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璃解释道:“这是沈大哥的身体,楚谷主让咱们去救的,是沈大哥的生魂!”
她将楚临风在魂魄灰飞烟灭前,拼命传给她的讯息告诉谢长安。
“替身蛊是与人的神魂相连的,一共有两只,一只装着楚谷主的生魂,一只装着沈暮春的生魂,现在这只蛊虫被灭了,楚谷主的生魂也跟着灰飞烟灭……”
谢长安悚然,这替身蛊如此诡异!
竟然能无声无息地将一个人换成另外一个人,实在太可怕了!
“沈兄的生魂,现在何处?”
魂魄离体后,不是都去了阴曹地府?
谢长安脸一黑,他们不会要去和阎王爷抢人吧?
江璃摇摇头:“他的生魂被另外一只替身蛊禁锢着,应该在楚谷主的身体内!”
“可是,”她十分焦灼,“楚谷主还没来得及告诉我,他的身体到底在哪儿?”
“生魂离体后,能坚持几日?”谢长安也急了。
若不能尽快找回魂魄,沈暮春的身体还能不能保住生机?
江璃想了想,突然眼前一亮:“对了,可以试试招魂术!”
谢长安喜道:“要怎么做?”
江璃笑道:“民间不是有给小孩儿‘叫魂’的?和那个原理差不多。”
民间认为,孩童魂魄不稳,受到惊吓后,魂魄容易离体。
要由亲人为其叫魂收惊,使其魂魄归位。
谢长安黑线。
沈暮春哪里有什么血脉亲人?
他也是自小父母双亡,由楚谷主抚养成人的。
沈阁老这位族亲,不过是远房亲戚,正所谓“一堂五百里,一表三千里”,血缘都不知稀薄到哪里了。
而和他血缘最亲的儿子,还在娘胎里呢!
江璃叹气:“目前也没别的法子,死马当活马医罢。用他的贴身衣物试试。”
谢长安遂将辰一叫来,让他们先将沈暮春送到山间小木屋里,严密看守。
他和江璃,还得去采买做法所需之物。
辰一与两个暗卫守在一旁,看他们和瑞安伯交谈了几句,竟突然动起手来!
谢长安更一个照面,便把沈暮春撂倒,令辰一等人惊骇万分。
这是怎么回事?莫非,瑞安伯犯了何事?
谢长安道:“瑞安伯是中了蛊术,尔等不要声张,我二人去取解蛊之物。我们回来之前,切勿让人靠近那木屋。”
辰一及两个暗卫均大吃一惊,南疆蛊王不是死了吗?竟然还有余孽暗中活动?
谢长安也无法和他们解释太多,只让他们一切小心,便和江璃匆匆离去。
他俩照例去酒楼打包了一堆吃食,拎着大大小小的食盒回到龙宫。
龙凤胎和龙蛋又玩疯了。
龙宫内殿后面,有一个大浴池,龙蛋又让蛟龙抓了不少小鱼小虾小螃蟹,放进池子里。
谢不离谢不弃高兴坏了,扑通扑通跳进水里,快活得如同两尾小鱼儿,一边玩水,一边抓鱼儿。
龙蛋也泡在池子里,翻跟斗,拿大顶,玩得不亦乐乎。
蛟龙则守在池边,笑呵呵地看着三个小家伙嬉戏。
江璃、谢长安见此情景,不由黑线,幸好龙宫内四季如春,不然就要着凉了!
两人没辙,赶紧将龙凤胎捞起来。
“还要玩!水里好多鱼鱼!”
谢不弃不肯上来,被谢长安一把拎起来,他还使劲扑腾着,想跳进池子里。
“好了好了,别玩了,娘亲买了好多糕点呢。”江璃哄着他。
听说有好吃的,谢不弃这才乖乖上来。
江璃二人只得苦哈哈地,将龙凤胎一身的鱼腥味儿洗刷干净,再帮他们擦干头发,换上干净衣裳。
喂饱两个孩儿,打发他们去午睡后,二人又和蛟龙一起用膳。
龙蛋满怀怨念地在餐桌旁转来转去,馋涎欲滴。
谁让它还没出壳呢,只能闻闻味儿了。
投喂完家中大大小小后,江璃二人便马不停蹄地出发了。
先去杂货铺买了香烛黄纸等物,又去药铺买了专治小儿离魂症的安魂香,再悄悄回到茶山上。
江璃让辰一去沈暮春房中,拿几件他的贴身衣物,再去厨房拿一小袋大米。
辰一莫名其妙地去办了。
江璃又想起一事:“长安哥哥,你知道沈大哥的生辰八字么?”
谢长安点点头:“知道。”
“他小名叫啥,你知道么?”
谢长安苦笑:“我如何会知道他的小名?只知道他字既成。”
“行吧。”
辰一将东西取来后,江璃又让暗卫们将茶山上的人清走,不要放一人进山。
暗卫们听说靖安郡王要作法,为昏迷不醒的瑞安伯招魂,又是吃惊,又是紧张。
一切准备就绪后,天色渐暗。
江璃肃然:“时辰到了!”
她点燃安魂香,让暗卫将沈暮春放在一张床板上,头东脚西,又在他床头处点上三支香。
“长安哥哥,将沈大哥的生辰八字写在黄纸上。”
谢长安依言写好。
江璃将这张黄纸焚烧,再将米粒撒向四方,口中说道:“荡荡游魂,何处生存,敬请路神,快快帮寻!”
“长安哥哥,你和辰一拿着沈大哥的衣物,绕山路一圈,边走边叫沈大哥的名字,一人叫他快回来,一人回答‘回来了’。”
辰一一愣,这不就是给小孩“叫魂”的做法?
这样真的能把瑞安伯的魂魄叫回来吗?
他也不敢问为什么,遂跟着谢长安出去了。
两人拿着沈暮春的衣物,将其张开,边走边开始“叫魂”。
谢长安扬声叫道:“沈暮春,沈既成——”
辰一也大声答道:“回来了!”
“沈暮春,沈既成——”
“回来了!”
“沈暮春,沈既成——”
……
木屋内,江璃盘膝坐下,从指尖逼出一滴鲜血,在沈暮春额上画了一个招魂符。
又运起神识,喃喃念道:“道祖传牌令,金刚两面排,千里拘魂症,快入本性来……”
念了几遍后,似有一阵阴风袭来。
侍立一旁的暗卫惊悚地发现,燃着的香烛摇晃了几下。
江璃面露喜色,双手结印,喝道:“疾!”
然后叫道:“沈暮春,沈既成,回来了!”
话音刚落,只见床板上的沈暮春哼了一声,缓缓睁开眼睛。
他看到盘膝坐在一旁的江璃,不由喜极而泣:“十六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