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冒昧邀请年大人,希望没有打搅到大人。”
舒穆禄仲容文质彬彬,他今日说什么都要表明自己的决心。
“正好我也有事与你相商,就是不知能否讨杯热茶了。”
年羹尧面无异样,他如今身上只有一个闲职,但再怎么说也在军中多年,手里的势力还在。
与其让这些势力随着时间过期,还不如拿出来交换想要的东西。
年羹尧吸取教训,至少两代不会再触碰兵权,所以并不会觉得可惜。
“正巧我让人从京城带了上好的雨前龙井,就请年大人品茗一二。”
舒穆禄仲容伸手示意,看来今日他有很大的机会能得偿所愿。
“我是粗人,也就不耐烦与你掩饰目的,要拿出什么样的条件才能让你娶我妹妹,并且保证不欺负她。”
年羹尧勉强喝了两口茶,然后就开门见山。年世兰好不容易有感兴趣的东西,他总要帮妹妹拿到手。
舒穆禄仲容被这天降惊喜砸了个头晕脑胀,一时愣在原地没反应过来。
“条件任你提,实不相瞒,我找人调查过你,你至今没有娶妻屋里也没有伺候的丫鬟。”
“只要你娶了我妹妹,不论你是想入仕为官,还是扶持家族,我都会让你得偿所愿。”
年羹尧还以为是他对自己提出的条件不满意,继续加码。
“不不不,我只是太惊喜了,不瞒年大人,我瞧见初兰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她,只是苦于笨嘴拙舌,不知该如何开口。”
舒穆禄仲容语无伦次,从调查的资料中不难看出年羹尧的性情,以及对年世兰这个妹妹的疼爱。
所以他是真的没想到年羹尧会主动提起,毕竟他如今不过一介白身,没个一官半职,只知道游山玩水,怎么看都不像良人。
“算你小子有眼光,我妹妹自然是这天底下最好的姑娘。”
年羹尧满意的仰着头,觉得舒穆禄仲容也不是完全没有长处,至少这眼光很好。
“初兰仙容玉姿,若是我能娶她为妻,必定一辈子都不纳妾,也绝不会沾染除她以外的女子。”
舒穆禄仲容认认真真的保证,若不是年世兰,他这辈子都不会动娶妻的念头。
“小子,别说大话,我要的是实际的东西,不是你嘴上的夸夸其谈。”
年羹尧的神色突然沉下来,前车之鉴太惨烈,若不是年世兰喜欢,他才不会同意。
好在舒穆禄仲容不是皇室子,只要他们看得紧,年世兰是不会重蹈覆辙的。
若是舒穆禄仲容敢欺负年世兰,年羹尧的铁拳就会第一时间出现在他脸上,叫他知道什么人是不能欺负的。
哪怕年羹尧走在年世兰前头,年家的小辈也不会放任年世兰被欺负,舒穆禄仲容不会有机会辜负她的。
年羹尧越想越生气,早知道当初说什么也不叫年世兰嫁给皇上,否则也不会被伤到这个份上。
可惜年世兰嫁给皇上是必然的,毕竟年羹尧权势煊赫。
先帝要制衡各皇子之间的势力,而当时的雍亲王势弱,用一个侧福晋的位置就能将年家和雍亲王绑在一条船上,先帝乐见其成。
“不敢欺瞒二哥,我之前擅作主张查过年家的事情,知道初兰便是孝肃皇后……”
舒穆禄仲容这话还没说完,年羹尧已经揪着他的衣领威胁。
“我看你是伤口太疼,疼出幻觉来了,初兰与孝肃皇后没有半点关系,还有谁允许你叫我二哥了。”
“二哥,我没有其它意思,只是想告诉你我是真的喜欢初兰。”
舒穆禄仲容死皮赖脸不改称呼,哪怕年羹尧的铁拳已经蠢蠢欲动。
“你是怎么查到的,”年羹尧松开舒穆禄仲容的衣领,警惕的问,他在想是哪里出了疏漏。
“二哥放心,我也只是猜到的,外人是不会查出来的。”
“我这些日子一直接触到初兰,再加上她身边的那个家丁太显眼,所以才会联想到孝肃皇后身上。”
舒穆禄仲容理了理衣领,他知道后还不忘交代京城的人帮忙扫一扫尾巴,确保不会有其它人知道。
“周宁海,确实是个漏洞,但是小妹哪怕失忆了也还是信任他,我们也不能把人藏起来。”
年羹尧揉了揉太阳穴,他们最期盼的就是年世兰能过得开心,总不能因为一个周宁海惹她不高兴。
“你既然知道小妹的身份,难道你不介意她年长你几岁吗。”年羹尧把话题转回来。
“便是长我几岁又如何,我完全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计较。”舒穆禄仲容真诚的说。
至于什么二嫁之身更没必要提及,满洲大族里不乏二嫁的女子。
舒穆禄仲容都没想过年世兰二嫁之身有什么妨碍的,只是担心自己比不上当今皇上在她心里的地位。
如今得知年世兰失忆,舒穆禄仲容又是窃喜又是担忧,若是哪日年世兰恢复记忆嫌弃自己怎么办。
“既然如此,那我就给你个机会。只要小妹答应你,这门亲事我便不再多言。”
年羹尧应下,其实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若是舒穆禄仲容反悔,就是绑也要把他绑到年世兰跟前。
有关年世兰的一切都是年家最重视的事情,如今舒穆禄仲容既然知道了背后的真相,那他就是想跑都跑不掉了。
“多谢二哥,我一定会求得初兰的意愿。”舒穆禄仲容咧着嘴笑。
年羹尧高深莫测的离开庄子,然后吩咐手下暗中盯着舒穆禄仲容主仆。
“记住,别让有关小姐的半点消息从他这里泄露出去,否则我饶不了你们。”
年羹尧背着手,杀掉舒穆禄仲容会惹来不小的麻烦,他希望舒穆禄仲容能识相一点。
“若是他们想把消息告诉别人,咱们是拦还是不拦。”
手下谨慎的问,摸清主子的底线他们更好行事。
“自然要拦,若是实在拦不住,就只能对不住他了,奇石山会是他最好的归宿。”
年羹尧狠辣的说,怀阳是年家的大本营,处理一个舒穆禄仲容也不是难事。
“是。”手下心里有了大概的计较,认真的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