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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苏羽。

听起来,就好像是剧本中,主角的名字一样,对吧?

但我的人生,却意外的平凡。

我出生在一个不算富有,但至少可以吃饱穿暖,享受科技带来便利的家中;我的长相不丑也不美;成绩不好也不坏。

或许,我就如同网上说的一样,是一个平凡人吧?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好了。

就像是和昨天一样,我一个人回到了家里,这是一处布置温馨,却充满暴力的地方。

刚一进门,就看见那个不算高大的男人正和自己的妈妈扭打在了一起。

咚——

男人凭借力量的优势,将女人的身体狠狠地砸在了墙上,后脑撞击的声音仿佛叩在我的心弦上一样。

尚在年幼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只知道按照妈妈说的,跑到自己的房间当中,无助地用被子将自己全身都给蒙住。

等到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

透过房门的玻璃,可以看见房间外站着一个男人的影子。

“小羽。”

声音透过紧闭的门,传到房间当中。

他正在呼唤自己。

我害怕他的表情,害怕他的情绪。

一旦自己不回应他,他就会用诸如“没家教”之类的话来否决自己的存在。

最后,我只能不情愿地来到门口,打开了房间的门。

男人没有在乎我同不同意,伸出了手,抓着我的肩膀。

“走吧。”

他说完,我便只能跟着他向外面走去。

推开“家”门时,厕所中隐隐传来了女人的哭声。

我跟男人来到了一家肯德基,他总是会在争吵结束以后带我来到这里。

和以前一样,我点了一份儿童套餐,即便我并不想吃,但仍旧“听话”的,点了这样一份,没有添加任何其它的东西。

等待餐食的过程中,男人无视窗上禁止吸烟的标语,随手将烟灰弹在桌上。

吃晚饭了,明天是休息,我小口小口地吃着汉堡。

理应是美味的东西,我却味同嚼蜡。

时间就这样一点点过去。

而我所担心的事情,果然还是发生了。

正在刷着手机的男人忽然把手机伸到我的面前,屏幕当中是一个正在拉小提琴的女孩子。

“小羽,我送你去拉小提琴吧?你看她,多有气质啊!”

“……”

我沉默地咽下一口汉堡的肉饼。

我想要拒绝,但却不敢,打心底里感觉害怕,甚至已经有些想要哭出来。

但我还是忍住了,只是沉默。

男人的笑容也随着沉默,慢慢的变成了不耐。

“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你连一点个人兴趣都没有,每天就知道窝在家里打游戏,以后怎么跟别人交朋友?谁瞧得起你?”

“……”

我已经习惯了这些话。

只是什么都没有说。

男人很快就失去了兴趣,收回手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大声呵斥着。

“唉……话都不会讲,也不知道怎么教你的。”

“……e……”

我想要反驳些什么,但话语却像是卡在了喉咙里,最后只能发出一个简单的音节。

终究是什么话都没说。

周围人投来诧异的目光。

我只是麻木地吃着。

后来,我7岁半了。

那一天,我迟钝地看着那个名叫“妈妈”的女人,正一边跟那个男人吵架,一边收拾着行李。

之后,她把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哭着抱起了我。

“妈妈对不起你。”

随后,便离开了「家」,再也没有回来过。

我一直不懂什么是离婚,没有人告诉过我,只知道没过多久,我的「家」里来了一位自己不认识的阿姨。

我的生活并没有太大的改善,倒不如说,处境变得更加恶劣了。

名叫“家人”的人让我管阿姨叫妈妈,这位妈妈对我更加严苛,她总是严苛要求着我的成绩,给学校里的老师送礼物,让他们驱赶我第一位妈妈,不让她来学校里看我,并且告诉老师,在学校犯了错随便打,不打不成才。

不知道为什么,我变得很容易哭,哪怕一些事情,明明是我对的,我试图解释什么,话到嘴边刚说出去,眼泪却自己流了下来,到头来,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而这个时候,这位妈妈总是会说。

“看看你,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哭!就晓得哭!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也不晓得哪个教的你这个杂种,这么没家教,我天天供你吃供你穿,你还跟我顶嘴”……

而那个男人……

他一直都没再管我。

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男人总是光着身子,和这个“妈妈”抱在一起。

有时候当面,有时候隐晦。

我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只是听见一些声音。

后来,我熬过了初中,上了高中。

我第一次问老师。

“老师,离婚是什么意思啊?”

那个老师很喜欢我,我很听话,她仔细地询问了我身上发生的事情。

我也听话地讲了出来。

老师在听完后,却并没有给我解释,只是泪眼朦胧地抱着了我。

我不明白,我不能理解。

“为什么呢?为什么每一个不会欺负我的人,都会因为我哭呢?我有做错了什么吗……我明明,已经听话了啊……”

又过了一年。

我的胸口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疼了,应该是得病了吧?毕竟我总是睡不好觉,身上有着各种各样的伤口,还不好好吃饭。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们总说,我是一个杂种,赔钱货。

可我明明已经很“听话”了。

他们总说,我这种身子,不好好读书,以后出去当保洁都没有人要。

可我已经尽我所能了……

我没有跟任何人说,只是浑浑噩噩地忍受着。

像以前一样。

直到某一天的夜里,我的意识消散在了梦里。

我原本以为。

自己会永远地睡过去。

可我又一次醒了过来,遇见了一个怪老头子。

他看起来像是一个坏人,却把我带到了新的“家”里,告诉了我很多的道理,虽然我不太明白,但是,和爷爷在一起真的好开心。

我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

我可以不用小心翼翼地揣摩着别人的心思,害怕因为犯错而受到惩罚。

原来我也可以这样活着。

我舍弃了过去的名字,我现在叫做羽梦灵。

爷爷告诉我,我是个人,可以有自己的选择,不用完全盲目地“听话”。

原来,我可以不是他们口中的赔钱货,也会有人把我视作掌上珍宝。

这个世界真是奇怪啊。

有人视我为自己人生游戏的一环,有人却愿意不求回报地对我好。

但是,你又为什么会忽然消失呢?

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吗?

没关系,现在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我会沿着你给我指向的路好好活下去的。

嗯,一定会的……

「筑心」么?

既然现在我有能力,就一定会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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