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的。”
“你问这些干什么?”
“我只是想找回从前的记忆。”
“啧。”
只听见黑瞎子啧了一声后,就把手机给换了个方向,贴到了右边的耳朵。
“你真的想听?”
张起灵没再回复,而是静静的听着电话那边的回答。
“那一个月里你把她囚禁了起来,还让我去外面找地方睡。”
“然后呢?”
手里的手机一下子被攥紧,果然和他想的差不多。
“就是我最后一天回去,你和她上街去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出了车祸,醒来后她就把你忘了,吴协把她接走后没多久,我们就一起去了西王母宫,在疗养院里碰见了他们俩。”
黑瞎子很简洁的阐述了下那段时间发生的事。
“还想问什么?”
“完了。”
“那行,祝你泡妞愉快。”
说完后,黑瞎子很爽快的挂断了电话,他就知道哑巴一定是遇见了什么事才想着打电话来求证的,本着捉弄人的心思,结尾他带上了那么一句话。
“小哥。”
吴协伸出手在他的面前晃了晃,随后张起灵就把手里的手机还给了他。
“怎么样,问清楚了吗?”
“嗯。”
“吴协,是我伤害了她。”
“你们的事我不便多问,不过我觉得你们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是很不容易的,你应该相信她对你的情谊。”
“是吗?”
反问了一句后他就又沉默了下去。
“绝对会,只是时间的问题。”
“谢谢你,吴协。”
“好好休息,明天我让阿贵叔带我们去那个魔湖。”
吴协拍了拍他的肩膀后就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他不是没想过去看看镜黎,可他知道现在正是敏感的时候,这个时间正是他们需要独处的时候,他不方便在参与进去。
等吴协走后,外面就还剩张起灵一个人,他知道镜黎现在最不想看见的就是自己,所以他识趣的没有回屋,而是一个人独自在院子里坐了一夜。
等第二日吴协他们打着哈欠下楼的时候,他才从凳子上站起来活动了下自己的身体。
“早啊,小哥。”
胖子和吴协勾肩搭背的从楼上走了下来,两人都以为张起灵是先一步下楼,没想到他是一夜未回屋。
几人的早饭依然是螺蛳粉,胖子乐的没意见,而其他人却是一脸的便秘表情,这个粉虽然好吃,但也禁不住每天造啊。
“镜黎还没下来吗?”
胖子左右看了下都没看到镜黎的影子,平时这小妞就叽叽喳喳的,这一下没了她的声音还怪不习惯的。
“要不我上去叫叫?”
又试探的问了一句。
“去吧。”
吴协这次也赞成胖子去,反正小哥肯定也放心他,他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正当胖子摩拳擦掌的想往楼上走的时候,就见到缠着个绷带的镜黎在往楼下走着。
“小黎,快来吃早饭。”
胖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如往常一样的和她打着招呼。
“嗯。”
镜黎淡淡的回答了一声后就走过来坐在了长桌的另外一边,和张起灵整整隔了一个桌子的距离。
接过胖子推过来的碗后,也只是安静的吃了起来,并未开口说其他的话。
这时胖子也察觉到了点不对劲,可刚问出口的话就被吴协的一个眼神制止了。
“等下去和阿贵叔说说,让他今天带我们去羊角山看看。”
“好。”
就这样吃饭后,胖子去找阿贵叔,吴协也正想开溜的,却被镜黎给一把扯住了袖子,当他回头望去时就看见了镜黎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
“有······有什么事吗?”
“你昨晚把事情全部说了?”
“你听见了?”
“坐下吧。”
镜黎指了指身旁的位置,示意吴协坐下后又很平静的拿桌上的茶壶给两人各人倒了一杯。
看着她这么平静,吴协却心慌了起来,前几天还答应了她要保守秘密,这还没过多久就被自己倒出去了,也不知道她会不会生气,此刻的他就像在等着法官审判的犯人一样,只等着最后结果。
“那些秘密都说完了吗?”
“没······”
刚说出这一个字就惊的吴协立马改了口,好险差点说漏了。
“说······说完了。”
“我上过你床的这件事你也说了?”
简直就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此刻吴协就想到哪儿去找颗毒药来把镜黎的嘴给毒哑,竟然当着小哥的面说这些,她是不想活了吗?他都不敢看大张哥现在是什么表情。
“你不用紧张,这些事我也没想着在瞒。”
“可是······”
“昨晚上我想了一晚上,我觉得我该把事情全部都说开。”
“你说?”
坐在对面的张起灵依然没有任何生气的迹象,只是眼睛一直盯着镜黎的方向。
“从吴二白给我下药到把我送到吴协的床上的时候,我就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
“这辈子我都不要受制于人。”
“可我却做了你最厌恶的事,所以现在你想起来了,就该恨我了。”
镜黎没有接着他的话说,而是又说起了在陨玉里西王母和她的对话。
“在那个陨玉里西王母和我说了很多话,她说我离不开你,一但离开你的时间久了就会死于非命。”
“这也就是为什么你去云南三个月后会死于车祸?”
两人的对话信息量很庞大,吴协在旁边一直听的一愣一愣的。
“应该是。”
“所以呢?你又会再一次的离开我吗?”
当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藏在桌下的手都在抖,他是真的害怕她会说出那句答案。
一直到面前杯子里的水喝完,镜黎都没在开口说一句话,因为她的心很乱,一边是对他的爱,一边是对他本能的恐惧。
“现在不想谈这些事,等过段时间在说吧。”
“镜黎,我觉得你完全可以不慌,我知道你心里过不去那道坎,可小哥也难受啊,他也好不到哪儿去的。”
“我知道,吴协先办正事吧,现在我脑袋还疼,不想去想那么多,等下出发的时候再叫我,我先回楼上了。”
匆匆吩咐完一句,镜黎就回了楼上,也不再去管楼下的两人。
“小哥?”
“是我对不起她在先,她想怎么样我都依她。”
吴协无奈的看了看楼梯的方向,又看了下身旁的某人,只能叹口气的又坐回了椅子上,这两人的性子都是极犟的那种,自己还是别白费力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