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一封封字字泣血的血书,以及那些写满宜修罪证的信纸,皇上怒不可遏。
“传朕旨意,将镂云开月围起来,皇后身边的宫人全部打入慎刑司,严刑拷问。”
宜修还没来得及享受胜利果实,转头自己也走向了无法回头的死胡同。
剪秋嘴硬,江福海却是一身的软骨头,将宜修这些年所做的事情一件不落全部吐了个干净。
“皇上……江福海全招了,元年小产的两个皇嗣都是皇后娘娘所为,还有四阿哥,五阿哥,裕妃娘娘的死,庶人假孕也是皇后娘娘一手策划。”
小厦子支支吾吾,最严重的还是后面这两件事。
“还有什么就一道说来,你还为那个毒妇掩饰什么。”
皇上气得脸红脖子粗,他的孩子竟然都是折在宜修手里。
“纯元皇后,孝肃皇后的死也是皇后娘娘一手策划……”
小厦子话还没说完,茶杯就已经擦着他的脚边过去。
“皇上息怒……”
小厦子立马跪下请罪。
“纯元皇后是她的亲姐姐,她怎么敢……还有孝肃皇后……”皇上不可置信。
“纯元皇后一尸两命,是因为用了大量的寒物,而这来自芭蕉,以及纯元皇后常喝的杏仁茶被换成了桃仁……”
“至于孝肃皇后,她常用的蟹粉酥被添了夜息香和金蕊,长久之下便会积毒,再加上孝肃皇后本就郁结在心,这才……”
小厦子将脑袋埋得极深,根本不敢看皇上的神情。
“除此之外,江福海还说……还说……说太后娘娘为了让十四王爷继承皇位,暗中帮皇后娘娘残害皇嗣……孝肃皇后那里也有太后娘娘的手笔……”
“放肆!你们都放肆!”
皇上彻底怒了,宜修戕害嫔妃,残害皇嗣固然该死,但太后掺和其中就更加不可饶恕了。
“奴才不敢妄言,江福海亲口所说,他是乌雅氏暗中送到皇后娘娘身边的,就为了有朝一日助太后娘娘跟十四王爷谋取皇位。”
“这些年太后娘娘一直在暗中帮皇后娘娘扫除痕迹,所以才没人发现端倪。”
小厦子觉得自己或许见不到明日的太阳了,这都是皇家秘辛,更是皇家丑闻。若是皇上之后要捂嘴,他们这些知道真相的人一定逃不过。
涉及皇位,皇上也没时间因为太后偏心难过了,当机立断派人死死围住寿康宫,再将寿康宫伺候多年的宫人全部打入慎刑司,严刑拷打。
不仅寿康宫,连十四王府都被围了起来,确保一只苍蝇都不会飞出去。
出了这样的大事皇上也没有心情继续避暑,圣驾启程回紫禁城。
得了准确的证据,皇上整个人都陷入了绝望,跑去寿康宫质问太后。
“皇帝,你是要忤逆不孝吗,竟敢连哀家身边的心腹都敢带走。”
太后端着高高在上的姿态,她丝毫不见心虚。
“太后,朕得知了一件事。当初朕才登基您就劝朕选秀,还说隆科多献上来的小菜不错,所以特意带来给朕尝尝。”
皇上想到太医的诊断,眼里闪过浓烈的杀意。
“竹息那个罪人说了,太后在那碟小菜里下了乌雅氏特有的绝子药,目的就是不让朕有机会令后妃怀孕。”
“太后为了十四当真是好算计,再加上章弥被你们姑侄收买,要不是裕妃的宫女拼死告发,牵扯出恶毒的皇后,朕怕是要被蒙在鼓里一辈子。”
“你在胡说什么……”
太后越听越不对劲,她怎么不记得自己做过这些事情。
“太后还有什么可狡辩的,皇后残害皇嗣不就是有你帮忙吗,否则她怎么可能一直轻易得手,四阿哥,五阿哥都是她动的手,太后总不能说自己不知吧。”
皇上想到太医断定他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孩子,并且因为那副绝子药药性大,连寿命都会有碍。
听到四阿哥和五阿哥,太后眼里闪过一丝心虚,她确实帮宜修隐瞒了这件事,辩无可辩。
“果然是你,我也是你的儿子,你为什么永远都偏心十四。”
皇上更加确定就是太后干的,心里那点不甘心驱使他质问出声。
“你哪点比得上老十四,老十四是哀家亲自抚养长大,而你这个逆子,怕是早就认佟佳氏那个贱人为母了。”
“况且你还是个灾星,若不是你,哀家的小六小七怎么会死,都是因为你,你这个克亲的白眼狼,你还抢了老十四的皇位。”
