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兰毕竟是一个拥有完整体系的国家,人口数百万。
虽说他们士兵的单兵作战能力绝对赶不上北狄的将士,但如果一旦陷入全面战争,哈只儿部是根本顶不住的。
哈只儿部现在只有两万多的将士,就算人人都是战神,又能杀几个?
呼厨炎此时连续长出了好几口气,这才看向许满仓道:“殿下,那下一步,我们要怎么做?”
“就任凭他们在城里胡闹吗?”
“他们既然已经下了这么大的决心,肯定还有其他的后手,后面……”
“后面的事,交给,冥去办。”
许满仓虚弱道:“你,带着我们的将士,驻守边境,不要让,别人,渔翁得利!”
“等他们,等他们离开之后,我们,再定夺。”
“好!”
呼厨炎见许满仓越来越虚弱,也不敢多说了,赶忙点头,道:“殿下你别担心,我一定按你吩咐的做,约束手下的将士,不让他们轻举妄动。”
“殿下您也是,一定要安心养伤,其他的事有我们呢。”
“之后我也不会让其他人过来了,别人问起来,我就说殿下新婚,这几天不想管其他的事。”
“这样,最好。”
许满仓点了点头,心中颇为欣慰。
在这样的大事上,呼厨炎还是能稳定心神的,起码他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
许满仓受伤的事是绝对不能公之于众的,否则根本就不用部族的将士动手,光是城内这十数万哈只儿部的族人,就能将城内所有的滋兰国人撕成碎片。
这件事更不能让鲜于青哥、达日阿赤他们知道,就他们那阎王脾气,知道许满仓被滋兰国的国王找人行刺了,他们敢直接率队把滋兰国的国都屠了。
那不是许满仓想看到的局面,而是诺顿想看到的。
哈只儿部的反应越大,就越会朝着他想要的方向去。
诺顿知道滋兰国的领主各怀鬼胎,不会统一战线对付哈只儿部,可一旦在哈只儿部的城池内出现了大量领主惨死的事,整个滋兰国上下都会是一条心的。
到时,不光哈只儿部,诺顿后续的计划会让整个王族再放异彩,从根本意义上成为这片土地真正的王。
呼厨炎离开了,脚步很快,面色阴沉。
许满仓则躺在床上,精神越来越差,很快再次陷入沉睡之中。
冯士说的没错,他的伤只是看起来不重,其实还是受到了很大影响的。
没有十天半个月,他休想恢复正常。
……
城池内,街道上,一处房舍之中。
冥靠在房舍二楼的墙壁上,目光清冷的看着眼前的几个人,指尖微微颤动。
房舍中除了他,还有两个穿着寻常族人服饰的人,但都是乾国人面孔。
这两人也是面色如常,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两人前后站着,在房舍中间的空地上,蹲着五个被剥的赤条条的人,这些人一个个金发碧眼,典型的滋兰国样貌。
这几人明显是被抓住的,但却也没有任何惊慌的表情,他们都默默的低着头,似乎早就料到自己会有这个下场一样。
“还和之前一样,什么都不说。”
此时,冥身旁的一人低声开口:“还和之前一样处理吗?”
“不。”
冥摇了摇头,目光淡淡的扫过眼前的几人,随即指了一个,道:“拉他出来,挑断脚筋。”
冥身旁那人连应都没应一声,直接上前一把薅住那人的头发,将人拖了出来,继而微微蹲下身,手中忽然寒芒乍现。
噗!
“啊!!!”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那个滋兰国人的左脚肌腱被完全割断,无法忍受的痛楚让他全身颤抖,可那人却死死的咬着牙,一句话都不说。
他只是惨叫。
噗!
“唔……”
又是一刀划下,那人右脚的肌腱也被斩断,可那人的惨叫声却换成了压抑的闷哼,即便疼的他全身都在抖,可他的目光却依旧不屈服。
“不错。”
冥点了点头,道:“你的刀法有精进。”
那人此时起身,朝冥抿嘴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好似他刚才斩断的不是一个人的双腿肌腱,而是两团稻草一样。
“继续吧。”冥道:“双手。”
话音刚落,寒芒再现,瞬间在那人的手腕处闪过,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那人连闷哼的声音都没有了,身体颤抖了一下,很快就没了声音。
“止血,救活。”
冥的身子动了动,好像在说一件十分稀松平常的事。
他身旁那人立刻从怀中取出一个药瓶,将里面的白色粉末倒在倒下那人的手脚伤口处。
血很快就止住了,只有空气中还残留淡淡的血腥气。
“他们也都这么处理。”
冥道:“别弄死了,留着给兄弟们练练刀。”
身旁那人只是点了点头,给房中另外一人使了个眼色,那人咧嘴轻笑,也上前抓住一个人的头发,将其直接放倒,手起刀落,那人的双腿肌腱也被斩断了。
“啊!!!”
“你们,你们就是魔鬼!简直不是人!”
此时,剩下的三个滋兰国人中有一个终于忍不住了,他起身破口大骂,而后直接朝冥冲了过来。
冥连动都没动一下,眼皮都没朝他偏一分。
那人才迈出一步,冥身旁那人却好似幽灵一般消失了。
下一瞬,一声闷响,那滋兰国人的脚踝喷出一股鲜血,整个人立刻向前倒下,重重的摔在地板上。
嘭!
沉闷的声响溅起了地上的血迹,冥缓缓后退一步,躲开了那些飞溅的血花。
“魔鬼!魔鬼!”
倒下那人口中依旧恶狠狠的骂着,双眼直直的看着冥。
可他眼前的这三个来自哈只儿部的人,却依旧是一脸淡漠,眼中连明显的杀意都没有。
“以后抓到的人,也都这么处理吧。”
冥此时轻声开口道:“他们想说,你们就记,不需要刻意去询问。”
“人都分别关起来,我们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房子。”
“嗯。”
说完这话,冥身影动了动,便准备下楼走了。
这时,一个滋兰国人颤抖着声音道:“你,你到底想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