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协和老海的关系见不得多好,这人摆明了是想和自己套近乎,为了面子上过得去,就称了他一声叔。
“你也别向我打听,我可是什么都不知道,我叔说了,到时候他自会告诉你的。”
“马上都要见面了,还这么藏着掖着?”
吴协一面打趣道。
小丫头只是傲娇的瞥了他一眼,就不再向他透露多的。
第三天,老海果然到了,吴协把他带去了预定好的酒店,并给他点了几个菜,温了壶酒,就在酒店的大堂吃喝了起来。
现在正是冷的时候,老海几杯酒下肚也就把自己的话匣子给打开了。
他从包里掏出了一张陈旧泛黄的报纸并把它拍在了吴协面前的桌上。
“这是我查到的,你可以看看。”
吴协直接接过来一看,这是一张1974年的报纸,上面用黑色的加粗笔把一条新闻给圈了出来。
“你是怎么查到的?”
吴协边翻着报纸,边询问着喝酒的老海。
“最近在帮一个大老板捣腾报纸,他就喜欢搜集那种老旧的报纸,要不是我眼尖,这独一份儿的报纸你今天可就看不见喽!”
吴协继续向下瞄着,报纸上很详细的说了这条鱼的出处,是在广西一座佛庙的塔基里发现的。
吴协刻意看了下报纸上的那枚铜鱼,和他手上的两条都不太一样,应该是最上面的那一条。
而且专家推测这条鱼是出自北宋后期僧人的遗物。
北宋?听见是这么个结果,吴协一下想起了他手里另外两条鱼的出处。
一条出自战国后期的血尸墓,一条出自元末明初的海底墓,这一条竟然出自北宋的佛家庙宇。
这完全不搭边啊?
老海把手里的酒杯放下后就看见旁边的吴协,烟屁股都快烧到手指了,还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行了,我话还没说完呢,就这么点消息我也不可能专程来找你一趟不是?”
“那你继续说。”
把烫手的烟屁股按熄在烟灰缸里后吴协继续说道。
“不知道你知不知道陈皮阿四这个人?”
“你怎么会提到他?”
吴协是知道他的,他是长沙有名的土夫子,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为了钱什么都可以做出来,比他爷爷可要出名多了。
“事情没有报纸上说的那么简单,这条鱼就是他从地宫里带出来的,而他那对招子也是因为这件事丢的。”
陈皮阿四在上一辈中也算的上是一号响当当的人物,吃饭时这么听人聊上一嘴,也是件极有趣味的事,吴协也就没打断老海的滔滔不绝,任他继续讲了下去。
整个下地宫的情景都被他绘声绘色的给讲了出来,就像他自己也跟着进去了一样。
末了,他还来了一句:“小三爷这些可都是我费了老大的劲才得来的消息,以后有什么好处别忘了我啊?”
吴协只是接着喝了口酒,没理会他的吹牛,这人不来敲他竹杠就行了,会有这么好心?
老海把盘子里的最后一块红烧肉吞进嘴里后就继续说道:“当年那条鱼最后不知道流落到了哪里,结果没成想,这次的拍卖会有人拿出来拍卖了。”
“我知道你对这条鱼感兴趣,所以我多帮你要了张请帖,这是手册你可以看看。”
吴协接过一看,起拍价1000万。
“神经病才会去买吧?”
老海只是轻笑了一声后就继续说道。
“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啊。”
两人接下来都无话,吃饱喝足后由于天太冷,老海吃完就回酒店睡觉了,吴协带着请帖回了吴山居。
时间已经很迟了,王萌也不在店里,孤零零的吴山居就只有他一个人,没来由的就觉得多了些寂寞的感觉。
前段时间还和镜黎还有老痒一起出生入死,可现在呢?一个死另一个半死不活,想到此,喝了酒后的身体感觉不到一点温暖,反而有越来越冷的趋势。
在泪意涌上来的前一刻,他紧紧的闭上了眼睛,回了自己的卧室。
第二天,吴协直接睡了个自然醒,等到他想到还有个拍卖会没去的时候,请帖上的时间已经在提醒他睡过头了。
出于好奇他还是拨通了老海的电话,电话里老海说那条鱼没什么人拍,倒也是在他的预料之中,谁他妈闲的蛋疼的花1000万去拍一条没有用的鱼。
挂断电话后吴协本想在回床上躺一下的,可就在这时电话又打了进来,他看都没看的直接接了起来。
“喂。”
“小三爷,有人找你。”
吴协听出这是三叔铺子那边的伙计的声音。
“行,知道了,我马上过来。”
在开车时吴协都在想到底是谁会找他,会不会又像上次老痒一样,突然的出现,又或者在突然出现一个镜黎?
没过几秒,吴协就狠狠的揉了把自己的脸颊。
看来秦岭带给他的阴影都还没有消散,以至于老痒在邮件里说他可能也会了点那种能力的时候,他时不时就会止不住的胡思乱想。
将车开到三叔家的铺子后,他走进内厅一看才发现找他的人是许久未见的攀子。
攀子当时在鲁王宫出事后没多久,吴协就去了西沙,后来他又在床上休养了快一个月才好,等身体好全了才来找他。
两人就着最近发生的事,互相说了下,当说到在海底墓的猜测时,攀子很坚决的摇了摇头,他相信三叔不是那样的人,肯定不会做出这些事的。
本打算和吴协见完面就回长沙的攀子立马就表示他要留下来调查一下这件事。
吴协是知道他和三叔的关系的,便也就由着他了,攀子认识的人比他多,说不定真的有效果。
随即攀子摸出自己的手机,拨打了几个电话。
吴协一直在旁边等着,没想到就几分钟的时间,在攀子又接了一个电话后,他的面色就变得沉重不已。
“怎么了?是不是......”
“小三爷,恐怕你这次得跟我走一趟了。”
“怎么回事?”
吴协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急急的问道。
“三爷在长沙找了个人给你带话,必须你亲自过去。”
“长沙那边我不是没联系过,怎么我就不知道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