不知为何,太后心里隐藏多年的怨恨突然被放大了数倍,让她忍不住对着皇上宣泄出来。
想到早夭的六阿哥和七公主,太后说话越发难听,她认定就是因为皇上接触过六阿哥和七公主,才会叫他们第二日夭折。
“原来太后心里是这么想的,难怪……”
皇上后退了几步,原来太后这么怨恨他。
“不,这不是哀家的真心话,哀家是被算计了,你不能牵连老十四。”
太后清醒过来,顾不上自己为什么没忍住怨言,急急忙忙求情。
“哈哈……可笑至极……朕从头到尾都是一个笑话。”
皇上弯腰捂住脸,他突然觉得苦苦奢望多年的母爱不值得。
“太后既然想兄终弟及,朕一定不会叫你得偿所愿,朕既然绝子了,老十四也得陪着才行。”
“朕会叫十四府上的孩子全部去陪葬,一个都别想活着,还有乌雅氏,乌拉那拉氏,老十四,全都得给朕的子嗣偿命。”
皇上的心狠下来,他有的是办法叫太后悔恨终身,所有敢觊觎皇位的人都得死。
“不,老十四是你的亲弟弟,你不能这么狠心,你要报复就报复哀家,放过老十四。”
太后目眦欲裂,她最在意的就是十四王爷,其他的都得退后。
殊不知太后越是让皇上放过十四王爷,他心里的怒火就会越大。
人到中年发现自己爹不疼娘不爱,娘还为了心爱的小儿子谋算自己,如今不仅被绝子,膝下孩子也不剩几个,皇上可不就心理变态了。
皇上让人将十四王爷以及他的子嗣都带到寿康宫来,当着太后娘娘的面折磨,剔骨削肉,腰斩断手……怎么狠辣怎么来。
十四王爷被打断双手双腿,目眦欲裂的看着自己的孩子死在眼前。
“你也别怪朕,谁叫太后为了你狠心杀了朕的皇嗣,还给朕下了绝子药。”
皇上好心情的抓着十四王爷的头发,但是认真打量过后他却阴森森的笑了一下。
“难怪太后这么偏爱你,原来你是她和隆科多的奸生子,瞧瞧这嘴巴,和隆科多竟然有三分相似。”
“你胡说,我是汗阿玛的十四皇子,怎么可能是奸生子,你怎么敢羞辱额娘。”
十四王爷最是骄傲,哪里能忍受这种污蔑。
“看来太后没和你说她和隆科多多年的奸情,朕当初可是亲眼所见。”
皇上丢开十四王爷,派人去宣宗室的老王爷们,顺便准备一碗清水。
太后已经被这血腥的场面吓得目光呆滞,根本没有反应。
宗室的老王爷们莫名其妙被传召入宫,还没问出声就看到浑身是血的十四王爷。
“皇上,十四王爷再怎么说都是先帝的孩子,怎么能……”
“朕可不见得如此,他是不是汗阿玛的孩子,滴血验亲就知道了。”
皇上老神自在的坐着,若是十四王爷真不是先帝的血脉,他也就不用背负骂名了。
老王爷们面面相觑,不知道皇上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很快小厦子就备好了清水,隆科多也被绑了回来。
“来人,取血,朕倒要看看太后有没有背叛先帝。”
皇上换了个坐姿,他如今懒得在意什么脸面,反正孩子都快死绝了。
隆科多不明所以,血滴子闯进府里绑人,他一句话没说就被堵住嘴,眼下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滴答……滴答……
十四王爷的血隆科多的血成功融合在一起,叫围过来的老王爷们气急。
“好啊,你们竟然敢背着先帝私通,还有了奸生子……”
“呜呜……”隆科多剧烈挣扎起来,皇上示意夏乂将他嘴里的布取出来。
“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隆科多迫不及待否认,十四王爷怎么可能是他的孩子。
“滴血验亲在此,还有什么不可能的,”宗室的老王爷冷哼。
“若我不是汗阿玛的孩子,那你呢……”
十四王爷急中生智,攀扯起皇上来。
皇上根本不怕宗室老王爷怀疑的眼神,让小厦子将这几日查到的东西递给他们。
“你放心,朕也会当着宗室的面与隆科多滴血验亲,不会含糊。”
皇上很自信,若他也是隆科多的孩子,太后绝不可能这么偏心。
果然皇上的血和隆科多的血没有融合,而是界限分明待在两边,老王爷们这才放心下来。