最快。
“张大姐,今天也用你电话打了几个电话,我们这个是可以报销的,你那香烟也给我,我正好给你一百块钱,这样就当你儿子给我跑腿买了两包烟,别忙着拒绝,否则你就是在逼我犯错误了。”
杜大用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百块钱塞给了这位张大姐。
张大姐想着塞回去的,可是杜大用手上稍微轻轻用了一些力道,然后笑着点点头,张大姐最后还是把钱收下了。
事实上杜大用这一百块也没准备报销,毕竟两包硬中华也得八九十块钱,还拿着别人电话打了那么久,怎么都不能把这个钱给报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